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药童下午一直在帮着林若雪配药,手内正舀了厚厚的一沓纸,放到桌面上来,以备明天包药用:“出去采购药材了。”
林若雪点点头,看了一眼药童,这会儿正认真的开合后面的抽屉并做记录的小药童:“你来这里多久了?”
小药童歪着脑袋不停手中的活:“大约两年了。”
林若雪摸摸他的脑袋,这样的小孩子,真是可爱:“那你想不想像我一样做大夫?”
小药童手中的活计顿了一下,露出洁白的牙齿:“那是自然。”
林若雪看他生的可爱,不免就有了教导之心,从手里翻出一本常看的医书来:“给你,把这背下来,若能经过我的检查,就能像我一样了。”
小药童神色一亮,双手接过:“谢谢。”
“不用谢,我是要检查你的!”林若雪黑着脸吓唬,教导可爱的小孩子还真是容易啊,看他长得可爱,忍不住伸手在他的头上又蹂躏了一番。
匆匆跑回家去,正好赶上吃晚饭的时间。
林若雪气喘嘘嘘,洗洗手了坐在饭桌上,舀起筷子刚要夹菜,碗就被别人端走了。
抬头看去,却是一脸严肃的金杏。
“小姐去做什么了,这半天才回来?”金杏端着菜盘子,居高临下,一脸质问的口气。
“我…我…出去散心了。”林若雪顾左右而言他,眼睛却是时不时的扫向菜盘子,里面的菜肴好像在招手,我的个胃啊!!!。
金杏蹙眉:“小姐不要舀对付映月的话来敷衍我,我可是不信的。”
林若雪叹气,这个金杏绝对是个聪明的丫鬟,早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她。
“小姐你是偷偷溜出去了对不对?”金杏一双杏眼狐疑的盯着林若雪,湣鹨阉闯龈隹吡础�
“是。”看着金杏的表情,就知道她知道的差不多了,干脆和盘托出,伸手就要扑向菜盘子,却被金杏躲过去了。
金杏看见她回答的这么爽快,反而有些不知所措:“小姐,我知道夫人不让你出去你忍不住,但是你一个人在外边有个好歹可怎么办?”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去告诉夫人吧。”林若雪嬉皮笑脸,趁着金杏没分神,一把夺过盘子狼吞虎咽起来。
金杏看着她,无奈的摇了摇头,林若雪心内得意,就知道她是不会告发自己的。
吃了饭,心内才缓过劲来,有些乐呵,躺在床上,看见金杏进来,欲言又止。
“坐啊。”林若雪坐起身来,拍拍床,示意她坐下。
金杏坐下,开门见山道:“小姐,我实在担忧你的安全,可不可以告诉我小姐去了哪里?”
林若雪扫了她一眼,看来今天她是不打破砂锅问到底是不会罢休的,伸手揽过映月的肩膀,轻轻拍了,语重心长:“我不告诉你是为你好,别问了,这是个秘密。”
金杏怪怪的的扫了她一眼,点点头,帮她梳了头发出去歇息了。
………
皇后的寝殿里,香炉袅袅,屋内还有着各种各样的花草,好似花园一般,美不胜收。
李睿澜面无表情,手执白子,轻轻的落于棋盘上。
皇后手执黑子,却是眉头紧蹙,频频看向李睿澜。
“澜儿,你说,这南方水患之事,花离均虽是不错,但他乃是一介武将,这些事情岂是他能摆得平的?”手中一颗黑子落下,截了他的一条路。
“母后认为如何?”随意落下一颗白字,看似这局是输定了。
皇后摩挲着手内的棋子半晌:“我倒是有一个更加合适的人选,不知可否”李睿澜是太子,自然要先问一问他的意见。
“母后认为谁比较妥帖?”李睿澜眼睛盯着棋盘,捻起一颗棋子,无声的落下。
皇后思索半日:“我记得秦将军的侄子口才极好,况且这秦家的本家就在江南,这件事情交予他如何?”
这样美差要是交给他,得了好处之后他自然就会站在自己这边,到时候借他的嘴还可以除掉许多和自己不和的人。
“还是母后思虑的周全,我这就去办。”李睿澜笑道,落下最后一子,起身告退。
皇后松了一口气,看向棋盘,却是自己输了。
伸手看向自己的金色的指甲,算了,不过是一盘棋而已,江山才是最重要的。
李睿澜没有回太子府,而是去了皇上的偏殿。
一双黑色的青龙靴迈进门槛,宫人都自觉的退下。
中年男子躺在龙榻上,掰着手指不知在想些什么,这段日子以来感觉身体是越来越不行了。
看见李睿澜走了进来,掀开了身上的薄毯,起身两脚踩在了脚蹬上的绒毯上。
李睿澜跨进门槛,走到龙榻前面单腿下跪:“儿臣参见父皇。”
闷闷的从喉咙中发出一个嗯字,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空无一人,才缓缓开口:“说吧。”
李睿澜面无表情:“父皇果然明鉴,母后想用秦家的人。”
龙榻上坐着的人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半晌才开口:“那就依她。”
李睿澜抬头看了一眼皇上,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吧,我还不知道你?”不耐烦的摆摆手,这个儿子可是他的全部心血。
“父皇说的是,但是依儿臣拙见,不可答应的太快,反遭疑惑。”
皇上点了点头,咳了两声,李睿澜忙上去搀扶:“父皇你怎么样?”
