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弋静静的听着,她要说的他早就知道。
“现在我做这个手术,是因为我找到了可以托付的人,已经认定了他。”弯弯直视蒋弋,眼里坚定万分。
“所以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你值得更好的人。”
蒋弋眉眼低垂,他能说些什么呢?
更好的人最好的人已经就在眼前了,要他怎么去接受那所谓的更好的人。
“弯弯,你也不要有什么负担,就算是我其他任何一个朋友遇到你这种情况,我都会帮忙的。”
“蒋弋,你知道我不仅仅是指这件事。”弯弯意有所指,眼神中泛起冷冽。
蒋弋别开眼,望向窗外,心里的苦涩逐渐扩大。微微叹息,“”。
“所以,请你收起你的心,在我这里,只会浪费。”
微微开始好言相劝,而蒋弋就像没有听见一样的对弯弯的话不加理会。
说着说着,弯弯也觉无味。深深的叹了口气,却引起了身上某一处传来的疼痛。弯弯咬唇忍着等待疼痛的过去。
蒋弋不动声色,然后脸上的表情却酝酿着慢慢舒展开来。
“知道了、知道了那你也先把粥喝了,浪费我的感情就算了,不要浪费食物。”蒋弋故作轻松。
他轻松的语气,停在弯弯耳里却觉得奇怪。弯弯再次打量蒋弋的脸色,难道是她说的还不够狠?明明,她是想象着顾墨说这些话是什么样子,照着他平时狠戾的风格说的。
蒋弋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温良无害的表情,只是这种表情里,却隐藏着让人害怕的东西。一切都已经变了。罪恶的,他已经迈出去了。放不下的,他也不会放手了,所以,她的说教,已是无用
“我今晚的飞机,明天早上就能到了。”
“嗯那我也明天早上回去。”
“不应该来接我吗?”
“不来。”
“”|||
被弯弯果断的回答噎住,顾墨很久没有说话,寂静的夜里,能听到的只有彼此的呼吸,两人感受着那份美妙的沉默,不愿打破。
良久,弯弯的声音才响起。
“顾墨。”
“嗯?”
“你回来后我有重要的话要对你说。”
“什么话?”好奇心被勾起,顾墨自己都没有发现,他说这话的语气里,那份微妙的期待感。
“重要的话,现在还不能说,得当面说。”
“”
不知为什么,两人握着电话的手,相同的,都渗出了汗水,莫名的紧张。
“如果”
“嗯?如果”顾墨小心的诱导着她。
“如果你能”弯弯话停了又停,似犹豫似紧张。“能不生气,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愿望。”那时,她会什么都听他的。
“生气?”顾墨蹙眉,“你犯什么错了。”话语突然凉下来。
“就不告诉你!晚安。”知道自己磨不过他,弯弯飞快挂上了电话,如果顾墨能理解她,原谅她,那么她愿意听他的,不管他说什么。
对于当初想被接受的执念,因为他的努力,已渐渐消散。
这注定是一个煎熬无眠的夜晚。
飞机下达机场,果不其然,顾大总裁的眼圈周围隐隐有一圈青色,看来是没有睡好了。快步走出机场,坐上等候着的车,飞快的驶向家的方向。
“嘟——嘟——”最简单原始的提示铃声,顾墨看了一眼,没有号码的来源。点开彩信,接连的图片让他的眼神瞬间变换了颜色。手里的电话像要马上被捏碎。只是铃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是电话。
“顾总,收到照片了吧。”
“你是谁?”
“就别管我是谁了,我就是一小报的记者,无意中拍到的。不过,顾总你可被误会啊,我发照片给你可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知道,免得被戴了绿帽子还不知道。”
顾墨冷哼一声,“什么报社,你敢登出来的话,可以试一试。”弯弯和蒋弋,已经误会过她一次,他不会上第二次档,说不定又是她妈的恶作剧。
“哎、别呀顾总,我哪有那个胆子,就算我想登,我们社长还想混呢,是吧。”
“识相就好。”顾墨的语气接近寒冰。
“哎、哎、哎,顾总你别着急挂电话,我还没说完呢?要是没有十足的证据我也不敢跟您打电话啊。我给你的只是个引子,重头戏还在后面呢。”
顾墨的眉头蹙的更紧。
“这个还得当面给您看才行,要是您觉得对你有用,就好得打发点赏钱呗。”
顾墨考虑了一会,“停车。”
“你马上过来。”
“马上到。”
“那您看我这钱什么时候能到账呢?”
