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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马尔福!他发现飞贼了,哦——梅林啊,埃文也跟上去了,但是马尔福更快——”
阿不福思下意识地放慢速度往两个找球手的方向看去,阳光照在马尔福的金发上让他看起来简直就像颗金色飞贼,他自己的扫帚突然不详地一动。
“天哪——看邓布利多——”一声清亮的尖叫盖过场上所有的声音(如果有人注意的话就会发现那声音里根本没有恐慌),阿不福思甚至来不及想“到底怎么了”,就被自己的扫帚以惊人的力道甩了出去,那声音怎么可能发现的比自己还早?阿不福思只觉得自己的头、脖子和心脏处痒痒的,好像魔咒扫过的感觉,他飞快的下落,脑子里一片空白。
“救救他!”女孩子们在场下的尖叫汇成声海,一道铂金色以不要命的速度往阿不福思的方向俯冲。
是马尔福。
“接住他,啊啊啊啊啊——”埃文抓到飞贼以后才发现情况不对劲,她正巧看到马尔福几乎要碰到阿不福思,但是他只抓到对方的衣角。
“嘭”的一声响,马尔福几乎稳不住自己的扫帚。
大家都吓傻了,马尔福是第二个降落在地上的,他跨一步蹲在倒在地上的男孩身边,控制不了颤抖的手去翻开阿不福思被血黏在脸上的头发以便丈量他的鼻息。
“还活着。”接着他颤声开口:“他还活着!!快叫治疗师!!”
所有人松了一口气又马上紧张起来,场上一片混乱。
一双关切的蓝眼睛从城堡某扇窗户看到了全部过程,在男孩落地的时候他是仅有的三个敢于睁着眼睛的人之一,现在悲切的闭上了那双美丽的蓝眸。
阿不福思直挺挺地躺在校医院了,除了可以呼吸外,他做不出任何表示他能听到声音的反应,尽管他的意识也是时而清醒时而迷糊。他似乎听到法芙娜夫人大发雷霆和尖声谴责送他来的马尔福,并且说他能活着并且躺上几个月就能恢复简直是奇迹,也感觉有人握着他的手(让他从心底里发麻)很长一段时间,现在那人走了。
他觉得有点冷,不知身在何方。
模糊的光线透入他的梦里,有人站在他的床前,突然间,又不冷了。
“对不起。”一声只有在最深沉的梦里才能听到的叹息,绵长、柔软,让人的心充满温暖的水分,犹如谅解。“我只是”
微凉的掌心拂过他的额头,使人回忆起儿时的触感。
妈妈。阿不福思小声想,他想留住她,妈妈,别走,阿莉安娜和我都需要你,别走,求你了。
也许还有阿不思,他也需要你。所以别走,妈妈,别走
人影消失了,伴随轻微的声响,只留有他额头上淡淡的余温,易逝的梦一般。
阿不福思突然想起,坎德拉死了,再也不会回来。
在梦里,他偷偷的哭了。
“爱你们。”风吹来了湮没在尘土中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来想去,觉得阿不思对家人说。。爱这种表白,太直接,不像他。
但是我真的很希望阿不思能告诉阿不福思,哪怕只有一次,让他的弟弟理解,他的确是爱自己的家人的,就算他的爱表达的很矜持、不热烈。
想象这是一种极为坦然的方式,人一生总要坦然几次如果很奇怪的话是作者的错。
伴侣(一)(捉虫)
阿不思再次踏上格林德沃庄园的土地,无论心里有多么波澜起伏,他的脚步非常稳健,神情也很平静。在进入第一层魔咒保护的时候,阿不思感觉到了盖勒特惯用的施咒手法,比从前更为老练、巧妙、魔力深厚。
格林德沃庄园今天已经和从前任何时候都大不相同了,要不是阿不思对自己的记忆力很有自信,他可能会以为自己是走错了地方。
整个庄园戒备森严、被用最古老艰深的防护咒语保护着,扩建了几倍。原先庄园边缘的湖泊、森林和猎场现在全都变成了第二道屏障,阿不思抚摸着手上的戒指,思忖如果没有这个自己有多大的可能性在重重包围下完好无损的离开,最后他决定不去计算可能性,因为唯一可以不幸的确定的是,如果盖勒特是清醒的,他是没有指望毫发无伤的离开的。
或者连离开也成问题?