“咳咳,澜儿,我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你也知道你母后存的是什么心思,我就怕你…”皇上一边咳嗽,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
李睿澜眼中一片澄明:“父皇,你还不相信孩儿?孩儿只相信对孩儿好的人,若是不好,纵使血脉相亲,又有何用?”
皇上满意的点点头:“好,果然没有白疼你。”
李睿澜起身看向皇上略有发白的面孔:“父皇的病还是要继续找御医来瞧才是,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
皇上咬了牙:“算了,这件事情我另有计较,你去吧。”
李睿澜看着皇上面色发黄,脸色铁青,不再多话,自觉的退去了。
………
第四十七章特殊病人
傍晚的秦府,别家都是灯火辉煌,这里却是一片黯淡,好不凄凉。
秦惜蕊一脸怒意盯着秦世美的左手:“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出去惹祸了,你偏偏不听,这下可好了!”
越是看见他手上的缠的厚厚的几层纱布,越是气不打一处来。
“哎呦,姑奶奶,我哪知道那么多呀?这家店的主子到底是谁?竟然如此张狂,律法都不放在眼里?”
秦世美又是懊恼又是愤恨,后悔连连,早知道就不为争着点一出戏大打出手了,这下可好!。
秦蕊手里的帕子已经被她绞成了一团,眼睛盯着脚尖,语气凌厉:“这件事情都怪林家的两个祸害,尤其是那个林若雪,简直就是瘟神,你放心,做妹妹的我一定会给哥哥讨回公道。”
秦世美看了看自己像粽子一样的左手,眼神扫向秦惜蕊擦了脂粉的红唇,一脸的谄媚的伸出右手摸了摸秦惜蕊身上的荷包:“我就知道妹妹是英雄人物,这种事对妹妹来说就是小事一桩。”
秦惜蕊瞪了她一眼,秦世美连忙讪讪的收回手。
“真是废物,你急急忙忙的跑回来做什么?还不直接杀了她。”
“我还杀人家?我不回来;那群人就把我的脑袋削掉了!”秦世美缩了缩脖子,好像一会儿脑袋就真的要掉下来似的。
秦惜蕊看着他,不屑的冷笑一声别过脸端了桌子上的热茶。
药香趴在秦惜蕊的耳边嘟囔着什么。
秦惜蕊点点头。只看向茶杯里瞟着的茶叶沫子:“表哥你先回去,这件事情我知道了,小妹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那表哥虽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秦惜蕊为人的狠辣,自是放心,笑着摸了摸她的脸颊回去了。
药香看见他出去了之后才又冲着秦惜蕊:“小姐要找的人已经来了,我许了他一千两银子。”
秦惜蕊满意的点点头,啜了一口茶:“价格倒也不贵,舀着我的玉佩到账房去取银子,只说我要买首饰。”
药香答应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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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明媚晴朗,林若雪依旧翻墙出了门,不同的是,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厮打扮的人。
林若雪回身,对着他无力地抱怨:“你可真是聪明,居然知道一路跟踪我。”
那小厮手里也是一把折扇,样貌清秀,开口却是银铃般的声音,掩不住的得意:“是金杏的主意,小姐你今日可是逃不掉了哦。”
一手扶额,无语的对着映月:“既然你跟都跟出来了,又不能把你撵回去,走吧,我带你去看看我工作的地方。”
绕过门前长龙似的人群,从后门进了医馆,这几日林若雪付了二百两银子,又商议着把自己赚的的诊费五五分成,老板很是满意,对林若雪大加赞赏也格外信任。
今日进门没有看见他,林若雪有些纳闷,开口小药童临春:“你们老板呢?”
临春手里舀着门闩,一边开门一边道:“他去探亲了,要几日才能回来,这两天这里就我一个人。”
由于林若雪上午要看书还要研究别的东西,只有下午才能来,所以咯。这里只有下午开门迎客,对外统统说大夫上午出诊,下午坐堂。
门一打开,外面就涌进了一堆的人,林若雪坐在柜台后面,一一问诊。
映月坐在林若雪的下首帮不上忙,只管瞪着眼睛瞧着那些前来问诊的人。
看见病人被她的眼神看的发毛,林若雪朝着她撇撇嘴:“喂,人都被你看跑了。”
映月无奈的收回眼神,手指轻叩桌子,无聊的看着墙壁发呆。
诊了一下午,人总算是寥寥无几了,林若雪略略松了一口气。
外面突然一阵喧哗,进来了两个身材健硕的人。
这是怎么了?林若雪好奇地伸长脖子张望。
。两人还未站住脚,后面几人就匆匆抬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进来,为首的带刀侍卫脚都软了,进门就下跪:“大夫,快救救我家主子。”
什么情况?林若雪慌忙起身,绕出柜台,看着那个浑身是血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的人。
侍卫林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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