“很快。”
“好嘞,我说我在C市最佩服的人是谁啊,那就是顾总您”
拉上车窗,隔绝窗外无名记者喋喋不休的称赞,车子重新起步。顾墨手里是一份牛皮纸包住的包裹,一大堆鲜艳的照片里,一张薄薄的纸显得特别显眼。如果平时的顾墨只是冷,那么现在的他,似乎是没有了冷酷的包裹,却不知为何更加让人慎得慌。
原本期待的心,此刻却显得格外的可笑。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结束之后新坑《大杯也能罩》~有关于爱情里的偏执~禁恋总是有爱的!!链接《爱欲》文案上有哈~~感兴趣的可以去看下!!写这文的动机是喜欢不掺杂太多的故事、于是就有了这文,《大杯》就偏丰富一点~
☆、对峙抑或,了结
早上早早的出院,放下为数不多的东西,弯弯就站在了大门口等着。远远的,黑色的轿车进入了视线。
“你回来啦。”弯弯笑脸盈盈,就像个撒娇的孩子。
“嗯。”顾墨却显得格外的冷淡,径自往前走。
弯弯的笑容僵在脸上,接过司机手里的行李,跟着往前走。
弯弯看着顾墨沉默地直接往楼上去,把行李交给阿姨,心里突然忐忑起来。
顾母闲适的品着早茶,好久没有这么美妙的香味了,眼神里闪现一丝窃喜。
弯弯追着顾墨到了书房,屏着气尴尬的站着。
“顾墨。”弯弯走上前去,拉住顾墨的袖子,试探的叫了一声。
顾墨却突然用力挥开她的手,沉默着背对弯弯,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弯弯还想上前,却在触碰到顾墨的前一秒,顾墨发疯一样的把书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然后还嫌不够似的把书架上的书、摆设的古董也全部都挥了下来。
弯弯震惊地退到一边,落下的书或砸到弯弯的身上,但她也感觉不到疼痛,害怕地瑟瑟发抖。
“顾墨,你怎么了?”弯弯的声音中带着哭腔。
“啪——”顾墨把牛皮包裹狠狠地甩在桌子上,用力把牛皮纸一抽,各种弯弯和蒋弋的照片就全数散落在书房里。
弯弯看了一眼,“我和蒋弋的关系,不是已经跟你解释过了吗?你还发什么神经。”又是这样,弯弯的火也开始冒上来。
“普通朋友?当初信你的我才是白痴。”
“你什么意思!”
“看了这个,你觉得我还能相信你吗?”
顾墨把几张精彩的照片甩在弯弯脚跟前,弯弯俯身捡起来,一脸难以置信。“顾墨,我没有!你相信我。”
照片里,有弯弯跟蒋弋一起站在妇产科门口,蒋弋的手环着弯弯的腰扶着她。有酒店里,男人的衣服,弯弯的衣服,凌乱的四散在地上,床上也是不堪入目。有医院里,蒋弋照顾她的场景。反正,一切能引人遐想误会的照片应有尽有。
“相信你?你干嘛跑去医院堕胎啊,你直接说孩子是我的多好,让我这绿帽子戴得更彻底一点。”
“堕胎!我没有。我根本就没有孩子,我也不可能”
“够了!”顾墨厉声喝止弯弯的解释,“证据就在这里,你签的字,你总该认得。”弯弯不知道,为什么引产同意书上会有她的签名。
“假的,我没有。”
“那我问你,你去医院了是吗?”
“是,可是”弯弯急于解释。
“不要解释,你只要说是还是不是。”顾墨这时候显得格外冷静。
“是。”弯弯咬牙回答。
“你说去沈月月家,其实你当时在医院。”
“是。”
“医院里,蒋弋在你身边。”
“是。”不过肯定不是他想象的样子。
“所以,你在我出差的这几天,去堕了胎,然后,去了酒店,和另一个男人。”
“不是!”弯弯极力否认,“不是!不是!不是!我没有堕胎,我是去了医院,去了酒店,我是骗了你,但是,顾墨,相信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照片,这样的手术同意书,我去医院是去拿掉了环,在待在刘世昌身边那段时间,我害怕会怀上孩子,所以去医院做的手术,现在和你在一起了,是时候拿下来了我才去拿掉的。之后去酒店是因为手术好像有点问题,我害怕被你妈妈发现引来不必要的误会才去住的酒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蒋弋会出现在照片里,为什么有男人的衣服和她的衣服四散,这些都是假的!我要告诉你的事情,就是我去医院拿掉环,希望你原谅我之前一直没有去,因为我真的害怕躺在那里,那里就像是一个噩梦。”
在弯弯急躁的解释声后,顾墨冰冷的声音响起,“林弯弯,对我来说,你才是一个噩梦。”
“顾墨,你相信我。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弯弯急的只想哭。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问我?”顾墨怒极反笑,“照你说的来理解,你跟我在一起那么久,为什么到了现在才想做手术拿掉,之前我还想先努力造人,真是难以想象,你是不是觉得当时的我很好笑。”
“没有。”弯弯急速疲惫下来,越是急切越是恼火,头更是疼。“顾墨,我当年被自己的妈妈逼着做了别人的情妇,我恶心你知道吗?又害怕会怀上他的孩子,为了防止怀上孩子,我什么都做,吃大把大把的避孕药,吃到全身过敏被送去医院,但还是害怕,要是有意外怎么办呢?扼杀孩子生命这种事情我做不出的,所以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