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处闻了一闻,似乎带着股浅浅的梨香。
好在那银铃是用的质地较薄的银片,我手上用了力,不一会儿也就掰开了。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手心中躺着的是颗丸药,不过我比较好奇,月尘虽说制毒,到底是怎么做到将所有的无论是毒药还是解药都弄成这样的颜色的?我研究了一会儿这颗丸药,满脸黑线的想到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这究竟是颗毒药还是颗解药?
“喵···”就在我拿着那颗丸药发呆时,墨雪浅浅的叫声响起,我转向墨雪才发现它一直盯着我的嘴巴。
我分析起来,文弈定然是将我身中噬心蛊之事告诉了月尘,那么月尘现在定然不会给我毒药去要严洛的命,不是毒药那就是解药咯?想到或许我自身内力尽失便是中了什么散功的药的原因,这药或许就是解药,看了一眼正歪着脖子看着我的墨雪,我试探着将那颗丸药放进嘴里,墨雪也没有什么异议,见我吞了下去,兀自蜷缩着身子又打起小呼噜来了。
试着运功打坐,不一会儿便觉得身上开始很热,额头上也开始出现细细的汗珠,身体里似乎有一股气体在游走过四肢百骸,自从住进这含章殿,即便有温泉和地热的关系,可我在睡梦中还是会觉得冷,且身体的温度似乎也比之从前低了不少,体内似乎一直在由内而外的散发着一股幽冷的寒气。我本是雪狐神主本该无惧于这股寒冷之气,可事实是这股寒气却愈发的重起来,近来夜晚睡梦中几乎被冻醒。
身体渐渐的温暖起来,来到含章殿之后一直都没什么精神的尾巴也开始撒欢一般左右摇晃起来,可是,众所周知,猫是不能看的会移动的东西的,那会勾起猫本来就极大的好奇心,在我觉得全身似乎轻松了不少的时候,墨雪终于忍受不了我的尾巴摇晃一下子向着我的尾巴蹿了过去,结果可想而知,墨雪雪白的身子在空中划着优美的弧线,生生的被我的尾巴扫落到了床下的位置。
我有些傻眼的看着墨雪身子消失的地方,按人的年龄来算,墨雪怎么着也算是耄耋之年了,不知道这么摔一下还会不会摔出什么问题来。好一会儿,我才看到墨雪两只向后趴着的耳朵,两只雪白的爪子扒拉在白玉床床沿的位置上,浅蓝色的眼睛满是鄙视与不满的瞪着我。我却蓦地松了口气,幸好没出什么大意外,不过墨雪跳上床的动作却显得有些迟钝起来。
我试着运功,掌风将床上缀着的纱帐吹拂起来,我才觉得安心了一点,被散了这么长时间的功力总算是又回到了我体内,而我也赌对了,那颗丸药果然是要给我的。我轻轻的抚摸了几下墨雪的小脑瓜子,直到这小东西愉悦的打起小呼噜来我才收回了手来。
严洛一直自持封了我的功力,所以含章殿的所有宫女内侍都是普通的不会武功的,便是殿外的守卫也没有动用过多的禁军。我将白玉床上的锦被整理成有人睡在里面的样子,便借着店中有些昏暗的光线向外溜去。含章殿中本就有着很多还算高大的花簇,再加上缀着的轻纱,以及温泉眼中飘出的袅袅热气,所以当我使着轻功飞出含章殿时,没有一个人发觉。
建安宫虽不像北明宫那样占地广,却实在算不得小,再加上严洛的兄弟姐妹们实在不算少,现在又都未出宫建府,所以建安宫中难免就有些拥挤的感觉,不像北明宫那样有很多空着的殿宇。我一身的白衣,再加上银白色的头发即便是在这样的黑夜里也是很醒目的,我使着轻功掠过一处宫殿,下方的一个守卫立刻看向我藏身的方向,我整个身子趴在屋檐上的瓦片上,大气不敢喘一下。
“诶?你有没有看到飞过去一个白影?”刚才看向我的那个侍卫拿肩膀碰了碰身旁的同伴,有些好奇的问道。
“白影?你眼睛有毛病了吧?这样的大晚上的谁能穿着白衣服出来瞎晃?”立马一个带着不屑的声音响起。
“会不会是刺客?”
