风清剑尊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是谢宗主来了,走,我们去迎迎他。”
说着,风清剑尊先行,吴盐等人跟在其后,出了大殿,朝山门走去。
昆仑派和无为剑派齐名,论理,不需要风清剑尊亲自出去迎接。但他刚接了宗主之位,想法自然没有那么固化。
无为剑派山脚,此时已经站了一行人,正是昆仑派的谢志明等人。
风清剑尊一到山脚,就呵呵笑着,迎了上去,“谢宗主,别来无恙啊!”
谢志明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子,炼神期大圆满的修为,他看到风清剑尊,也是呵呵笑着迎了上来,二人的双手就握在了一起,“恭喜风清剑尊做了宗主,这是我的一份薄礼,还望风清宗主不要嫌弃。”
谢志明说着,示意身后的弟子把一份礼物递了过去。
风清剑尊郑重的接过,看了一眼,见是极北之地的一件熊袄皮,雪白无暇的毛色,触之柔软,果然是件宝物。他笑道,“谢宗主你的礼物本宗主很喜欢,真是谢谢了。”
“如此小礼,风清宗主真是言重了。”谢志明微微一笑,但送的礼物能被收礼人喜欢,也不枉他废尽心机的寻来了。“风清宗主,其他门派不知道来了没有?”
“还没有,谢宗主,您快里面请。”风清剑尊说着,招呼了谢志明一行人,往大殿走去。
至大殿以后,众人分主宾之次,依次找了位子坐下。谢志明就坐在风清剑尊的身边,笑道,“风清宗主,现在时辰还早,是否容本宗主先拜祭下乾飞真人?”
在乾飞真人和黎傅一起陨命,风清剑尊得到无为剑派宗主的时候,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水星大陆。是以,谢志明看到风清剑尊相迎,也没有什么特别表情。但是,作为与他齐名的宗主,怎么会无声无息的就这么逝去了呢?
风清剑尊瞄了一眼元汉,见他微微点头,心下一定。语气微敛道,“自当如此,谢宗主,就让本宗主陪你一起吧。”
“如此甚好。”谢志明同意下来,心里却在暗暗猜测,乾飞真人逝去的真正原因。
乾飞真人葬在无为剑派的后山的栖葭园里,那里是历代宗主安葬的地方。一座座的陵墓里,放置的是各位宗主的尸骨。只有乾飞真人,他的陵墓放的却是衣冠。这也是元里等人商量后的结果。乾飞真人被劫雷轰散,不要说尸骨,连尸魂都找不到,只能拿他平时穿的衣物代替了。
风清剑尊把谢志明一行人引到栖葭园里,用手一指树林中的那丛陵墓,道,“乾飞宗主晋阶失败,尸毁人亡,直到死去,他还念念不忘无为剑派的前途,是我们的好宗主啊。”
这是所有人认定的说法,乾飞真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失踪,晋阶失败是最好的借口。
谢志明神情黯然下去,“可惜了乾飞宗主的一身好修为。”
“是啊。”风清剑尊站在谢志明身旁,低声叹息,无人瞧见从他的眼眸中闪过的冷意,如果不是乾飞真人的逝去,哪里会有他的宗主之位。
谢志明默默看了一会儿,既为天道的无情而黯然,也为自己的前途而担忧。他卡在炼神期大圆满已经有段时间了,万一哪天得到机缘可以晋阶,晋阶成功了还好,如果不成功呢?如此一想,谢志明就觉得必须得找个空,把昆仑派的事务理一理了。也防止他有万一,昆仑派里发生变故。
风清剑尊也不去打忧谢志明,他心知肚明,乾飞真人的逝去,肯定会对谢志明造成影响的。
两派人在乾飞真人的墓前,默默的哀悼着。孟漓站在众人的最后,他打量了一番,发现严寅月并不在当中,不由奇怪起来,走上几步,凑到吴盐的身边,轻轻的问道,“吴长老,寅月呢?”
吴盐扫了孟漓一眼,才回道,“小月在落月殿。”
“是吗?”孟漓的眼神亮了起来,“等下午有空了,我找寅月说说话。”
吴盐挑了眉道,“大会上,你不需要跟着谢宗主?”
孟漓摆摆手,神情轻松,“我不过一介金丹期修士,帮不上什么忙的。”
吴盐的视线从孟漓的身后扫视而过,语气中已经藏了一丝淡淡的戏谑,“哦?是吗?”
在孟漓的身后,站着二名穿着一白一红衣裙的女修,其中一名白衣女修,死死的瞪着孟漓,似乎要在他的背后灼出一个洞来。可惜孟漓还沉浸在马上要见到严寅月的事情中,根本没有发现这个异样。
“听说寅月已经晋阶成了金丹中期的修士,我得去恭喜她。”
吴盐还来不及说什么,站在孟漓身后的那名白衣女修已经接口问道,“寅月是不是元久派的那位小师妹?”
