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几分锺,孟楚问他,“发生了什麽事?”
他略带邪气地笑著反问,“你想问什麽事?”
“他日子不好过,你何必去招惹他?”
“也许我招惹了他,他日子就会好过。你这麽护著他,是因为他可怜?还是因为他好看?”闻熙顿了顿,加大声音道:“你又怎麽知道,不是他来招惹的我?”
“他不像那种人,不然何必辛苦工作。”孟楚态度还是很平淡,“我只为你担心,怕你想做不好的事,结果把自己陷进去。”
“我不会。”闻熙紧抿嘴唇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高楼,“他自己也知道,他已经不是十七岁的穆冬城。”
“那你岂不是骗他?”孟楚不以为然,“怎麽说也是同学一场,你还曾经那麽喜欢他。”
“那他骗我更多。”闻熙沈下声音结束这个话题,“孟楚,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我有分寸。”
7、拒绝诱惑
闻熙没有给穆冬城太多思考的时间,当晚就把电话打过去,用甜蜜的回忆和许诺继续游说。
这一聊超过半小时,对方带著睡意的鼻音让他亢奋,电话还没放下,另一只手已经去抚慰自己的小弟。
旧时他们的那场初恋算得上纯情,最亲密的动作不过是69,他还记得第一次除下对方的裤子抚摸隐秘的部位,那张绯红的脸蛋就像要滴出血来,害羞的少年全程紧紧闭著眼睛,完全不敢看他。
第一次试著用手指侵入那个小小的洞口时,对方疼痛和紧张的样子也令他不忍,只好跑到浴室冲了许久的冷水澡,事後还因此感冒一周。
他在对方身上有过的第一次实在不少,却因为太过喜欢怜惜,错过了第一次完全占有。如今想来,就连那个生涩美好的初吻,也不知道对方那时是不是在骗他。
他一边听著对方的声音自慰,一边在自嘲中猜疑愤怒,这种矛盾的刺激很有感觉。
变得沈重的呼吸让电话那头沈默下来,几秒後才又响起,语气带了焦急,“你是不是生病了?叫你不要吹风。”
他忍不住无声冷笑,装模作样地咳嗽几声,“我没事,会吃药的,你睡吧。”
“嗯,你也早点睡,我挂了。”最後一句带上甜腻的尾音,声音的主人似乎真的很开心。
放下电话,他的欲望很快也跟著平息,他已经很久没有靠自己的手度过长夜,没了那把性感嗓音的刺激,自然偃旗息鼓。
照对方今晚的表现,应该不用几天就能攻克,反正总要找一个合眼的情人,何必舍近而求远,现在的穆冬城恰好很合他这几年在床上的口味。
孟楚的担心其实多余,他不是什麽无聊的报复者,不会亏待任何交往过的对象。只不过也不可能像十九岁的自己一样,傻兮兮地对谁许下一生一世,他曾经许过的承诺早已被无情拒绝,所以永远不可能再来一次。
他完全没有料到,第二天早上再打电话过去,穆冬城就变了卦,以郑重疲惫的声音,毫不留情又把他拒绝。
“闻熙,我想了整晚,很抱歉,我不能跟你在一起。”
闻熙差一点把手机摔了出去,自信心遭到强势打击,强忍著咆哮的冲动温柔询问,“你在顾虑什麽?你不相信我?你说不能,不是不愿,那就是你其实喜欢我,但是有其他的顾虑,对吗?”
“我昨天真的很高兴,看到你这麽成熟这麽好你对我说的那些,就像做了个美梦,但醒了又觉得荒唐。”
穆冬城顿了顿,似乎不知道该怎麽形容,“就是,不真实。我们已经是大人了,你有你的事业,我有我的日子要过,你将来我们即使复合,也是没有将来的。”
果然,这麽快就要求关於未来的承诺,还真是身经百战的老手。闻熙压住内心的愤怒,“只要你心里愿意,什麽阻碍都不是阻碍。你不要说了,先好好想想,我晚上来接你下班,见面细谈。”
他决然挂断电话,把主控权换回自己这边,忍了半天还是把床边的一台落地灯砸了。
赶著去上班的穆冬城也好不到哪里,微深的蜜色皮肤遮不住眼底黑青。他一整晚没睡,巨大的诱惑就像无边无尽的棉花糖,把他粘在甜蜜的味道里出不来,甚至根本不想出来。
但他还有剩余的理智,他经过的磨难早已把他变成另一个人。人生只有爱情怎麽会够,他背负的东西实在太多,所以早在十七岁的时候,他就拒绝过闻熙一次。
现在更加不可能,他不再正常健康,但拒绝的理由说不出口,他实在是怕了闻熙的那些追问。
他看到了高大英俊又成熟的闻熙,好好活著,还会继续好好过下去,而他是一个安然旁观,但不会跟闻熙太过亲密的老同学,这样不就够了?
