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
林若雪只觉得脖子麻了麻,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她是被冻醒的。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全身被五花大绑,扔在一个坟坡子边上,身上的貂裘外衣不知道哪里去了。头疼欲裂,使劲的转了转脑袋,发现映月在她的边上,被捆的像个粽子,昏迷不醒。
隐隐的听见争吵声传来。
“姓寒宫的,这里不是你们辰国。你不要得意忘形。”
这声音很是熟悉,她听的心中一跳,却硬是想不起来。
另一个女声传来,她却是听出来了,是寒宫青果。
“我不想杀人,只要她消失就是了!她不在了,林宇飞渐渐的忘了她,就会想起我了。你也一样,太子总会爱上你的,为什么一定要杀人?”
“你懂什么?他们看不见尸体是不会罢休的!!你可看见这件貂裘了?这便是太子的答案!他爱上她了,他要娶她做皇后!!!我就是死,也不能让林若雪做皇后。你别忘记了,若不是我模湣烁盖椎谋始P吹募沂椋阍跄芙隼矗俊�
歇斯底里的女声让她顿时懵了,这个声音…是林若冰!
“你也不要忘了,是我安插的人沿途打点,马车才能一路畅通的驶出兴国。这件事情并不是你一个人的功劳,所以也不能你一个人说了算。”
她愣住,难道这里已经不是兴国了么?
既不是兴国又不是辰国,难道这里是…北漠?
“寒宫青果,你是不是傻了!?留着她,对你有什么好处?如果有一天她跑回去了,你还能和林宇飞在一起么?这女人心机甚多甚毒,到时候你撞墙都晚了!!”
“可是…反正你不要杀人就是了。这里荒山野岭的,她们身无分文,不可能回去。你担心的未免太多了。”
寒宫青果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犹豫。她虽然性子顽劣,也是上过战场的人,生死对她来说并不算回事。可是要杀了林若雪,她真的下不去手。虽然也害怕这个同父异母的姊妹会影响自己的地位,可是想到俩人身体里面流淌着同样的血脉,她就下不去手。
林若雪心头已经明白了七七八八,俩人合谋将她骗至荒郊野外,在如何处理她的问题上却发生了分歧。一个心狠手辣。要将她除之而后快。另一个还算有点良心,只想让她这个所谓的绊脚石离得远点。
不过现在落在谁的手中都难活的长久,俩人吵吵的如此肆无忌惮,定是以为她尚未醒来。
她抬头看看眼前一片漆黑的夜仍旧白皑皑的山尖,突然有了主意,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俩人的讨论声颇有些遥远,可能是站在坟头前讨论杀人的问题让人觉得不爽。
真是天助她也,她稳了一下心神,缓缓地将袖子里面的匕首滑到手心,慢慢的割断手上的绳子。
好容易割完了自己的绳子,她又忙忙的割开映月手上的绳子。
身体自由了之后, 她捂住映月的嘴巴,将映月晃醒,把事情三两句的交代了一遍,并且警告她不要出声。
映月冷汗涔涔的点头,表示不会出声。她放开手,听见那边一阵兵刃相接的声音。
俩人意见实在是合不来,干脆以武力定胜负。反正一个曾经是将军,战斗经验丰富。一个是高手,手中的兵器用起来极为灵活。俩人打起来,一时竟然也分不出胜负。
她咬咬牙,看准一个方向。拉着映月狂奔起来。
打斗中的二人听见这边的响动,立即停了手,对视一眼,朝着这边撵来。
林若雪不顾冻得麻木的双脚,拼劲全力超前奔去。后面俩人施展轻功飘然而至。
眼见后面的人就要撵上,她心里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正要认命,脚下突然一空,拉着映月,朝着深渊跌去。
第九十六章受伤
脚下突然一空,林若雪心头一惊,尚未反应过来,便跌跌撞撞的落下山崖。
林若冰和寒宫青果刹住脚步,站在山崖边上对视一眼。下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万丈深渊,下面除了水潭便是乱石,林若雪必死无疑。
“这下好了,不必争了,她死定了。”
寒宫青果颇为懊恼,看了看眼前的深渊,忍不住埋怨道。要知道早晚都是个死,何必拉到北漠?费时费力。
林若冰冷笑的盯着下面,将貂皮外衣披在身上,脸色一片阴骛:“倒是便宜她了,若是落在我的手里,必然叫她不得好死。”
寒宫青果愤怒道:“你这人怎么这么阴狠?她都死了,你还说这么难听的话做什么?”
林若冰回头,冷冷的瞪着她:“姓寒宫的,你装什么正人君子?明明是你同意将她弄出来的。你放心便是了。我自会禀明父亲,林宇飞必然会成为你们辰国的驸马爷的。到时候,我还是你的大姑子。还指望你给我端茶倒水呢。”
“你…”
寒宫青果一阵气结,怎么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眼前这女人的蛇蝎心肠同她艳丽的外表实在是不搭。
“你什么你,我今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快快叫你的废物手下去捞尸。我的妹妹,我心疼的紧,不能叫她这样横尸荒野,一定要厚葬才是。”林若冰冷冷道。
寒宫青果愤怒道:“你就是怕她不死吧?你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怪不得太子不要你。”
林若冰脸色顿时塌了下来:“你别忘了,你的姻缘还掐在我的手里,要不要让我在林宇飞面前帮你讲几句实话?”
