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床上;但眼中却是期待。
慕容天虎转过头来;看向李丰;眼神却是说不出的复杂。过了一会儿;才对李丰说道:“我练的;不是天地合;我慕容家;也无一人练天地合这不世神功。”慕容天虎语气平淡;却似在李丰耳边响了个霹雳;惊得李丰口不能语;手不能动;似那木人般倚在床边。
过了良久;李丰才勉强回过神来;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地问道:“什、什么?你、你们慕容家不、不练天地合?为、为、为什么?”由于不敢相信;李丰的言语并不连贯。
慕容天虎却没有回答;岔开话题对李丰说道:“你老用斗蓬遮面也不是办法;我去给你打一个面具吧。”没等李丰再言语;慕容天虎便疾步走出了屋子;空留一人在那百思不得其解。
夜已深了;慕容天虎回来了;手里拿着东西;丢给了李丰。打开一看;却是热腾腾的包子。李丰微愕;却听慕容天虎说:“这面具明日才能打出来;包子是我刚买的;趁热吃吧。”
李丰还想再问些什么;却发现慕容天虎已在一旁躺下。李丰没再言语;默默地吃起包子;有股苦味;也没在意;却蓦然回想起当年;那中年人不也是因为几个包子才成了恩人吗?
李丰思绪万千;沉沉睡去。
李丰一觉醒来;却觉浑身上下轻松了许多;也有了力气。李丰聪慧;终想到昨晚包子的苦味:难道那苦是因为他在里面加了药?
李丰没再去想;发现一旁有吃的东西;便开始祭奠起自己的五脏庙。吃着吃着;慕容天虎进来了;把手上的东西丢在李丰身旁;没有作声。李丰定睛细看;原来是一面具。
那面具;泛起金光;看上去威武异常。
李丰拿了起来;颇有些分量;再细细一看;失声道:“金的?”
慕容天虎淡淡地“嗯”了一声;没说什么。李丰仔细端详;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怎么没有绳儿啊?我怎么戴?”突觉有趣;笑了笑。
慕容天虎终于说话了;回道:“绳太费劲;没给你弄;再说你也不需要。在脸上运行内力;用内力吸附住面具就行了。”李丰有些惊讶;试了试;果然如此;不由欢喜。
李丰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慕容天虎:“你不需要疗伤吗?”慕容天虎怔了一怔;苦笑着说:“阴邪武功甚高;内力比我高出好几倍;被他一掌击中;那邪力早已攻心;我必死无疑;眼下;已是活不过明日。”
李丰大大吃了一惊;愣住了;什么也没说;又听道:“谈了那么久了;我却还不知你叫什么”慕容天虎长叹一声。李丰忙报上姓名。却听慕容说道:“李丰?好;很好”
李丰不明所以;却见慕容天虎已走了出去。望着那落寞的背影;李丰心中一阵惆怅;还想着那让他震惊不已的话——已是活不过明日
天色渐渐暗了;李丰才见慕容天虎回来;一手拿着东西;不用说;是吃的;另一手里却也有个什么物什;定睛一看;是个葫芦;估计里面装着酒。慕容推门而入;没有多看在门口的李丰一眼。李丰跟着进了屋;却见慕容已吃了起来;仔细看去;竟是酱牛肉;飘出诱人的香味;勾起了李丰腹内的馋虫。李丰也没客气;上前就甩开膀子吃了起来。
慕容天虎没有言语什么;默默吃过后;便走向一旁去睡了。李丰看着酒葫芦;问道:“这里面”还没问完;便传来慕容的声音:“那里面是烈酒;喝了对你有点好处。”
李丰打开酒葫芦;一股刚烈的酒气冲鼻而去。李丰试探性地喝了一口;却觉一阵暖热;浑身都是暖的。李丰便开始大口地喝了起来;越喝越热;最后一滴也没有了;抱着葫芦;沉沉睡去。
次日李丰醒来;已近晌午;慕容天虎却又是不在;酒葫芦也随慕容一起离去了。想起那股浓烈;李丰不由咂了咂嘴;想得出神起来。正在此时;慕容天虎破门而入;把李丰吓了一跳。慕容这次又带回了酒菜;却没让李丰再喝。吃过饭之后;慕容天虎十分郑重其事地坐在了李丰对面;把酒葫芦放到李丰那边;沉声道:“这是送给你的。”也不顾李丰的惊讶;又似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样东西;也放在李丰那边;又道:“我虽说是慕容家的二门主;在江湖上也有些地位;但却是仗着医术不俗;而非武功。我的武艺比起我大哥来;相隔甚远。但是行走江湖也不久了;也得有些什么拿手本领。这飞刀;我敢当第二;没人可当第一。这十把飞刀乃我年少时所铸;已随我近三十年;今日——便送给你了。”说完;又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来;似是刀谱;丢给了李丰;却是什么也没说。
李丰愣在哪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接过那飞刀来看;只见有十把;其中八把飞刀与寻常之飞刀无异;却另有两把略长。李丰想问清这飞刀的秘密;慕容天虎却发话了:“这飞刀名为‘十虎’;八把短些的名‘八利’;似恶虎之利爪;两把长些的名‘双獠’;仅猛虎之獠牙。我这飞刀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用身上的任何部位射出;其余的;你照着刀谱自己研究吧。”言语之中;竟有些苍凉之气。
李丰嘴唇动了动;没能说出话来;又见慕容拿出一个布袋;递给李丰;接来一看;竟是银两;李丰彻底地愣住了;想到了可怕的原因:他难道是在交待后事吗?