为什麽要贪心的追求更多,以至於把一切变得更糟,当初的他也是因为贪心,把一切拥有的、想要的全都失去。
8、不是每个人都能被原谅
穆冬城精神很差的在上班,但还能保持专业水准,一上午接待的客人不少,快到下班时才被熟悉的声音叫住。
他服务时脾气一向很好,看到这个人却也头痛齐业非带著新女友施施然走来,用很亲密的语气叫他,“冬城,这是我女朋友小琪。”
他避开对方想要搭他肩膀的手,对挽住齐业非手臂的年轻女孩微笑,“你好。”
“小琪,他是冬城,我好朋友。你发现没,你长得有点像他,该不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吧?”
小琪皮肤白皙,身材苗条,一头短发,耳朵上打了很多洞,眼睛不太大但形状妩媚,五官乍一看确实与穆冬城有点像,只除去肤色不同,还有鼻子不如他那麽高挺。
女孩脸上立刻浮现敌意,“有多好的朋友?你们睡过?”
穆冬城只能继续微笑、听而不闻,齐业非却火上浇油道:“差点睡过的好朋友如果他是女孩子,我早娶他了。”
“齐业非,少捣乱,你两三个月就换一个女朋友,换女朋友就换一张新床,老拿我挡枪干嘛?”穆冬城忍无可忍,不想再忍。
小琪回身一巴掌甩在齐业非脸上,“难怪带我来买床!”
齐业非捂脸惨叫,不顾飞奔而去的小琪,抱怨穆冬城,“我照顾你生意,你还拆我台。”
“现在你可以照顾我生意了。”穆冬城挑眉看他,“你需要咨询吗?不需要就请离开。”
“我”齐业非悻悻忍下恼怒的情绪,自己都觉得自己好贱,“我需要。”
缠著穆冬城把店内所有的新款都介绍一遍,他很快又眉开眼笑,只要能占据穆冬城这麽多时间,他就变态的感到开心,开始重提那个说过一百遍的话题,“冬城,原谅我吧。”
穆冬城一眼也不看他,紧抿著嘴直接无视。等他说到第三遍才不厌其烦,“齐业非,你到底想要怎样?”
齐业非受伤地看著他,“我只想让你原谅我。”
“有什麽可原谅的,过去的事早就过去了。”穆冬城皱著眉头,别开目光。
“但是你没原谅我。”齐业非无赖似的逼近他,被他闪身躲开。
“离我远一点!”穆冬城额上冒出汗珠,手掌紧紧握成拳放在身体两侧。
齐业非看他反应,知道不能再逼,只好嬉皮笑脸,“我是真的後悔,你就不能给个机会?我们以前可是最好的朋友。”
穆冬城忍不住闭了下眼睛,“齐业非,你放过我,不要再提朋友这个词。”
“我就知道你还在恨我。”齐业非终於正了面色,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他。
穆冬城冷笑一下,“上班时间不谈私事。你到底要买哪一款?”
“好吧,你恨我吧,也比前阵子不跟我说话强。”齐业非又笑起来,带著神秘的语气压低声音,“闻熙回来了,你知道吗?他设宴请了所有同学都不请你,真是够混蛋的。”
穆冬城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迈步,“我要去忙了,好走不送。”
齐业非情急,伸手拉他,“你还喜欢他是不是?听到他名字就这样。他不值得!当年他那样对你”
穆冬城终於大力一推,在几步之外怒视齐业非,这个人完全没有再提别人怎麽对他的资格,“滚!”
9、医生游戏
下午六点,闻熙自己开车去接穆冬城,发现对方精神很差,确实一副没有睡饱的样子,看到他脸色更是白了三分。
闻熙不动声色,仍然温柔得如沐春风,只说一起吃饭。等对方在车上困得睡著,却直接把车开去自己住处。
停车後穆冬城茫然醒来,他拉开车门关怀微笑,“我看你这麽累,外面吃饭会吵,不如我亲手做给你吃。”
穆冬城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随後露出向往神色,“好吧,谢谢。”
闻熙回城也是自己独自居住,周末才回祖宅吃饭,两人直上电梯顶层,踏进只属於闻熙私人的一方天地。
屋内装饰风格简约,用色黑白为主,处处泛著金属质感,唯独卧室的一张大床豪华浮夸,与整体格格不入。
闻熙带穆冬城参观到这里,看到对方脸上现出尴尬表情,不由倾身在眼前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正要开口时被极其用力的推开。
穆冬城像见鬼了似的瞪著他,表情痛苦中夹杂歉疚,“对不起。”
闻熙不知这人还要玩多少花招,耐性都快用尽,勉强笑道:“是我冒昧了。我先去做吃的,你随便坐坐。”
带人回家本是临时起意,他就著冰箱的食材随手发挥,记得穆冬城口味转变,只做了简单的四菜一汤。他常年独居,手艺还能入口,餐桌上穆冬城吃得不多,但紧张的表情早已缓和,对他时时露出信赖和赞许笑容。
餐後两人一起收拾碗筷,他又有意无意贴近对方,发觉每次都有抗拒反应,不知是否故作矜持。
待到他兴致消散打算放弃,穆冬城又出声叫他,紧蹙眉头、嘴唇发白,“我我们谈谈。”
闻熙淡淡说声好,两人一起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穆冬城犹豫良久,深吸一口气才开始说:“闻熙,我有病,不能跟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