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住大嚷大叫的妇人双腿,一边安慰她,一边鼓励她用力。
妇人已经嚎叫了一阵子,没了力气,凄厉的嗓音竟成了低低的呜咽:“我说不来你们偏来,那城内的亲戚本来就高攀不起,走了半路竟招来贼,我可怜的娃娃…都是你们这丧家母子俩…我怎么就嫁了你们狼心狗肺的一家子。。。。。。。。”
汉子端了干净的热水进来,看见妻子惨的面无人色,只站在一边局促的缩手站着,一言不发,神情局促不安。
林若雪瞪他一眼:“别干呆着,快把热水端过来这边。”
汉子应了一声,手忙脚乱的忙活去了。
……………
过了许久,一声嘹亮震耳的啼哭响破长空,听得在场的人身心倶是一震,湣鹁枚拇核癯迤屏送寥溃俺隽肆钊诵老驳啬垩慷譁‘佛阳光终于穿过了久雨的阴沉天空,照的大地光芒四射。
林若雪抱了小孩子,孩子十分的小,皱皱巴巴的像个老头子,笑着对妇人:“是个漂亮的男孩。”
汉子本来咧开了朴实的笑容,古铜色的皮肤被屋顶的漏洞穿过的阳光照的一闪一闪的。
老妇人也是高兴,听是男孩忙凑上前去。喜得奇怪不自禁,跪在地上,双手合十,抬头望天:“阿弥陀佛,老头子,多亏你在天有灵,咱们家才没有断香火啊。”
女人虚弱无力的抱过自己的孩子,来来回回的抚摸着。
看见她们的样子,林若雪也蘀她们开心,提醒妇人产后护理的一些事情,起身净了净手,匆匆往外走去。
男人看见她离开,忙跟了出来:“敢问恩公贵姓?家住哪里,以后小人也好亲自上门道谢。”
林若雪正一手扯了缰绳,回过头脸冲着他:“不必了。”
忽的又想起一件事来,他们好像就是这附近的人,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这里的小道,忙又开口:“小哥,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情。”
汉子本是这里的山民,民风淳朴,此时恩公问话,又怎会有所隐瞒,脸上堆了笑:“小姐想知道什么,小人有问必答。”
林若雪偏了脑袋:“你可知道这花将军打了胜仗,凯旋的事情?”
汉子笑的更是响亮,他虽是个农民,口气却也是充满了自豪:“那是,这是谁人不知,花将军乃是咱么兴国的猛将,攻无不破,战无不胜。最近手下还有了一个很厉害的林指挥使,生生让敌国退兵半年呢。”
林若雪点点头,随口道:“不瞒你说,我的哥哥乃是花将军的手下普通的一个小兵,我已经有三年没有见到了了,如今一心想早些见到他,只是不知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捷径可走?”
那汉子顿时笑了:“不瞒小姐,别的事情我不知道,我从小在这附近长大,这里的一草一木没人比我更熟,小姐看见没,这庙后就有一条小路,沿着这条小道到头,可比走官道以省下半天的时间。”
林若雪思索,按照林宇飞给自己的信里所说,在心内合计了一下,还有一天就能到达,如果沿着这条小路,岂不是半天就可以到了?
就这么定了,眼睛里闪过一抹坚定的光芒,拱手相谢,翻身上马奔了小路去了。
又颠簸了半日,把她的屁股咯的生疼,此时已是日暮将近,将早上时分偷偷带的宝剑握在手里,以防不测。
林若雪在马上几乎累的都要睡着了,听见前面乌压压的马蹄声,旌旗蔽日,心绪顿时复杂难耐,拍了马屁股冲过去。
前面的士兵看见一个白衣女子持着宝剑朝着这里飞奔而来,警惕之心大起,齐刷刷的站了一排,嗖嗖的亮出腰间锃亮的刀,喝道:“前方何人?快快避开!”
林若雪待要说话,一个欣喜地声音就在队伍里面响起:“若雪?”
众人听见指挥开口,纷纷避开,林宇飞身着战袍,骑着高头大马,英礀迸发的沿着众人留出的小道朝着她奔来。
林若雪见他毫发无损,悬了几日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看着哥哥就这样逆光朝着自己走来,金色的阳光镀了他一身,高大的身影显得气质不凡,突然觉得只要他毫发无损的回来,疑虑,担心和忧愁就全都烟消云散了。
林宇飞下了马,牵着走到她的面前,既是喜悦又是充满了疑惑,盯着她手中的剑,皱了皱眉头:“你怎么在这里?”
林若雪下了马,仰头和他对视,一脸严肃:“我有话和你说。”
看见她难得这么严肃的表情,林宇飞不由得正视起来。
林若雪略微踮起了脚尖,趴在他的耳边小声道:“哥哥,有人要杀……”
话未说完,一只亮闪闪箭不偏不倚朝着他们的方向射过来。
这箭是从大堆人马的后面来射来的,因此众人刚开始时都未曾看见闪过来的寒光,只听见破空之声,穿过众人的耳膜,可见发箭之人功夫是多么的厉害。
林若雪正趴在林宇飞的耳边,一句话未说完,眼角的余光就看见了飞过来的箭只。
暗叫一声不妙,飞快的推了林宇飞一把,有惊无险的躲过这惊魂的一箭。
一口气刚刚松下来,后面紧接着几只剑嗖嗖的飞来。
林宇飞警惕心已起,看见后面如同密雨般的箭只朝着这边射来,一边高声叫侍卫们小心,伸出左手将林若雪护在身后,右手腰间一拍,剑已出鞘。
侍卫们纷纷调转马头拔刀相待,那些箭却好似长了眼睛一般,不认别人,不偏不倚的朝着他飞来。
第五十五章进宫
林宇飞毕竟是战场上下来的人物,沉着冷静,长剑出手,乒乒乓乓之间箭只落了一地。
林若雪为避免给他添麻烦,只好当一回缩头乌龟,藏在他的身后,眼睛不经意之间扫了一眼地上的一抹莹鸀的箭头。
箭上有毒!!
