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成命。”若我和宁三未定婚约,眼下反对的怕就不只是宇文烈一个人了吧!
帝王是什么?是天子,所以龙颜大怒这一说形容的很正确,眼下父皇就是这样的情形。怒极反笑的父皇自桌案上拿起一个笔洗便狠狠的掷了出去,上等的美玉应声碎裂一片,父皇腾的站起身来怒道:“母鸡报晓,天下将亡?好呀!你胆子真是很大嘛,竟敢将朕的龙女比作母鸡,你预备将朕比作什么?啊?”
“臣不敢,臣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没有亵渎皇上和公主的意思。老臣一切都是为了大祈,请皇上收回要公主参政的成命。”宇文烈面无表情为的将额头伏在地上,一副父皇不收回成命誓不罢休的样子。
随着笔洗落地而跪在地上的宁相看了一眼僵持着的父皇和宇文烈,磕了下头说道:“皇上,老臣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显然怒气正盛的父皇狠狠的瞪着跪在地上宇文烈,声音冷硬的答道。
“皇上,依老臣之见,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男儿还是女儿,有才能才是最为重要的。前朝时期乾帝便是无才无德,最大的优势便是生为了男儿身,成功继位了又如何?还不是落得亡国一途?这也和招才纳贤是一个道理,一味的看出身门第,很多出身寒门的才子便是真贤能也早被拒之门外了,老臣觉得,公主如今既有才能,又有孝心为皇上分忧,实乃我大祈之幸,万民之幸。”宁相几乎将我夸成了救世主般,就差把我供起来了。
“宁相如今怎么也这般糊涂?前朝康帝时期,王皇后祸乱朝政,连累康帝被亲叔诛杀,这不就是血的教训吗?难不成宁相忘了吗?”宇文烈直起身,愤怒的指着宁相好像想要起身去打爆他的头般。
宁相闲适的笑了一下道:“宇文将军此言差矣,王皇后虽是女子不错,也的确参政,但其只会以色事人,无才无德这是公认的事实。再者,王皇后姓王,不姓赵,公主与其何止是天差地别?公主姓的是赫连,是我大祈龙女,宇文将军你怎敢拿什么王皇后与公主相提并论?”
宇文烈本就是武官出身,虽不至于无脑,嘴上却也委实不能在以谏臣出名的宁相身上讨到半分便宜的。于是无言以对的宇文烈只能脸色更加的铁青,跪在地上不起身,只希望以行动来让父皇打消要我参政的事。
我嘤嘤哭泣了起来,小声的啜泣道:“父皇,城儿绝没有其他的意图,只是,城儿见父皇如此思念娘亲,城儿不忍父皇再为国事过多的操劳,才会想到以一己之力多为父皇分忧,却忘了自己生就是个女儿身,有什么资格为父皇解难呢?宇文将军说的对,历来没有女儿家参政的道理,以后城儿绝对不会轻易的妄议朝中之事,以免逾越了规矩,做了别人口中不安分的公主。”
第一百五十二章 久违公主眸
我知道,我的最大优势便是父皇的愧疚,所以在看到我伤心的哭泣后,父皇正式颁旨,即日起,长乐公主不必早朝即可参政。我和宁相一起离开关雎宫,宁相一直故意落后我半步,我转身看了一眼被赶出关雎宫后,一直跪在宫门口的宇文烈,冷冷笑了一下。
直到距离关雎宫够远,我才停下脚步,宁相的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老臣给公主道喜了。”
“宁相何须如此?难道这喜只是本宫一人的吗?宁相与本宫也算是同喜不是吗?”
宁相呵呵笑了两声道:“之前老臣终是有些小瞧公主了,讨伐乌孙这件事可谓是公主参政最好的铺垫,朝中一直保持中立的官员如今也有些动摇了。”
我转身笑的很明艳,盯着宁相那双精明的眼神:“本宫区区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便使那些大臣们倒戈呢?这全都要归功于宁相,本宫若没有宁相相助,今日之事怎能如此顺利呢?本宫要多谢宁相才是。”
“公主过谦了,老臣只会帮助值得老臣去助的人,皇上所有的子嗣中,唯公主一人有睥睨天下的气势,再加上皇上对公主也给予厚望,老臣自会全力以助,相信朝臣们也看的很清楚,虽也有一些冥顽不灵的。”
我笑了笑,试探着问道:“宁相觉得,三殿下这个人怎么样呢?”