“刺你个头,你见谁家的刺客行刺时穿着醒目的白色衣衫过?笨蛋。”
我躲在那里总算是舒了口气,虽然我有把握是决计不会被抓住的,可是若是这消息传到严洛那里,他难免就会怀疑到我头上,月尘没有来带我走就表示我势必还是要回去的,万一严洛加派看守含章殿的人手的话,对我就是大大的不利的。又躲避了一会儿,确定那守卫没再往我的方向看时,我才打算离开,可身子刚刚抬起一点就感到手被人握住了,我心中大骇,难不成真的遇到刺客了。
摊开另一只手掌,夹带着八成功力袭向那握住我手的人,却在看到一双笑眯眯的漆黑双眸时整个人怔愣住了,来不及收势,好在月尘伸出手,化解我手上力道的同时也握住了我的手掌,浅笑着说道:“几日不见,娘子似乎又泼辣了些许,连为夫都要打了。”
我的心情丝毫不像月尘那般轻松,尽管我明白月尘或许是在逗我开心,可我还是嘴巴一撅,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我的个性就是这样,没有什么倚靠时可以坚强的像座大山,可是一但有了依靠我就好像是没有了外壳的蚌一样。我低着头兀自哭着,月尘叹了口气将我抱进怀中,提身向着别处飞掠去。鼻尖闻到的是熟悉的淡淡龙涎香的清冷香气,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得到了很大的舒缓。
感觉到月尘已经落地了,可我还是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继续赖在月尘身上,这样的招数我不知道用了多少次,屡试不爽。沉默了一会儿,月尘才伸手抬起我的下巴来,漆黑的双眸在黑暗中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为夫我是不是交待过,任何事都要等我回来后再解决?”月尘的口气一改之前的轻松,难得的有些严肃。
我没有躲开月尘的手指,只能绞着自己的衣衫嗫嚅道:“你又没亲口对我说,你要是亲口对我说的话我一定会听话的。”
月尘和我相识二十多年了,对于我耍赖的招数早就是一清二楚,好在月尘从来不是一个爱跟我较真的人,沉默了一下之后便将两指扣在我的手腕之上,面色显得很是凝重。我乖乖的窝在月尘怀中,一动不动,双眼眨也不眨的盯着月尘的面容,尽量控制着自己想要扑上去的冲动。
“没想到,果然是噬心蛊,看来严洛没有说大话。”月尘的脸色已经从有些凝重变的相当凝重,微微蹙起的眉煞是好看。
我伸手抚上月尘的眉梢,有些好奇的问道:“噬心蛊是个什么东西?很可怕吗?不会连你也解不了吧?”
“蛊毒本是同宗,但相比起毒,蛊却更为复杂与邪恶一些,明国地处苗疆之地,也是蛊的发源地,而噬心蛊是苗疆最为上等的制蛊之法利用一百种花炼制而成,不过百十年前这种蛊就已经失去了炼制之法。起初文弈来告知我时,我还以为严洛只是随口说的,可看如今你这脉象,倒和古书典籍上记载的一般无二。”月尘握住我在抚弄着他眉梢的手,口气淡淡的说道。
我一把抱住月尘的脖子,没什么语气的说道:“带我离开这里,我不要再留在这里了,我要你带我走。”
残冬的夜阵阵凉意袭来,扬起月尘白色的袍角,我的心也跟着那衣袍衣角飘飘荡荡的,心中满是不安。月尘抬手轻抚我的后背说道:“现在还不是时机,你身中噬心蛊,终究受制于严洛,现在我尚且不知如何解这噬心蛊,贸然带你离开的话,免不得是要受些苦楚的,且现在大祈和明国先在都在边境上屯兵几十万,马上就要开战了,若你这时候有些意外的话,孝真和孝炎,乃至心儿都要跟着一块分神的。”
第二百八十五章 一弦一柱思华年
果然,严洛要的远远不止一个我,眼下的大祈怕是到了最艰难的时刻了,近几年与周边几个诸侯国的混战国力大大的被削弱,再加上前些日子与乌孙一战,虽明国也出了力,可终究是大祈的损失大一些。还有就是和苏国这一战,现在还不知怎么样了,想到这里我问道:“庆州那儿现在这么样了?莫邪他···”
月尘抱着我调整了一下身子答道:“你的眼光不错,莫邪是世间少有的武学奇才,同时也是少有的良将。“
我苦笑了一下道:“只是这良将不会为我们所用对吗?”
月尘没有出声,只是紧了紧抱着我的手臂,我突然觉得后悔起来,却不知该后悔什么,是后悔送莫邪去习武,还是后悔没有尽早的除去莫邪,又或者是后悔为夺权做下的种种,是不是,报应真的改来了?
苏行云在派人偷袭了大祈在庆州的驻军之后便开始避而不战,大有拖延对峙之势,除了小打小闹了几场外,大战一场也没有发生。因庆州和苏国的地界隔水相望,大祈的军队又素来不善水战,所以在各有伤亡的几场小仗之后便也只能加强巡逻防备了。按月尘的话说,苏行云笃定明国与北袁早晚也会再次对大祈宣战的,而很明显的,他们这是在等时机,等着可以趁虚而入的时机,幸好他们现在尚未联手。
见过月尘,我心中的不安总算是小到了我可以控制的地步,悄悄的回到含章殿时,墨雪已经不再打呼噜了,似乎知道回来的是我一般,连眼皮都没有睁一下。严洛一连两天没有出现,而上元节这晚,整个建安宫连一丝一毫过节的气愤都没有。除了张挂了几个灯笼之外,再无其他的动静。而含章殿中的守卫似乎也在悄悄的增加,不只是含章殿,可以说整个建安宫中守卫都比之从前多了好几倍。
我坐在偏殿的抄手回廊的美人靠上,望着天上那轮还算明亮的圆月,心中却在暗忖着,严洛突然增加宫中的守卫,会不会是知晓了我功力恢复了,又或者知晓月尘来见过我。不知道严洛和尹玉泽之间有没有决裂,若是他二人闹翻的话,定是无法再联手向大祈宣战了,或许他两国还能打个两败俱伤。也不对,这尹玉泽身在明国,自然多多少少都会受制于严洛的,这严洛还真是招人恨。
“你倒是说说,我又哪里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