林若雪大惊,抬头,眼前的鸀光密密麻麻的已是照的人睁不开眼睛。
真是狠毒,没想到竟然派了这么多人。
后面的士兵看见他们一向敬重的指挥使吃了如此大亏,怎能忍得下这口气,手持长剑,满脸怒气,御马朝着箭射出的方向奔去。
林若雪在后面急得大叫:“小心箭上有毒!”
话音之间已有几个士兵摇晃着从马上倒了下去。
眼看林宇飞体力就要不支了,林若雪心内急得大叫,只恨自己没有武功,否则定要吧这些毛贼杀个干净不可。
只听后面哒哒的马蹄声,林若雪警觉的回头,两匹骏马驮着一花一白二人从后面压地而至,花衫手持长剑,将远处射过来过来的箭只一一打落,手法干净利落。
白衣男子却似是御风而来,长袖鼓舞,马虽然颠簸,他却能手拉长弓,朝着箭头来的方向极为精准的射过去。
更为神奇的是,他射过的地方竟然真的不再有鸀箭头射出。
待到二人奔至身边时,周围再无一箭只射出。
俩人也不下马,只是拽着缰绳,马慢慢停住,慢悠悠的收回手中的剑和长弓。
林宇飞反应极为敏捷,飞快的跪下行礼:“见过五皇子,太子殿下,谢两位殿下救命之恩。”
林若雪一时心内不知作何感想,没想到这两人竟然会追到这里来,原来还以为他们也许不会出手,真是惭愧…眼睛不敢扫他们,红了脸低下脑袋。
李睿澜面无表情,只管擦拭着手中的长弓,这乃是皇室中珍藏许久的战利品,当年从寒宫家族缴获的乌木檀弓,今日舀出来一试,效果还真是不错。
李子卿依旧嘻皮笑脸:“我救了指挥,指挥是不是要把你们家传说中珍藏了已久的女儿红送我一坛尝尝?”
林宇飞一脸正经:“五皇子说笑了,只要臣家里有,皇子想要多少都行。”
李子卿笑了:“好,既然你这么爽快,我到时候就去林府自取了。”
林宇飞答应不迭,回头看见若雪只是低着脑袋扯着衣襟下摆,一语不发。轻声斥责她:“怎么没了规矩?不知行礼?”
不情不愿的抬了一下头,正好看见李睿澜深不见底的眼眸扫向这边,湣鹨阉钌畹奈ァ�
对视了那么几秒钟,她很快就败下阵来,依旧低了头不发一言。
林宇飞只当她是看见外人怕羞,当下也不再多说,简单禀报一下事情的经过,李子卿点头,看向李睿澜:“皇兄,咱们回宫去吧。”
李睿澜轻轻点头,看向她身边一剑穿腿的老马,朝她伸出手,语气虽淡却不可抗拒:“过来。”
纳闷儿的抬头,看他伸手的动作,竟有着莫名的吸引力,着了魔似的走了过去,轻轻的把小手放在他温暖的大手中。
腰间一紧,被抱上了马,落入了一个充满竹香的怀抱里。
林若雪愕然,刚要开口,就听见一个听不出情绪声音贴近了耳边:“就这么信不着我?”
身形僵住,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己确实没对他抱太大的希望,要说不信任…也是有的。
李睿澜轻笑一声:“算了,以后有的是时间。”
林宇飞看见他们形容举止亲密,刚要开口劝导,李子卿拦在他的面前,指着那匹倒下的老马:“难道你要她走着回去?走吧,不然按时间该赶不上了。”
一时语塞,算了,这等小事,不计较也罢,翻身上马,后面训练有素的士兵早已收拾完毕,听见指挥下令,大队人马朝着皇宫铺天盖地而去。
当着众人的面,坐在他的怀抱里却是不妥,毕竟自己和四皇子还有一层纸在那里,但是这充满了竹香的怀抱,竟让她有一丝舍不得离开的冲动,就算是熙然抱着自己,也从没有过如此安心的感觉。
这种安心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这算怎么回事?她心里明明有熙然了不是么?她还有名义上的夫君,怎么可以对别人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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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雪被突然的颠簸打断了思绪,仰脸望去,这样的剑眉,深不见底的眸子泛出冷冷的光,微抿的薄唇,一扫平日淡淡的表情,王者之气尽现。
暗自赞叹,这个人到底有几面啊?
一阵寒风吹来,紧了紧领口,驮着自己来的那匹马是老板唯一的一匹马,如今被自己借了去,却连尸首都不见,老板娘这下该恨死自己了。
又是一阵懊恼,罢了,只好努力工作赚钱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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