显然没有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宁相没有立马出声,眼睛如利剑般盯了我一会儿才说道:“三殿下虚怀若谷,既有才能又不张扬跋扈,在朝中一直是很受朝臣拥戴的。”
“本宫也觉得三哥很有才干,眼下父皇鲜少打理朝政,太子之位虚悬太久恐会引起朝臣和百姓揣测与不安,宁相身为百官之首,这件事也该上上心了。”
“老臣省的。”宁相微微弯身行了个不大不小的礼。
看着宁相慢悠悠的向着宫门处晃去,我脸上的笑容掩去,虽说站在同一战线,我也和宁三定下婚约,可这老狐狸显然还是不怎么信任我,正如我也无法全然的信任他一般,幸好眼下我们的目的还算一致。
“公主,您怎么尽说些三皇子的好话?三皇子虽和公主也算亲近,可怎么也比不上六殿下和九殿下吧?”一直默默跟在我身后的柳烟终是忍不住问道。
我转身看着柳烟,如今的柳烟出落的愈发的动人起来,毕竟比我大上几岁,柔媚的女人味在她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我勾起一边的唇角,答非所问的道:“我看你委实该找个婆家了,九哥心中只有明珠郡主,看来我只好把你许给六哥了。”
“公主···您···您说什么呢?奴婢···奴婢一辈子都要照顾公主,才···才不提嫁人什么的。”
看着柳烟窘迫的样子,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还没转身便听到糯糯的小声音满是愉悦的自身后响起,还伴着快速奔跑的脚步声:“姐姐···姐姐···”
“十殿下当心别摔着,不要跑那么快,老奴都跟···跟不上您喽。”听到声音,转身便看到心儿撩开小短腿向我跑来,身后跟着顺喜和一大排的宫女内侍,全都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我蹲下身子张开双臂将跑来的心儿抱了个满怀,这小家伙竟然还胖了,看起来比以前显得开朗多了。心儿紧紧的抱着我的脖子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委屈的好像被丢弃的小猫般,我不得不使浑身解数哄他开心。
“姐姐是坏蛋,姐姐丢下心儿那么久,呜呜···”心儿不断的那手背去抹脸上断了线的泪珠儿,无助的令人心痛。
我拿娟帕不断的抹着心儿和我极为相像的小脸:“心儿不是男孩子吗?怎么会哭的那么大声?”
“心儿还是小孩子,当然可以大声哭,姐姐···姐姐就是坏蛋,呜呜···”
“好,姐姐是坏蛋好了吧?心儿不哭了,不然等会儿见到小妹妹的话会不喜欢心儿的。”
心儿停止了哭泣和抹眼泪的动作,脸上眼角都还挂着泪痕,一眼无辜表情的看着我:“小妹妹?”
“哎呦,可···可累死老奴了,老奴···见过公主。”还未来得及回答心儿,顺喜便带着一干人等来到了我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我站起身,含笑看着已经算是一把年纪还显得那么可爱的顺喜:“公公不必多礼,本宫不在的这些日子多亏公公照拂,不然本宫也不会这么放心的。”
“公主这是哪里话,公主离开时能够将十殿下托付老奴照顾,那是老奴的荣幸,且,十殿下素来乖巧听话,根本费不了不少心思。”顺喜看到我很是开心,不住的夸赞着心儿乖巧。
我更是恭敬的福了一下身子,顺喜连连嚷着担不起,我却执意的将这个礼行的很恭敬:“公公是宫中的老人了,本宫和十殿下以后还需要公公多方照拂。”
“公主自是不必担心,老奴定当尽心竭力。时候不早了,怕是皇上要找老奴了,皇上交待,十殿下与公主定是相互思念的紧,今儿十殿下便随公主回长乐宫吧,老奴告辞了。”顺喜周到的行完礼节,带着几名宫女内侍向着关雎宫方向走去。
回到关雎宫,心儿对小念秋是充满了好奇,而对念秋的好奇以压倒性的姿态打到了心儿对我的思念,围着怯生生的小念秋是转来转去,瞪着一双大眼睛上上下下的看了念秋不下一百遍,看到小念秋几乎就要哭出来了。
安顿好两个小家伙,我看了看之前挂着《醉卧茶山图》的那面墙,除了那幅画,其他的东西一件没有少,仔细想来,这里所有的东西,和我关系最大的莫过于那幅画了,看来,似乎真的有人怀疑我的身份,且还见过我以沈琪身份示人。
我以为第一个来造访的的人不是宓妃便是欧阳明珠,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他,所以柳烟来通报完的时候我还不信的挖了挖耳朵,生怕是自己的幻听,在柳烟又说了两遍之后我才相信,我回宫后第一个来拜访我的是严洛。
我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坐在圆凳上的严洛,就连给他上茶的宫女他都不忘露出迷惑人的儒雅笑容,什么叫招蜂引蝶我算是见识了。喝了茶,我瞟了一眼严洛,还是没什么表情没什么语气的说道:“听闻本宫不在宫中的这段时间,严世子已经和妙晴订婚了,本宫可要好好好好祝贺严世子了。”
“洛才该祝贺公主的不是吗?就连乌孙那么彪悍的民族,公主都能如此轻易的便要其俯首称臣,看来,之前洛是一直小瞧公主了。”
怎么这话和宁相说的那么像?难道我之前真的不值得被大瞧,所以这些狐狸们都爱小瞧我?我端起茶盏,不动声色的喝下一口茶,思量着要怎么接着个话,还要接的不失我这个公主的风范。
我没有接话,严洛一双眼睛丝毫没有放过我的意思,对付眼前这个人我丝毫不敢大意,好一会儿才接话:“严世子言过了,天佑我大祈,遂此次讨伐乌孙,乌孙瘟疫肆虐,才会想要攻进临水郡抢药,正好撞到了幽州铁骑磨亮了的刀口上,这和本宫着实没有多大的关系。”
严洛笑着站起身,明明很是斯文俊秀的面孔,可看在我眼中老是觉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