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翎张张嘴想开口,但夏凉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你说你爱我,我怎么不知道呢?爱我,你会把我送人?爱我,那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呢?我一点也不觉得你是在爱我,相反的,我却觉得,你想带我走是出于其他一些目的,难道,夜庄主又是想把我送到什么地方当妃子吗?”
夏凉发了狠话,“夜翎,我有了孩子,可是,我却没有保住他。你知道在孩子没有的那样一瞬间我有多么难过。我永远都无法忘记那一幕,我的沾满鲜血的裙摆,那是我孩子的命。我恨你们所有人!尤其是你!若不是你,我便不会进宫;若不是你,我便不会成了洛妃;若不是你,我便不会没了我的孩子!你理解作为一个母亲的嗓子之痛吗?!”
夏凉一个踉跄,往后退了两步,喃喃自语,“那是我的孩子,我的”
夜翎见状,伸手想要去扶她,可夏凉一把甩开他的手,“不用你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
夏凉动作幅度有些大,震的伤口疼,她不自觉抚上心口。
到底是伤口疼呢,还是心疼呢?她已经分不清了
夜翎沉默的看着夏凉,夏凉此刻非常厌恶他,“夜庄主,还记得送我离开时,我对你说过的话吧,此后,尘归尘,土归土,你我再见便是路人。你回去吧,我只当此生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个人!”
夏凉转身,愣住。
他站在她身后多久了?
夏凉不想管这么多,此刻,她真的很累了。她回头看看夜翎,罢了,就这样吧。
夏凉径直从君彦身边走过,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夏凉无力道,“皇上,臣妾累了,不想再说什么了。你看到的是什么,那就是什么。如果想要臣妾解释,臣妾明日会禀明。”
君彦松开了手,明知道这不关她的事,却还是忍不住开口,“洛妃,注意你的身份。”
身份?夏凉自嘲一笑,离开。
“夜庄主,不,是夜皇子,此次你暗闯皇宫的事情朕就不追究了,但,夏凉是朕的妃子,夜皇子要注意身份!”说罢,君彦转身就离开了。
夜翎愣在原地。
果然,还是迟了。她不再爱他了。她恨他!
眼前又出现了那副曾无数次出现在她梦境里的画面:如火的云霞点燃半边天,她站在那里,晚风习习,吹的青丝拂过脸颊,笑着对她说
——我叫夏凉。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那他一定会好好待她,一定不会把她送走。
可惜,那时的他不知道。
可惜,时光不能倒流。
终究还是,他负了她。
☆、第六十二章惊鸿一瞥,谁家少年
本来,夏凉想,既然他都看到夜翎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听了多久,听到多少,那她就破罐子破摔,全部和他说了算了,大不了就是一死,至于夜锦,算她对不起她,来世做牛做马报答她。
可是,从清辉苑回来后,夏凉便一睡不起。太医说,郁结于心,怒火中烧,加之夜晚受寒,所以导致身体虚弱,高烧不退。
夏凉暗骂自己,什么破身体。有时候甚至会想,不如就此死了算了,一了百了!
当夏凉身体渐好,打算去找君彦的时候,睿王却突然造访。
“睿王?”
“本王以为这么久没见凉儿了,凉儿估计该把本王忘记了!”睿王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夏凉心里鄙夷,忘记你?怎么可能!就是你化成灰她也能认出你!
“哪能忘记王爷啊!”夏凉嘴上敷衍,犀利却疑惑,不知道他来这里做什么?
“凉儿身体可好?”
睿王这一问,使夏凉突然就想到了自己失去的孩子,眸中一暗,语气冷了下来,“睿王深夜造访,到底有何贵干?”
睿王自顾自的到了一杯冷茶,“没事,只是来看看你。”
夏凉低头想了一想,反正她会去和君彦摊牌,那王爷这里,她应该也要说一下吧!心里组织了下语言,然后开口,“王爷,你叫我进宫的目的不就是混淆皇上的视听,保护另一颗棋子吗?我”
睿王诧异的看了夏凉一眼,但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你的作用貌似没有达到啊!”
“当初我与王爷约定的只是在皇宫里待四年,并没有说要为王爷做什么吧?”
睿王一笑,“夏凉,你太天真了,你真的就以为本王让你进宫会什么事请也不让你做吗?”
夏凉也笑了,是的,她真是太天真了,她为他做的事情不少,但是进宫,就暂时的帮了他的忙,还有清辉苑的那夜,他主动要求留宫居住,不就是让君彦把目光都集中到她的身上吗?
睿王继续道,“怎么,凉儿现在想要毁约?”
夏凉看向他,心里替然涌起酸涩,为什么呢?为什么她会活的这么艰辛呢?娘亲,你看,果然,没有你在我身边,我便什么也不行,还会把一切变得糟糕!娘亲,我该怎么办?你回来,回来帮帮我好不好?
