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送上门的女人从不拒绝,常年周旋在各色花丛中的男人。
之前裴红景在望着他所乘坐的牛车发呆的时候,坐在车中的他也透过纱帘看到了裴红景。忽然之间,他就对这个么一个大刺刺打量自己的人感到很有兴趣,心中想着,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是不是该派个人询问询问。
想法是美好的,等回过神来要打探的时候,却发现路边的美人不见了。
日以过午,裴红景向来准时的生物钟告知她,她饿了。
问题又来了,这该死的平安时代,你妹的每天只有早晚两次饭,还要求勿多饮食。唯一能欣慰的,便是随身空间里的大量吃食了。越想越饿的裴红景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脑瓜子里想的全是赶紧回去脱掉这一身沉重的衣物,然后舒舒服服的吃一顿。
好在裴姑娘这次长了一点记性,回去的时候看准确的路标——右京六条四坊,菖蒲小路。
一脚跨到丽藻的院子后,黑羽已经在前殿的走廊边等候她了,看着她回来,便笑嘻嘻的上前询问有没有什么需要他去做的。又累又饿的裴红景此刻什么都不需要,她告知黑羽,她要去睡觉了,有什么事情晚上在说,并且也劝他去睡觉。还耐心地告知她,平素的白日里,她很少活动。
回到了房间里,裴红景关好了门,并且防备地在自己的房间里设下一个小结界,一旦外界有人来,好让她立刻从空间里出来。做完这些准备后,便三下五除二的脱掉了一身的累赘,一个闪身,来到了空间里。
中式风格的四合院让裴红景的心情略微的好转,就像是浮萍瞬间生出了固定的根。
至少,在这里,她那种身在异乡为异客的迷茫怅然之感,要好的多。
四合院的正房有五间,两边各有两间耳房。右边的耳放里,恰是厨房。厨房里面的置物架上还摆满了各种新鲜的瓜果蔬菜,不知道是不是空间法宝自身的缘故,这里放置的东西那玉简上也提到过,不会腐坏。
这样就好,裴红景便不担心吃食的问题了。虽然眼前的厨具也很复古,但是用起来全部是靠精神力支配,这一点,好歹裴红景能完全应付。
躲在厨房里倒腾了许久,喂饱了自己的肚子后,裴红景特享受地溜达到了正房后面的院子里准备享受一下饭后温泉的奢侈生活。也不知道是那一任主人留下的丰功伟绩,在这里弄了一眼温泉,还修了一个舒适的温泉池子。
酒足饭饱在洗个澡,舒舒服服去睡觉,人生最美不过如此。
等到裴红景把自己打理的差不多了,她又闪出空间来,悄无声息的撤掉了自己的结界,继续她的午睡。反正今天能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现在要等的,就是晚上和丽藻说说话,在询问一下这里的具体情况,和丽藻拉好感情。
裴红景格言:在家靠族长,出门靠狐朋鬼友。不都是说向来狐鬼一家亲么。
丽藻宅院里的桂花所散发的芬芳总是那么的香甜软腻,让人情不自禁的想到了桂花糕与桂花酿。裴红景也在这甜腻的香气之下,阖上眼一觉好眠。
桂花盛放的季节,那便是农历八月到九月的时间。
那便是秋天。
今年的秋天,当今的天皇也感到不安啊。
鬼族的活动是越来越频繁了,整个平安京上空的结界,也不知道能支撑到多久。于是天皇更是频频的召见京城里的阴阳师,多次的求卜占卦,希望能得到好的预兆。可惜期望越高,失望就越大。到后来,似乎卜卦也看到想要的结果后,就真的只能安心的等待。
又是这一日的傍晚,休息够了的丽藻鬼姬终于起床了。
傍晚的晚风拂过院子里半人高的荒草,发出沙沙的声响后,便是死一样的沉寂。裴红景是听到了丽藻和黑羽的说话声音后,才醒来的。
换好了衣衫后,再次与丽藻坐在前院的走廊上一起欣赏傍晚的日落与绚丽的晚霞。
丽藻从黑羽的空中得知,早晨的时候她出门了一趟,便笑问她道:“绯衣从远方来,今早见到了京都的景色,可有什么想法呢?”