寒宫青果语塞,识相的闭了嘴。要是戳了眼前女子的痛处。说不定她连自己都杀,她的武功,实在是在自己之上。
“好吧,天亮了我就着人去搜,走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
林府内一片混乱。外面大量的兵马将林府包围的水泄不通。
李睿澜面色铁青的坐在上面。林青山面色忐忑,全身不安的坐在下首。
屋子里面满满当当,乌压压的站满了人,却连一声咳嗽都不闻。所有人都屏息凝气。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是死。
无迹从人缝里挤进来,趴在李睿澜耳边低语几句。
李睿澜面若冰霜道:“付夫人,你的女儿到底去哪了?你不
是说她去了舅舅家么。为什么不见人?”
付双漱双腿一软,跪了下来:“太子,臣妾真的不知。早上冰儿禀明臣妾,说是给舅母贺岁。殿下。难道说冰儿出了什么事了?”
付双漱表情惊恐,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
林青山赶紧给她使眼色。死老娘们儿还不闭嘴,没看见殿下脸色这样难看么,肯定不是因为冰儿。赶紧打圆场。
“太子,贱妾说话不知收敛。惊了殿下,还望恕罪啊。”
林青山冷汗涔涔。今天太子真是太反常了。在这里一待就是这么久,脸色还如此不善。
“哼!”
李睿澜将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乌压压的人群齐齐跪下,皆吓得面色苍白,双腿发抖。
“我问你,今天你可曾写家书给林若雪?”
林青山诧异的抬头,没有啊。自从上次她被通缉之后,他就当是没有这个女儿了,是死是活也不曾关心,更不会写什么家书。
“老臣未曾听说此事。”
李睿澜不再说话,面色阴沉,该死的,证实了。
他匆匆赶来这里,听见雪儿不在的时候,心就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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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冰此人心狠手辣,雪儿落在她的手里,必然凶多吉少。
他一面调令封城,一面派人全城搜索。而自己,就只能在林府等待。希冀着林若冰听见林府被包围,顾及着父母的情分,不要下手。
虽然这样做有点不地道,但是雪儿的性命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林青山满脸的忐忑,究竟出了什么事?难道这件事情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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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若雪悠悠的转醒,身上剧痛不已,动一动就感觉全身散架一般。
她睁开眼睛,略微动了动。这一动,却是全身的冷汗刷刷直落。
旁边就是万丈深渊。她和映月正好落在悬崖边的一丛树杈上,树杈上满满的都是枯叶,一动便沙沙作响。
她极为小心的唤醒映月,映月转醒,也吓了一跳。
她想起身,却发现腿上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
林若雪大吃一惊,使劲的拧了一把,却依旧没有知觉。
难道是残了?很有可能,这里的天气这样冷,她的外衣又被林若冰那个挨千刀的舀走了,冻了整整一夜,难免…
心突然如坠冰窟,全身凉了个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娘的,残了残了…
映月小心翼翼的起身,生怕将她们身下的枝条压断,四周看了看,顿时欢喜起来,叫道:“小姐快瞧瞧,那边有路。”
她使劲的动了动身子,果然看见树杈的尾端有一个窄窄的平台,还颇为长,一直通到拐角处,消失不见。
她苦笑了笑,拉着映月的手:“你快走吧,她们看不见尸体是不会罢休的。”
映月惊异道:“小姐,你说什么?趁着现在能走,赶紧跑吧。”
她摇头,有些心酸:“映月,我走不了了。都是我不好,连累你差点死在这不毛之地。我的腿已经残了,你就自己逃命去吧,远远的找个好人嫁了,不要再碰上她们。算是了了我最后的心愿。”
映月张大了嘴巴,伸手就去碰她的腿,却是没有任何反应。掐一把好像掐在木头上。
映月愣了半晌,掉了几滴眼泪之后。突然将自己的外袍脱下,裹在她的身上。也不敢在枯草上站立,干脆弯腰,将她使劲拖向平台。
林若雪心中一惊,随即明白过来。摇摇头,这又是何必呢?
现在天刚刚蒙蒙亮,一会儿天大亮了之后, 她们肯定会派人搜山的。到时候一个都跑不了。
映月看穿了她的心思,咬牙道:“小姐,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映月也就活不了了。”
她愣了一下。算了,这个时代的人有着这个时代的固执,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明白。
再说,换了是她,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死去。这对映月也是一种折磨,干脆由她好了。万一没有人搜山呢?
拖至平台之后,映月将她背在身上,一步一步的朝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