夏凉突然摇头,她怎么会把希望寄托在一个逝去的人身上?看想窗外漆黑的天幕,心里就在那一瞬间绝望。
“王爷,我只是一个小女子,皇宫里发生的事情,你应该是一清二楚,我累了,什么也不想做了。罢了,我不靠你出宫,我会自己想办法,实在不行,那就死在这里吧!”
睿王微眯双眼,“那夜锦呢?”
“夜锦啊!就当是我对不起她吧。”
“夏凉,你以为想抽身你就可以从里面抽身而出吗?”
“你是怕我把你的秘密说出去吗?”
睿王摇头。
“也是,我进宫的目的不就是让皇上怀疑我吗?他早己知道我到底是什么人了,那我还怕什么呢?王爷,你是不是应该担心担心念梨?或者,还是雾隐?”
睿王眼中闪过一丝狠历,“你是怎么知道的?”
夏凉捕捉到那抹狠历,淡然一笑,“怎么,被我发现了,王爷想灭口吗?”
睿王不语,半晌,“如果我失败了,那夜翎呢?”
夏凉心里大怒,夜翎夜翎,他和她早就没有关系了,他们现在是仇人,仇人!夏凉忍住不发飙,“王爷,你走吧,我不会说一些不该说的话,但,我们的交易就此终止。”
睿王一甩衣袖,“好!”
夏凉颓然坐在地上,想了想,从地上爬起来,一个人去了天胤宫,君彦的寝宫。
“洛妃娘娘,怎么就你一个人?”守夜的公公看到半夜三更的夏凉一个人来找皇上,眼里说不出的惊奇。
“皇上呢?”
“会娘娘的话,皇上已经睡下了,娘娘这么晚了来找皇上室友急事?”
“是,还请公公通报一下。”
这公公一脸的不情愿,皇上都睡下了,他哪敢去叫醒他啊?可是,皇上对这娘娘可不一般啊!怒发冲冠为红颜啊!洛妃遇刺那夜,皇上表现出来的可不是一般的对这位娘娘的在意,后来这娘娘又在皇上寝宫住了一个多月,可谓是宠惯后宫啊!
公公犯了难,一边是皇上,一边是皇上的宠妃,这两个人,他那一个都得罪不起啊!心里哀嚎,李总管啊!你快来啊!
就在公公纠结的时候,殿内的灯突然就亮了,一宫女出来,“洛妃娘娘,皇上请您进去。”
那公公见状,特狗腿的道,“娘娘快些进去吧,皇上起来。”语气说不出的兴奋,得救了啊!
夏凉一笑,心里清楚这公公在高兴些什么,不再说话,走了进去。
夏凉行了一礼,“参见皇上。”
君彦身着睡袍,他才刚睡下没多久,就听到她的声音,这么晚了,她怎么回来?他以为,他不去找她,她就一辈子也不会来找他。突然的,君彦明白了夏凉来找他的原因。
“爱妃这么晚来找朕有事?”
夏凉点点头。
此刻,夏凉的心里在想,她到底是跪下说呢,还是站着说呢?算了,还是站着说吧!跪着多累啊,指不定说完以后,他会怎么罚她呢!舒服一会儿是一会儿。而且,站着说会比较有气势一点吧?(酒酒:说这种事还要什么气势啊!这时候就该柔弱一点,让他心疼一点!夏凉,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夏凉:==|||)
“皇上,臣妾是来解释清辉苑那事的。”
“哦?那爱妃怎么说?”
夏凉反问到,“臣妾想知道皇上听到多少?”
“全部。”
夏凉想,这下就好办了,全部,那就不用她在解释了。
“皇上听到的都是实情。”
君彦来了兴致,“为什么要告诉朕,不怕死吗?”
“皇上何必再做戏,从我进宫的那一天起,皇上不就开始怀疑我了?我是睿王的棋子,你也不是已经知道我进宫的目的了?”
君彦点点头。
呵!她真他妈的聪明!这都让她猜到了。
原来,什么温情,对她怎么怎么好,都是在做戏!夜翎对她是假的,她不吸取教训,居然就这么不争气的又陷入了他的温柔陷阱里。
——夏凉,你还有我。
有你?呵呵!这真是她听到过的最好笑的笑话。可是,她还是义无反顾的去相信。夏凉,你怎么这么傻?!明知道两个人不可能会有结果,却还是飞蛾扑火般的去靠近。受伤了吧?夏凉,你活该啊!
“皇上”夏凉想,反正都一定会被罚,还用什么敬词?“君彦,你就不累吗?从头到尾都是在做戏,到底那一面是真实的你?你自己能看清楚你自己吗?”
“闭嘴!”君彦怒。
是的,夏凉说的很对,他很累,是很累,他自己都快看不清那个是真实的自己。可是,他还是要装,装作很轻松的样子,朝堂上的暗涌,他哥哥庵中策划的造反,只要他少有倦色,便会让他们有机可乘。
可是,他生气,不为别的,为她的不明白而生气。
对他的七弟夏王,他也没有摘下自己的面具,可是,在她面前,他却这样做了。可是,她居然觉得他是在做戏。如果是在做戏,那她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他送她的木簪上,她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