说话的人正是谢志明的女儿,谢珊珊。她和孟漓去过元久派,也知道严寅月其人。她会怎么问,完全是为了再次确认罢了。
“是。”
“那我也能去看看她吗?自从元久派一别,论起来,我们也有好多年没见了。”谢珊珊眨巴着大眼睛,笑着道。
孟漓挠挠头,不情愿的道,“好吧。”
第三卷 第一百三十五章 永远是我师叔
谢志明虽然一直注视着乾飞真人的坟墓,但他的耳朵却没有放过女儿和孟漓的对话。当他听到严寅月这个名字的时候,不由心中一动。他这样高高在上的一派宗主,本来不应该会熟知这个名字的,可是那几年,一直听着女儿和孟漓嚷嚷,自然也就记住了这个名字。若干年以后,当听到这名女修嫁给了无为剑派的吴长老之后,就算镇定如他也不禁大吃一惊。
现在听到身后的争执声,谢志明不由转身看去,却正好让他瞧见了吴盐一脸的郁色。他不由期待起来,也许女儿去四儿峰走走,会获得意外的收获呢。
想到这里,谢志明招手叫过谢珊珊,“珊珊,这里是无为剑派,你是客人,切莫做出让主人家为难的事情来。”
谢志明这么一说,反倒让一旁的风清剑尊不好意思起来。论起来,两派几千年的交往,谢珊珊更是时不时的来门派中玩耍一番,要说客人,实在是没有比她太不像客人的客人了。不过,现在谢志明当着众人面这么一说,反倒让他不好接话,他朝元里递了个眼色。
元里上前一步,呵呵一笑,“谢宗主,您看天色已经不早,是否先回大殿?想必各门各派已经派人过来了。”
谢志明咳首,举步就走,但是经过吴盐的时候,却是停了下来,微笑道,“小女执意要去打扰贵夫人,吴长老,你不会介意吧?”
吴盐也微笑道,“本长老昔日听闻,小月和珊珊,孟漓是很好的朋友。她远嫁来此,寂寞异常。现在有朋友去陪她,想必小月会高兴非常。”
“如此甚好。”谢志明拉过谢珊珊,叮嘱一番,“四儿峰不比昆仑峰,你去了那里,切莫扰了她们。孟漓,你陪着珊珊。”
“是。”孟漓答应一声,在无人注意的地方,狠狠的瞪了一眼谢珊珊。都怪她,明明自己可以悄悄的去见严寅月。现在却要带上条尾巴,当真郁闷。
谢珊珊笑的灿烂,一手拉过身边的红衣女修。道,“爹爹,反正离大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就让伊晴陪我一起去吧。”
谢志明摇摇头,正待说话。站在他身旁的云涓,已是答应下来,转身叮嘱着千伊晴,“伊晴,珊珊是个小孩子心性,你一定要陪着她。知道吗?”
这位红衣女修,正是千宝坤的二女儿千伊晴,她低眉顺目的应道。“师傅放心,弟子必会保护师姐。”
千伊晴入门晚,修为也不高,喊谢珊珊一声师姐已是高攀。但二人私底下关系很好,是互称姐妹的。此时她喊一声师姐,谢珊珊也不会着恼。
云涓给谢珊珊整理了一下衣领。“那就去吧。”
谢志明转身,对着众人苦笑,“我这女儿啊,被我养的刁钻古怪,最爱惹事生非。她说要去看看昔日朋友,如果我不答应,她肯定会闹了。”
一副宠溺女儿,拿女儿没办法的慈父模样。众人中也有做父亲的,对谢志明的感同身受,纷纷出言安慰他。
吴盐冷眼旁观,他倒是没有想到,在今天这个大日子里,谢志明不分场合,依旧宠溺爱女。他的眉头突然一皱,似想起了什么,连忙扬手召过叶虹蔚,低声吩咐了几句。叶虹蔚领命,急匆匆的去了。
谢志明自然没落下这幕场景,不由取笑吴盐道,“吴长老,你不必担心,珊珊和你夫人是昔日好友,万不会欺负你的夫人的。”
谢志明的话说的好听,但众人又何尝没听出话中的含义,他在暗暗的责怪吴盐的小气。
吴盐笑的极其和气,仿佛没听出来谢志明挖苦的含义,而是极其平静的说道,“虽然说谢珊珊道友是我家夫人的好友,可是此时此刻谢珊珊道友代表的是昆仑派,本长老又有要事,万不能因为我家夫人的不知礼,而怠慢了谢珊珊道友。所以,本长老才会把门下弟子派过去。”
“吴长老,你实在是想的太周到了。”还不待谢志明发表意见,风清剑尊已经接过了话头。说完邀请谢志明道,“谢宗主,既然他们是好友,那就让他们聊去,想必吴夫人会好好的安置谢道友的。大会马上就要开始,我们还是快去大殿吧。”
“请。”谢志明捋着胡须,举步先行。
且说严寅月,刚尝了碗热羹,就收到了吴盐的传音符,知道会有孟漓等人探望她,连忙整理了一番,这才出了落月殿,去四儿峰山脚相迎。
一路,她都在思考,孟漓会来探望她,倒是情有可缘,怎么连谢珊珊和千伊晴都来了呢?要说她们是因为昔日的交往来看她,她是绝对不相信的。不过,她现在已经是吴盐的夫人,脚下所踏的又是无为剑派,她自然不怕对方。
严寅月刚转了个弯,就遇上从小径飞奔而来的叶虹蔚。
叶虹蔚听从吴盐的命令,赶过来帮助严寅月,一路都在寻思看到这位师娘要如何称呼。论理,对方是吴盐的夫人,她自当称呼师娘。可是从另外一方面来说,对方的年龄比她小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