“这些钱我已是用不了了;你拿着吧。但是;你应该记住一点;”慕容天虎神色突然变得异常严肃;“我是被阴邪所害;阴鹰教不仅与我慕容家仇怨极深;而且是天下人的宿敌。所以;你必须以铲除阴鹰教为己任;为我报仇;为天下所有深受其荼毒之人报仇!”看着李丰点了点头;慕容天虎又道:“阴鹰教教主阴邪武功毒辣;而且座下弟子众多;但厉害的只有五人;是谓‘五毒’。其中一毒名王魉;性嗜血;二毒李魑;性嗜虐;无数妙龄女子受其折磨而死;三毒;”慕容天虎顿了一顿;似是力不从心;但依然坚持往下说;“三毒吴熊;性嗜残尸;少林住持空玄座下三弟子法弘便遭其荼毒;但;但这不是问题;真正应注意的;是;是一对兄兄弟;叫叫”慕容天虎说不下去了;“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颜色却是黑的。李丰见状;慌神道:“天虎叔;天虎叔;你怎么样了?”慕容捂住喉咙;说不出话;只指向门外;示意李丰快走。李丰哪里肯走;但慕容天虎神情毅然决然;李丰只得跪下;磕了三个响头;才转身离去;却没看见;慕容天虎嘴角扬起的笑容。
正文 第四章
李丰在屋外;静静地站着;眼里流出了什么;却被寒风带走——入冬了。李丰从怀中掏出面具;怔怔地看着;心中暗道:天虎叔;这是你送我的;睹物思人;戴着它;就算你在我身边吧——我要让你看着我成为锄恶扬善、匡扶正义的蒙面大侠!
李丰戴上了面具;成为了蒙面侠;同时;也开始了他的传奇;抑或是;痛苦。
三个月后。
李丰渐渐开始成长起来;怀着自幼就养成的对弱小的保护心;李丰在三个月内做足了好事;积攒出不小的名声。
现在;李丰正在一个茶棚里;不理会老板异样的眼神;一次次地把面具掀开;默默地把酒菜放入口中。茶棚老板实在是没见过这样的人;在茶棚里不喝茶却喝酒;带着面具不嫌捂得慌不说;还不厌其烦地掀开扣上;怪!
李丰默默地重复单一的动作;却发觉茶棚里的人似是看到了什么;纷纷起身离去。李丰转过头去;发现有一位五十多岁的、看上去挺富有的商贾;领着一男一女——大都十二三的样子;还有几个家丁;正慌不择路地跑着。再往其身后看去;却只见三四人追来;为首的手执钢刀;面露凶色。
跑着跑着;那小女孩终于体力不支;一下就跌倒在李丰不远的地方;看样子是真跑不动了。商贾忙拉起女孩;欲再跑;却觉颈上一凉;转头一看;追赶的人已把刀架在了脖子上;冷笑道:“姓江的;我看你还能往哪儿跑?乖乖地把你们江家的产业交出来吧!”江姓商贾傲然道:“钱;没有;命;随便!”那人又恶狠狠说道:“好!既然你如此顽固;老子就成全了你!”刚说完;那男孩却冲了上来;似是练过武;想阻止那人;可还未出招;便被一刀柄击中腹部;飞出三四步去。
那人调转刀头;冷笑着;突然反手一刀;便要结果江商的性命。江商已知不能活;索性闭上了双眼;只是手拼命把女孩往怀里搂。
江商已能感觉到刀风袭来;却听见“铛”的一声;睁眼看去;只见一人金面蒙脸;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挡住了那人的刀——那赫然是十虎之双獠之一!
李丰终于出手了。
那人似乎并不惊讶;却好像对那双獠当匕首有些好奇;沉声道:“好手法;将这匕首当发簪;果然好心计。”原来;那人一开始就注意上了李丰——毕竟带着金面具;想不被注意也难。李丰将八利放在了脚腕处;却因双獠长了些;看着较细;索性当发簪插在头上;当时情急;没有什么趁手的兵器;便以此为匕首;挡住了那人。
“不过;你碍了我的事;你就必须死!”那人突然声音高了起来;微转刀柄;向李丰刺去。
李丰侧身闪开;收手将双獠插回头上;用掌荡开钢刀;并肘击向那人胸口。
那人斜身躲过;翻转刀面削向李丰喉咙。李丰低身躲开;以肘变掌;击中那人胸口。那人收刀极快;亦是砍到了李丰的手臂;却因中掌将刀丢到了一旁。
二人各退出数步。
各自运气周身;脚底猛然发力;一个箭步向前;二人已互在面前!李丰一记寒冰掌击向那人胸口;那人亦是出掌;却令人感到阴森。
二人都没有躲避;生生挨了这一掌;被击飞数步;跌倒在地。
李丰运气疗伤;却已无力起身;四肢无力;只得躺在地上。那人却踉踉跄跄地起来了;晃晃荡荡地捡起在一旁掉落的刀;走到李丰面前;冷笑道:“你武功虽是不差;但可惜;你不是我的对手!哈~哈~哈~哈~”阴森的笑声令人心寒。
那人举起了刀;劈向了李丰;却觉一道白光闪过;未及闪避;肩上已中了一刀。
是八利!
这十虎可放在身上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甩出。李丰这三个月里;早已对这十虎随心所欲;不过情急之下;仍是失了些准头。
不过;这已经够了!
那人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