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多铎既然能派一千多人去看住唐通,我们自然也能去派人攻他的营寨。他能试我,我自然也能试他。来人!”吴三桂突然对外喊了起来。
“大帅!”亲兵立刻走了进来。
“传我军令,命参将王刘苍率军两千,出堡直袭多铎后方大营。”吴三桂大声说道。
“得令!”
亲兵立刻飞奔而去。而看着这小兵地背影,曹变蛟想了想,又突然跳了起来:
“不行,我还是得出去一趟。”
“出去?曹兄,你去做什么?此处还需要你我共同镇守!”吴三桂说道。
“长伯,以你的本领,足以统领全军!”曹变蛟说话的时候有些黯然,论及战功,他只比吴三桂强,而且,吴三桂如果不是因为久在关宁,又有祖大寿帮着撑腰,也根本不可能统领四路明军中的一路。可是,他毕竟是败军之将。如果不是吴三桂收留,还指不定会被多铎一路追杀到什么地方呢。他虽然傲气,却也不是不通人情事理,再者,吴三桂领兵的能力确实不差,所以,自从进入三岔堡,在吴三桂面前,他就没有一直以属下自居。哪怕他在堡内的兵力并不比对方差。
“曹兄……”
“你不要劝了。我率三千兵马,去接应唐通。如果多铎没什么后手,我便可以直接与唐通合力,先灭了他那一千多骑兵。”曹变蛟说话的时候咬牙切齿,显然是恨多铎恨到了家。而看到他这模样,吴三桂也不好再劝。武将虽然大多性子鲁直,可一旦恨上某个人,那也是很可
何况,曹变蛟在多铎手里损失了上万兵马,这可是未有过的败绩。
“既然曹兄你坚持,那我也不反对。不过,你必须随时派人与我保持联系。若是多铎只是虚张声势,我便出兵与你和唐通一起去夹击他的主力,如果他有埋伏,我也好派兵接应你。”吴三桂关心地说道。
“好!”
曹变蛟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吴三桂看着他地背影,眼珠子转了几转,也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之后,他迅速地派人传令,加强三岔堡的城防,同时,派人连续不断地传递左右两营的消息。
而接下来,就在吴三桂心怀惴惴地的时候,好消息却一个接着一个地不断传来。先是他地部将王刘苍率领两千骑兵受到了数百鞑子骑兵的截击,王刘苍先是败退,但不久便发现对方并没有追击。要知道,以鞑子兵的性格,如果打了胜仗,又怎么会不主动追击?于是,王刘苍立即率军返回,结果,不仅趁势打败了那正“得胜而归”地数百伏兵,还袭破了仅有数百老弱驻守地多铎大营,烧掉了多铎的辎重;接着,曹变蛟以三千精锐在唐通大营后方杀出,与营内的密云兵一起,将那堵在营前的一千多人杀得几乎全军覆没,一千余人仅有不到三百人狼狈而逃。现在,曹变蛟、唐通两部共一万人已经从右营出发,直奔左面的马科大营,意图与营内的蓟州兵夹击多铎主力。
得知消息,吴三桂终于确定多铎此次的行动其实是虚张声势,目地是争取时间攻破马科大营,然后集中兵力再与他和唐通纠缠。至于王刘苍先前遇到的伏兵,应该是多铎为了预防他派兵试探而做出的预防招数。而之所以选择大本营方向埋设伏兵,显然是多铎觉得大本营方向兵力最少,最有可能会受到明军的攻击与试探。而没有在通往唐通右营路上设伏兵,想来是因为多铎兵力不足,实在是挤出人来的原因。也幸亏王刘苍机警,才会识破对方地狡计。而如今,多铎粗劣的计策已经显露无,他吴某人自然也不用再小心翼翼地等待了。
于是,吴三桂一声令下,三岔堡内的明军立即蜂拥而出,向着正在激战的左大营方向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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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三,正午!
辽阳。
沃尔姆斯、尚可喜,还有政委鲁存保都聚集在了南城门口附近,当然,他们不是在里面,而是在城门外面。因为,辽阳城内的明军不让他们进去。不仅如此,城门也紧紧关着,城门楼上也站满了士兵。不管是不是在虚张生势,至少在下面看上去是站满了的。
“妈的,老子是来助战的,凭什么不让进城?里面是哪个怂蛋当家?给老子滚出来!”尚可喜纵马上前,对着城门楼上开口便是一通臭骂。
“大胆。
尔等无有朝廷封敕,不过区区一帮匪军,焉敢如此无礼?”听到尚可喜的叫骂,城门楼子里走出来一名穿着文官服饰的中年人,白净地面皮映着正午的太阳光显得越发光亮,三绺短须也是滟滟闪光。此刻,这名官员倒背着双手高踞在城门之上,正眯着一双眼睛看着在下面张牙舞爪地尚可喜。
“你是什么东西?叫城里能做主的给老子滚出来。”尚可喜依然叫道。
“哼,无礼莽夫!”中年人轻轻地冷哼了一声,掉转了头去,似乎很不屑于跟尚可喜对话。而看到他地表现,旁边一名侍从打扮的小子便跳了出来,指着尚可喜一阵大骂:
“城下无礼之将听着,我们大人便是新任辽阳知府,江南名士卫景安卫大人!今奉圣命司牧此地,尔等还不速速退去?否则,我家大人一纸奏书上禀朝廷,便是尔等地死期!”
