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慢慢运功,总会复原。」他口中安慰小慕容,心中却也忍不住焦急:「
照这样下去,即便赶到巾帼庄,怕也帮不上忙。若是师妹遇险,也救不出她
来,如何是好?」
然而急者自急,两人却也一筹莫展。文渊随手拿来文武七弦琴,拨了拨
弦,道:「好几天没好好弹一曲了,小茵,你想听什麽曲子?」小慕容笑道
:「我可不懂音律,你只管弹你的罢,我一定给你拍手。」文渊笑道:「那
不如不拍手来得好。」当下双手各起指法,弹起一曲「神化引」,琴音清澈
,藉以舒怀。
此时他内伤甚重,指上只略加内力,但他弹熟了文武七弦琴,知道如何
掌握控弦要诀,虽只些许内力,也弹得一般无异。
弹奏之间,弦上依旧将他施加的内力一波波反震回来。忽地内息一阵翻
腾,一波阴气自弦上震来,「铮」一声巨响,文渊身子一颤,琴声赫然止歇。
小慕容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着文渊,低声道:「怎麽了?是内伤发作
吗?」文渊摇了摇头,闭目不语,双手按住琴弦。
十景缎(四十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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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慕容心思机伶,见文渊抚琴沉思,想起任剑清曾言此琴乃是宝贝,心
念一转,说道:「莫非这张琴有什麽古怪?」
文渊张开眼来,道:「方才我弹起琴来,琴弦上反生之力中,有一股阴
气回汤,带去了我体内些微阴气。这『文武七弦琴』本是修练内功的一样法
宝」小慕容「啊」地一声,喜道:「难不成你能用这琴来疗伤吗?」文
渊微笑道:「且试一试。」
当下文渊暗提真气,心凝神释,弹的是一曲「南风歌」,平和大方,琴
音与脉息互相呼应。几音奏过,体内阴气立被弦力引动,随之流向指尖。
太阴内力何其霸道,虽至指上,却也不能就此驱除出体。若是以内功缓
缓化去,也需得有深厚内家修为。文渊和小慕容自不及黄仲鬼,虽是合力,
仍难有起色。然而此时阴气聚指,琴弦感受指力有异,便生出相同力劲,互
相冲击,以求与指上法度吻合。
文渊感到弦上阴力增生,心道:「这阴力与我所受阴气极为相近,定是
它要来对症下药了。」
两边阴力交相挤压,一在指外,一在指中,文渊只觉十指冰冷难当,便
如浸在冰块中一般。两股阴气缠结翻覆,逐渐化而为一,在人琴之间流转自
如。
文渊精神一振,丹田之中真气鼓荡,趁阴气尽聚十指之时,顺势运行周
身脉络。既无阴气阻挠,内劲立时畅行无阻,十指拨刺进退之际,太阴内力
一点一滴宣 到了琴弦之中。
琴弦并非人身经脉,真气自不得安居,弹拨之间,便逸开四散。如此源
源不绝地送出阴气,「南风歌」也是越奏越顺,小慕容在一旁听着,受其感
应,也觉阵阵薰风拂来,暖洋洋地,身心舒适。
琴曲渐渐入慢,文渊一声清啸,曲至泛尾,馀音袅袅,那棘手之极的太
阴真气也已随之散尽,水到渠成,竟是轻而易举。
文渊经脉中滞碍尽消,真气自在无拘,不禁又惊又喜,起身叫道:「妙
之极矣!」小慕容见他高兴,喜道:「当真有效吗?」文渊笑道:「自然有
效,且其效如神呢。」小慕容道:「这样说来,能消解黄仲鬼的阴寒内力了
麽?」文渊微笑道:「已经全然驱尽了。」
小慕容怔了一怔,道:「这麽快?」文渊笑着点头。小慕容伸手在弦上
一弹,却弹不出声,奇道:「这琴当真奇怪。」文渊道:「要奏出声,得运
上内力才成。」小慕容指贯真力,拨弦一弹,不料琴弦急振,「铮」地一响
,反震力竟出乎意料地强。
小慕容手指一痛,惊叫道:「啊呀!」连忙缩手,一条右臂已震得酸麻
难当。文渊惊道:「怎麽了?」小慕容甩甩手,嗔道:「都是你啦,不先告
诉我这琴震得这厉害,手好麻。」文渊笑道:「你不会弹琴,那也没有办法
,还是别碰这琴好。有没有弄伤?」小慕容伸伸舌头,笑道:「差一点,倒
没伤到。你这师门宝物,瞧来也不是人人用得。」
文渊调息半晌,说道:「虽然黄仲鬼的阴气是化解了,但内伤还没尽愈
,我再弹琴疗伤一阵。」小慕容道:「你弹这琴也要耗费内力吧?可别太累
了。」文渊微笑道:「我会注意。」便继续择曲弹奏。
不论武功抑或琴艺,均是要精进研习,方能有成。弹琴变化之精微,不
是个中高手,亦不能领悟。文武七弦琴虽是修习内功的异宝,却也需精晓操
琴技法,方能生效。正如削铁如泥的宝剑,要以深湛剑法驾驭,始可展露锋
芒。任剑清当日传琴予文渊,除了意气相投,也因他武功根柢扎实,又擅琴
艺,且当年少,日後尚有可为,虽还不知他便是自己师侄,依然慷慨赠琴。
