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另外一张同样的纸条,对比了一下上面的日期,完全相同。
“我明白了。”他严肃地说,马上又想到了别的什么:“他怎么样?”
凤凰低垂下头。
“这太不安全了。”红发巫师担忧地摩挲着手里的魔杖:“关键时刻他甚至不能自我防卫,你还是找不到格里戈维奇?当然我不是在责怪你。”蓝眸安抚着焦躁的宠物:“福克斯,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阿不思双手搭成塔形思索了好一会儿,半月形眼镜影藏了他双眼下的淡淡阴影:“安娜不在盖勒特手里又会在哪里呢?福克斯。”他对着亲密的伙伴开口,倒像是在喃喃自语:“如果有人帮助了我们,除了修谁会愿意冒那么大的风险?”
不自觉地,黑袍笔直的傲慢影子再度浮现在他脑海里,愧疚猛然间击中了他的心脏。
“福克斯。”长久的挣扎后阿不思轻叹了一声,将樱桃木魔杖递给福克斯衔在嘴里:“把这个交给他,还有这个。”他匆匆写下一张便条告诫卧底不到关键的时候不要用,这支魔杖可以抵挡盖勒特的进攻。
忠诚的凤凰怄气似的一动不动,黑眼镜亮晶晶地看着主人。
红褐发色的巫师忍不住笑了:“去吧,这不会妨碍我的。”说着像变戏法一样摸出一根材质坚硬的旧魔杖,德国雪松冰冷强硬的质感让他想起那人的吻,在链接发生之后,它就成了他的第二根命定魔杖。
“去吧,如果找到安娜的话,使他们恢复联系。”
凤凰消失了,阿不思看了看钟,发现时间刚刚好,门应声而开,形形□的巫师们鱼贯而入。也许是因为局势太沉重,大家都没有想闲聊的意思,而是快速在平常的位子入座,最后一名入座的是莫里斯。波特,坐在他父亲曾坐的位子上,即便如此,还是有五、六个位子是空着的。
阿不思环顾了一圈所有的人,他们有的迎上他的视线,有的低头默默垂泪,最后大家都恢复了平静,红发巫师才开口:“我很抱歉。”
“这不是你的错,阿不思。”米兰达。普威特第一个开口,她是一个神态热切的小个子女人:“我们都很抱歉,但这只不过是开始。”
阿不思点点头:“那么,我们各自交流一下得到的情报吧,从你开始好吗,米兰达?”
“众所周知我一直在法国。”米兰达沉下脸来:“所以不幸目睹了梅斯发生的事件,麦尔斯。 菲格莱因简直就是恶魔!他手下的军队人人都是刽子手,那些狼人他们连——”说道这里她激动的哽住了,难以发声:“连女人孩子都不放过。”
“没事了。”坐在米兰达旁边的男子拍了拍她的背:“都过去了。”
小个子女人控制住情绪以后飞快地往下说:“我们的人赶到之后立刻加入了作战,但是那时战斗已经快结束了,我们救出了一些带着孩子的妇女——他们被家人藏在最安全的地方,然后成功转移了他们,但是稍后我们清理战场的时候发现一些黑魔法的痕迹,阵亡者的尸体都消失了。”
“阴尸。”这个词引起了小面积的喧哗。
“你亲眼看到阴尸了么?”阿不思问,他的镇定影响了在座的其他人。
“没有。”
“阿不思,他们会造出阴尸吗?”艾菲亚斯。多吉不安地问,他刚游历归来,鼻子被海风吹得红红的。
“我相信,格林德沃正在做这方面的研究。”红发巫师谨慎地说:“但是大批量制造阴尸需要长时间的实验和必要的条件,我认为短期之内不会有大批阴尸出现的,毕竟狼人就够我们忙一阵子的了。”
“你说的短期是多久?”布兰登。隆巴顿自有一番强硬的作风,面对他的问题阿不思扬起眉,伸手去取桌上的茶点却被身边的人先一步拿走了。
“别想用往常的那套装疯卖傻糊弄过去。”
“布兰登。”眼看茶点越来越远,红发巫师惋惜的咂咂嘴,引起了一阵轻笑:“这可是南希的手艺。”听到母亲名字的莫里斯也笑了,他的紧张在不知不觉中飞走了。
“我们什么时候需要迎战阴尸呢,邓布利多教授?”
“从可靠的探子那里我得到一个确切的消息。”阿不思拿出两张一样的纸条分别传阅下去:“嘘——别念出来。”他伸出食指抵住嘴唇:“格林德沃会在这一天行动,欧洲各地区都会发生小范围但惨烈的战斗,到目前为止,除却德国,格林德沃势力最猖獗的就是斯堪的纳维亚地区,不用去期待他们微弱的反抗。而战斗会主要发生在英国法国和意大利,格林德沃把主战场放在了我们的土地上。”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水中激起反对的浪花。
“不可能。”隆巴顿提出大家共同的疑虑:“你是说赫尔曼。格林德沃本人会出现在英国?可这没有理由,整个欧洲大陆的战场都等着他去指挥——”
“不是赫尔曼。格林德沃,是他年轻的儿子盖勒特。”阿不思没去管自己的话投下了多大的重磅炸弹,认真地解释:“其实就德国现在的能力,想要完全掌控英格兰现在是不可能的,一直以来他都是以政治渗透的方式为自己增加筹码,现在这种行为充其量只能算是一场大规模政变,波特、隆巴顿这样的家族倒台后马尔福、普林斯、格林格拉斯就能上位,如此一来就可以施行政治联合,为他以后的大发展做好准备,也就是他登上世界舞台的第一步。”
“如果我们能阻止他?”