“……”
尚可喜傻了!
稍靠后面的沃尔姆斯,还有鲁存保也傻了。甚至于,他们身边的将领,还有附近一些能听到这句话的士兵们,也都傻了。
……
“我该不是听错了吧?”在城门下甩了甩脑袋,又抠了抠耳朵,尚可喜成然就那么很没面子的又跑了回来,而且一回来就逮着沃尔姆斯问道:“老沃,我刚才没听清楚。那上面的说啥?叫我们赶紧滚蛋?”
“如果我的汉语真的像大人说的那样已经非常标准的话,那么,你应该是没有听错。”沃尔姆斯很是诧异地幽默了一下,又苦笑着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那排成了长列,望也望不到头儿,正等着进城的军队,然后看了看城墙上那稀稀疏疏的人影,再看向了鲁存保:“我的政委大人,难道大明王朝的官员都像城门楼上的那个家伙一样?他有什么好骄傲的?”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以前就是一草民,勉强在县城给人测个字,看个相,遇到漂亮小媳妇儿什么的兴许还会摸个骨,就是区区地里正、保长之类,也都比我大上好几级,哪见过知府这种‘大官’?”鲁存保撇撇嘴,很是郁闷地透露了一下以前从事的行业。而从这个行业,旁人可以很轻易地了解到他为什么能在第四军刚开始创建的时候就担任了政委,并一直屹立
在后来地那些优秀地政工人员的“挤兑”下依然能移第一强军政委座的原因。
“政委没见过,那老尚你呢?”沃尔姆斯又转头问道。
“这个……听说有一些脾气大的,确实是一个人就敢跟大军叫板,他们管那玩意儿叫‘浩然正气’!可这种人大部分都被杀了!至于还有没有其他的傻大胆儿,我也不知道!”尚可喜很为难地露出了一副苦相。自从辽东失陷,他也一直就只是跟着毛文龙在东江军混,最大的时候也是在广鹿岛上当了个岛主,还真没跟什么地方官照过面儿。
“那你们说咱们怎么办?人家不让进……”沃尔姆斯又看了看远处的城墙,摊开手向两人问道。
“他们不识抬举,咱们打进去不就得了?”鲁存保身边地警卫员突然叫道。
“闭嘴!”沃尔姆斯和鲁存保同时斥道。
“小子,咱们这回可是来助战的,以后也有不少任务,你现在跟官军打起来,让人家警觉了咋办?”尚可喜在一边笑道。
“那个……咱们不打,人家就不警觉了?”警卫员问道。
“这倒也是。”尚可喜点了点头。前面走过的地方,官军的态度多好?到了这儿却突然不让进城了,这摆明了人家确实已经警觉了。估计前面那些态度好的官军,也是因为没有一个叫“卫什么景安”地傻大胆儿在那里撑着才那么客气的。
“可大人在咱们出兵之前就说过,在他们开始决战之前,尽量不要跟官军起冲突……”鲁存保有些犹豫地看了看两边。
“他们不是已经开始了吗?皇太极正在猛攻铁岭,多尔'也在跟祖大寿死掐,也就只剩下多铎和吴三桂那边儿还算安宁了。”尚可喜心有“不舍”的看了看对面的城墙上,那个什么辽阳知府卫景安正傲然的站在城门楼上挺胸抬头,跟旁边一个穿着县令服色的家伙聊着什么,虽然看不到神态,可对方指指点点的动作,很显然正陶醉于“一言斥退万军”的光辉事迹之中。那模样,在尚可喜看来是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辽阳城里有多少人马来着?”沃尔姆斯突然问道。
“据情报局调查,大约两千人。”鲁存保说道。
“两千人,如果是守城的话,也确实是一股不小的力量。难怪这个知府敢让我们退兵,看来他知道如果我们想强行攻城,肯定会付出极大地代价,拿准了我们不会冒这么大的损失跟他翻脸。”沃尔姆斯说道。
“据说咱们小北荒在关内地名声可是够臭的。这姓卫地不让咱们进城,我估计他只是想搏个好名声…你们不知道,关内的那些名谓名流,要名不要命地多了!”尚可喜说道。
“唉,”沃尔姆斯突然叹了一口气:“本来我是很想遵守大人的命令的。可是,我们大老远过来,总不能就这样住宿在城外吧?现在还是二月,如果冻坏的我们的士兵,我会更加无法向大人交待的。”
“没错。”尚可喜和鲁存保同时点头。
“那你们说该怎么办?”沃尔姆斯问道。
“军长,你是咱们的头儿,你说了算。”鲁存保很规矩地答道。
“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不过,我还是希望军长您能考虑到咱们这后面大多数都是刚从朝鲜各地招来的新兵。”尚可喜也朝沃尔姆斯敬了一个很标准的军礼。
“是啊,都是新兵,确实不宜轻动。”沃尔姆斯咬咬牙,突然严肃地一瞪鲁存保和尚可喜,说道:“
我命令你们两个,带上两匹马,去冲击城墙!”
“我,我们两个?……”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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