文渊专心致志,将各式曲调反覆弹奏,随着曲意不同,内息亦变幻横生
,运功法门已脱离「九转玄功」范畴,却是全无不顺。琴曲意境,概由心中
所生,自不会与自身相逆。
如此数日行旅之中,文渊日日弹琴,气随曲行,事半功倍,不几日间内
伤尽去。小慕容见他神采已复,心中欢喜,这日对他笑道:「喂,你这张琴
有这麽大功用,怎地你还没练成盖世神功啊?」文渊一笑,说道:「哪有这
麽容易?文武七弦琴虽能助我疗伤,可用来练功又是另一回事,得多下功夫
的。」
小慕容道:「到了巾帼庄,十九又会遇上黄仲鬼,你身上的伤虽然好了
,动起手来,一样打他不过,你想怎麽办啊?」文渊沉思片刻,叹道:「那
也没法子,我弹琴练功,内功进益虽是快得多了,但内家功夫是慢慢练出来
的,总不可能十几二十天里,便能练到跟黄仲鬼不相上下吧?」
小慕容心里自也明白,暗叹一声,说道:「罢啦,只盼我大哥和你那任
师叔也能赶到,说不定能跟黄仲鬼合斗一场。」文渊点了点头,心里暗自思
索制胜之道。两人一路北行,避开大路,择小道赶路,迳往冀境而去。
再说蓝灵玉一行人,那日趁乱往店外脱身,却不知小慕容已带着文渊躲
进店中。华 虽是身受太阴内力,但仅是黄仲鬼震断银鞭的馀劲,波及不大
,勉力催动内功,仍能行动,左右不见文渊和小慕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心道:「慕容姐姐跟文师兄逃出去了吗?我得赶上去才行。」
一翻出後院墙外,正好见到蓝灵玉四人上马要走,急赶上前叫道:「蓝
姐姐,有没有见到我师兄他们?」蓝灵玉知道此时是脱身良机,不敢耽搁,
低声道:「先上马,他们不会有事!」华 想起文渊中了黄仲鬼一刀,心急
如焚,叫道:「你们走,我要去找师兄!」便要转身回到後院。
蓝灵玉大惊,急回马拉住华 ,说道:「慕容姑娘没有受伤,她会救到
文兄的,你别去送死,快走!」华 一听,心中虽然担心,却也只有上马奔
离。
小慕容驱散的马匹四下奔窜,路途各异,华 等人奔出数十里,倒也还
没被追上,到了一处林子的双岔路。蓝灵玉轻轻喘气,道:「阿缨,阿穗,
阿环,你们叁个往左边,到了市镇,立即改换服装,赶回巾帼庄。华姑娘,
你跟我往这条路,我们避开那些贼子後,再想办法找到你师兄和慕容姑娘。」
阿缨道:「叁庄主,你跟华姑娘都负了伤,只怕会有危险。」蓝灵玉道
:「人多容易被发现的,我受的是皮肉之伤,不碍事。你们快回去,记得要
改装,他们的目标在我,你们的样子不会记太清楚的,不过仍然要小心。」
阿缨等叁女齐声答应,策马去了。
蓝灵玉向华 道:「华姑娘,我们也走罢!」华 道:「那文师兄
跟慕容姐姐要怎麽找?」蓝灵玉道:「先到了安全地方,再行打探不迟,如
果被黄仲鬼追上,再想脱逃可就难了。」华 无奈,只有听计行事,应道:
「只能如此了。」一瞥眼间,见蓝灵玉脸泛潮红,发鬓间微渗汗水,神情有
些古怪,心中关切,便道:「蓝姐姐,你伤得厉害吗?你好像很累啊。」
蓝灵玉脸上一红,说道:「那没什麽,快走罢!」
十景缎(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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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华 和蓝灵玉纵马北去,马不停蹄,不知过了几十里,来到一处竹
林路间,两匹马气喘嘘嘘,已然不支,眼见要倒在地上。蓝灵玉蹙起眉头,
心道:「这马是从那群贼子的手上夺来的,他们大清早赶到邓家店,昨晚定
是彻夜行路,坐骑自然支撑不住。」才念及此,所乘马匹已跪倒在地。
蓝灵玉下了马,呼了口气,叹道:「坐骑累倒了,我们自个儿赶路吧。
」华 也翻身下马,拍拍马颈,说道:「马儿马儿,你们在这里好好歇一会
儿,回到山野去罢!」眼见蓝灵玉起步欲行,便即跟去,道:「蓝姐姐,等
我啊!」蓝灵玉拭了下汗水,说道:「快点啊。」
华 快步跟上,一望蓝灵玉,只见她脸颊绯红,双唇紧闭,似在忍耐什
麽,不禁怔了一怔,说道:「蓝姐姐,你到底怎麽了?」蓝灵玉微一偏头,
道:「我我没事。」但语音中却有些喘息。
华 见蓝灵玉行得虽快,却带着些许蹒跚,不觉心生疑惑,往她双脚一
望,忽见她裤前有些水痕。华 心头一跳,低声道:「蓝姐姐!」蓝灵玉道
:「又怎麽了?」华 脸一红,支支吾吾地道:「你你那里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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