“如果我们能阻止他此次行动,也并不意味着长远的胜利,只不过给他起步的挫折罢了,但要是这次行动失败了,恐怕想要阻止他扩张和之后革命的野心就会非常困难,因为各国魔法部都会倒向他,当然,即便如此他支配欧洲的想法还是需要慢慢施行。”
所有人都沉默了,这时莫里斯开口:“然而我们不得不战斗。”
“是的。”阿不思赞许地看着他:“你很善于抓住重点,波特先生,格兰芬多加十分。”
隆巴顿带头站起来举起酒杯,所有人都照做了,桌椅碰撞的声音不断。
“为英格兰。”他浑厚的声音在大厅里回响。
“为英格兰。”成员们重复了一遍,阿不思发现大家都看着他,只能绞尽脑汁地想祝词:“恩为小甜饼?”
会议结束在抱怨和哄笑声中。
? ? ?阿莉安娜醒来的时候只听到外面下雨的声音,接着钟敲响了十二下。她花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在哪里,以及自己在这里多久了。
关键词是金发男孩,哦,她想起来了,卡尔。格林德沃最后同意帮助她。等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她才环顾四周,一个堆满了大大小小礼物盒子的房间,漂亮的丝绒窗帘大截垂落在地上,一把巨大的银色竖琴立在床边。
少女从她蜷缩的墙角爬起来理了理皱的不行的裙子,夜宁静的渗人,她的足音被羊毛地毯吸收了进去,这时她才发现自己脚上居然没有鞋子,而且身上也不是原来那套黑袍。阿莉安娜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念头,她快步走到窗边借着沾满水珠的玻璃看自己的影子,惊讶地长大嘴。
一个黑色短发的女孩隔着玻璃也长大嘴。
“你真是个怪人。”柳猛地转身,卡尔。格林德沃站在门口,他的到来无声无息,除了梦境无法解释。
“你变大了。”柳惊讶地看着几乎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男孩:“我记得你明明只有这么高。”少女比划了下自己手肘的高度。
“有什么奇怪的。”卡尔不耐烦地耸耸肩:“在这里什么都可能发生。”
“这里是哪里?”
“梦的世界、灵魂避难所,随便你怎么说。”金发男孩随意挥了一下手,窗帘无风自动,雨停了,一轮镰刀形状的月亮占据了整个窗子。“噢”他惋惜地摇摇头:“我本来想弄出一轮满月的,可是你的存在削弱了我。”
“我不懂,为什么我变成了这样?”柳抚摸着手上熟悉又陌生的茧。
“你是你认为的自己,也是你灵魂的形态。”男孩琥珀色的眸子里全是淡淡的不解和难懂的深邃:“每个魔法世家都有些关于自己的灵魂魔法的秘密,格林德沃留给他最后的纯血的就是这个避难所。这里存在于幻想和现实之间,是两个世界的交界点,只有家主的身份和纯正的血统才能开启,当然,健康强大的灵魂才能进入。”
“盖勒特不知道?”柳坐到竖琴前轻轻拨动琴弦,水似的音符流出来在空气中激荡起银色的涟漪。
“别乱动。”卡尔警告,少女完全不听他的,银色的涟漪漂浮到房间上空围绕成一个个圆形的灯,照亮了黑暗中的一切。然后堆积到天花板上的盒子全都跳起来,吐出里面的玩具,锡兵们开始列队、复活节兔子绕着圈跳舞、彩带漫天飞舞、一截老式蒸汽火车摇摇晃晃地吐着烟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安静的房间立马成了喧闹的游乐场,灯一闪一闪的开出五颜六色的光束花朵。
“我可以随心所欲地改变这里?”柳故意不去看男孩冰冷的脸色,她在空气中打了个响指,一串蝴蝶飞出来围绕着不满的男孩:“别板着脸呀,这太棒了。”
“吵死了。”男孩一伸手握碎了少女制造出的蝴蝶,翅膀的碎片落到地上变成晶莹的玻璃,柳惋惜地看着它们:“它们多好看。”
“别乱动我的东西。”男孩生气地说,刹那间运动的一切都停止了,彩色变成了黑白,热闹重归于寂静。柳仔细端详卡尔的脸,发觉男孩生气的时候显露出更多属于孩子的情绪。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她小心翼翼地道歉,在对方没注意到的地方把窗外的月亮填成圆的作为补偿。
“让我看看那个。”男孩指向柳的胸口,少女低头,发现瓶子里的液体变得澄清透明。
“给。”她解下来交给对方:“怎么了?”
卡尔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