被魔法隐藏起的庄园为他的半个主人敞开自己真实的面貌,一排排魔药工房朝外热气腾腾地冒着烟,加班加点的制造着战争物资。穿着统一制服的巫师们人来人往,来回运送文件、德语法语和意大利语夹杂其中。阿不思可以预计在不久的将来一个高效军政府的建立。
没有人对他的出现表示意外或者仅仅是多看一眼,也许是因为对防御体系绝对的信任(他们有这个资格骄傲),更多的,阿不思认为,是他们实在忙碌到没有时间理会其他的人。不过为了以防万一,阿不思还是给自己施了忽略咒,向格林德沃小帝国的中心进发。
很快他就意识到这是多此一举,庄园在盖勒特的意志下运作的极为周密,阿不思花了一刻钟穿过忙碌的工作者和各种办事处径直来到盖勒特宅邸的台阶上,一名身着麻瓜样式黑色紧身裙的褐发女人礼貌的接待了他,在走到她面前时他撤去了咒语,女人惊讶地朝他转过身。
【您好?】(方括号内为德语)
【我是来见盖勒特。格林德沃的。】阿不思彬彬有礼地开口:【麻烦您为我通报一声。】【请问您有预约么?】【没有,非常不幸。】阿不思俏皮的眨眨眼睛,显得有些为难:【但是这真的非常紧急,我可以劳烦您么,可爱的女士?】女人的脸变得有点红,她应当是习惯这种程度的恭维的,但是眼前的漂亮年轻人有一种来来往往的男士所没有的毫不浮躁的绅士态度和真诚的蓝眼睛,她迟疑了。
【你的名字是?】【阿不思。邓布利多。】【英国人?】【是的。】阿不思差不多可以看到女人脑子里齿轮的运作,她觉得邓布利多这个姓氏有些熟悉,或许在报纸或者什么地方看到过,不是很重要,所以不能确切地回忆起来。
【你知道吗?前段时间我刚见过你们那儿的马尔福。】最后她做了决定,因为眼前的年轻人给她好感,为他通报一趟未尝不可。【梅林的恩赐!可惜脾气太坏,眼睛长在天上,即便他礼节完美、无可挑剔,显然他不具备你的风度,邓布利多先生。】阿不思挑起眉毛:【承蒙赞美。】【当然啦,论美貌,谁也不及我们大人,只要他在,就像太阳遮蔽了其他所有的光辉!顺带说一句,我叫维罗妮卡】她向里面走去,转动自己手上的银戒指:【您来的就像一阵微风似的,我完全没有注意到,所以我一下子看到你,哇——新月出现在大白天——】【这里是阿德里安。莱茵哈特,请说话。】突然有人说话,借由那只通讯戒指,清晰的仿佛就在旁边。
【哦,阿德里安。】维罗妮卡回答:【接待处有一位阿不思。邓布利多先生想要见格林德沃先生,看在我的面子上,和先生通报一下好吗?】阿德里安没说话,接着他突然喊道:【他怎么进来的?圣徒呢?来保卫陛下的安全——】他所在的地方一片嘈杂,禁戒咒语突然间响彻庄园上空。
【因为你——?!】维罗妮卡惊讶地看向依然在微笑的阿不思,无论如何,这个年轻人看起来都不像有害的样子:【这不可——】【显然是多此一举。】阿不思平静地说:【相信我,闹剧很快就会过去的。】【发生了什么事。】再次听到熟悉的嗓音,阿不思不禁浑身微微一颤。
【谁去关掉那个愚蠢的禁戒咒语。】盖勒特。格林德沃缓慢并且不耐烦地说:【阿德里安?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有点脑子的解释。】刺耳的警报声立刻停止了,庄园恢复了平静。
“盖勒特。”阿不思没有等待其他人的解释:“我听说你一直很迫切的希望见到我,也许我错了?”他的语气带着轻微的笑意:“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一时间一片死寂,直到那边的人咬着牙开口。
“阿不思。”
通讯猛地被切断。
维罗妮卡被这一突发变故吓傻了,不过她马上恢复了镇静,除了话多之外,她绝对是个心理素质很好的接待员。
【接下去会发生什么,邓布利多先生?我希望自己能做好准备。】【在巧克力入口之前我们永远也不会猜到将得到怎样的惊喜,不是吗?】维罗妮卡很想对眼前年轻人的幽默感和勇气表示钦佩,不过她的话卡在喉咙里,因为盖勒特。格林德沃出现在走廊的尽头。
如果流星有热度,那一定就是盖勒特所散发出的温度。阿不思只来得及看到人影一闪,就被紧紧攥着手腕幻影移形到了一间私人会客室,正是之前盖勒特送他凤凰蛋的休息室。他们前脚刚落地,盖勒特把阿不思的脑袋狠狠压在墙上,红发巫师闷哼一声,他知道现在不是想如何逃脱的好时机,他应该思索怎么面对恋人的怒火但他无法控制。
火钳般的手指温柔地抚上阿不思硌人的下巴强硬地将他蓝色的眼睛对上自己的,阿不思讲不清他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什么,他开始不能自制地哆嗦,又立马控制住自己。
时间过去了一分钟,或者是一年,谁知道?盖勒特松开怀里的人,他后退几步坐进一把舒服的扶手椅中。这期间他的眼睛没有离开过红发巫师。
“坐,阿不思,坐。”
被邀请者迟疑了一下,柔软地踩了几步落座在金发巫师对面,他突然又想起了自己的使命,他是来谈判的。
“我很高兴你愿意接待我。”他尽量镇定的开口,但是因为某些原因声调有点高:“要知道我赶了很久的路,如果有茶的话——”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