“丽藻,你知道我何处来么?”裴红景也终于把自己心中的怀疑问了出来。她不是没有察觉丽藻对自己的态度,总觉得这样大大咧咧的把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妖怪邀请进自己的院子里的鬼姬,不是脑子太简单,就是脑子又问题。
“绯衣,你周身竟然没有一丝血气、杀气、或者妖气。在我的记忆里,我还从来没有见到过有想你这样一身干净气息的妖。”丽藻说道此的时候,忽然笑起来,“这就是说明,你的修为境界很高。还有,没有血气和杀气,就是说你从来没有杀生,没有沾染过血命。”顿了顿,她又笑道,“所以,我想你一定是心肠很好的妖,不然周身不会有如此纯和的气息。”盯着裴红景的眸子,在夕阳的余晖下,晶亮动人,还带着丝丝俏皮。
☆、第008章 怨憎未相复
作者有话要说: 放一个平面布局图
第008章怨憎未相复
裴红景还没有想到丽藻会是这样看自己,“丽藻还把我看的真准呢,我的确是从来没有沾染过血。”说话的这一刻,裴红景终于明白老族长的用心良苦了,为何从来不让她吃荤腥。
一旦沾血,就会让周身的仙气沾染上污秽,变成狐妖的妖气,狐仙和狐妖本来就两个概念,若是她沾染了血气和荤腥,想必那天雷劫更是恐怖了。也正是因为这样,阴阳玉遮掩了她周身的仙气,也让打她注意的看不透她的真身了。只能将其当作一个修为高深的妖了,故而对其也就会有顾忌。
突然间,裴红景的心头涌起一阵难过,平日里最讨厌听老族长的啰嗦,在这个时候,却是越发的想念起来。
跪坐在她身侧的丽藻见到裴红景面色上浮现出的一抹难过,就知道刚才的话似乎是勾起了她的回忆,就如她刚来自己宅邸之时,站在桂花树下发呆的怅然之色。“绯衣,绯衣,抱歉,我又让你想起不愉快的事情了。”
被打断了思绪的裴红景回过神来后,冲丽藻灿烂一笑,“没事,我只是在想别的事情。”顿了顿,想到今早关心的问题,就问,“丽藻,我想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年月了?我在来这里的时候,出了一点意外,脑子里好像忘记了很多事情。”只能这样说了,自己的老底,在没有彻底摸清丽藻的情况下,还是不要告知的好。
丽藻听见裴红景如此说,一脸诧异的看着她,然后又释然了。
丽藻想到了她见到被裴红景第一眼时候的样子,衣装奇怪,双目茫然,面带焦虑。如今这么一说,倒是有些明白昨夜为何是那番景致了。
隔了好半晌之后,丽藻有些为难的开口,“绯衣,其实我也不知道如今是何年岁了。我都已经死了好些年了,你要是问我当今是什么年月了,我还真的不知道。”
这下可好,当真是活的年岁不知了。
裴红景在得到这个答案后,心里难免是郁闷的。即便是脸上在这么遮掩,也有些怏怏不乐的情绪流泻出来。谁说穿越好的?在这个文化程度极为落后的古代,要一个在现代社会长大的人,哦不,是狐仙,该怎么适应?
就算她裴红景的心里素质如何的优秀,但是也不想这么早就归田园居。
那就甭提了什么时候适应和习惯这里的生活了,几十年来潜移默化养成的习惯已经深入骨髓镌刻如灵魂,想要在一时间改掉,怕是真的在说天方夜谭。
不过现在的情况,就算她再怎么不愿意,也必须是要克服任何心里情绪,静下来好生习惯才对,不然就别在提回家的事情。
鬼姬丽藻是个很善于言谈的人,并且在生前应该受过良好的教育。言谈举止落落大方,优雅随和。乍一见裴红景微微蹙眉后,反倒是耐心地开导说笑,悄无声息地把话题转移开了来,她问裴红景道:“绯衣,可否问一下,之前你一直闭关在深山么?”
裴红景倒也是被这个话题转移了注意力,随即又把刚才的烦恼抛之脑后,“嗯,出关的时候,直接从山上下来。恰逢大雨过后,山路湿滑,我平日里又是大意惯了,不小心踩滑了,又撞到了头,所以把很多事情都忘记了。”随口的谎言,反正这里也没有办法可以考据,裴红景始终在心底,还是很防备的。
丽藻听到她的答案后,也忍不住偷笑道:“看的出来,绯衣是个爽快的人。”
一狐一鬼交谈甚欢。
傍晚过后接黄昏,黄昏落日入天际,明明月色初融融。
在两人的一言一笑中,时间分分秒秒的流过,不知不觉间,便是月上中天。
“对了,丽藻,之前你就一直住在这里吗?”裴红景好奇道,“我不是想探听你的隐私,只是好奇为何你一个人,院子里也只有黑羽一个仆从。”
丽藻唇边的笑意在裴红景这句话问出后,立刻隐了去。
她忽地低下头,一声哀叹,叹声中夹杂的心酸,倒是让闻声之人,有些情不自禁的想跟着落泪,“我身前死后都是一个人住在这里,这里原本是家父的宅邸,在我十四岁那年,家父将我托付给所谓的良人之后,便撒手西归了。再后来,良人不良,我便病死在了这个宅邸里,紧接着,这里就荒芜了。”
短短的几句话,倒是把一个女子一生的不幸囊括完毕。
裴红景坐在一旁,安静地倾听,听完之后,却找不到该如何安慰的话语。在她的说话的语气中,裴红景听不到她的怨恨与憎恶,仿佛在大风大浪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