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她芳容整齐,无限风情。
只看这一眼,便明白葡先生的外貌来自何处了。
石宣英出手4
那时,她已经是四十几岁“高龄”了,但是,画像上的女人,一点也不显老,保养得当,胖瘦适中,脸上有一种端庄贤淑的气质。只眉宇间,隐隐地露出三分强悍,三分倔强。
她的五官,绝对是美人中的美人。
眉眼,嘴唇,脸颊无一处不好。。
而且不是那种干瘪之美。
是一种非常丰饶,非常圆润的美丽。
昔日,她见了石宣英的母亲,就觉得是一等一的大美人了。
但见了葡老夫人,方知道,原来,美丽,还更胜出一筹。
反而是葡先生,胖墩墩的,相貌上,大概是没有半点优势的,合影上也看不出个子的高矮,只一个温柔敦厚的样子,一点儿也没有石宣英口里形容的“铁公(又鸟)”的奸猾样。但是,看样子,便是一个惧内的主儿,搂着妻子的肩头,喜气洋洋的。
葡先生脸色肃穆,但是并不悲哀,甚至隐隐几分喜气洋洋的:“老爹,老妈,我可是完成你们的任务了,瞧,我身边站的就是你们的儿媳妇,她叫蓝玉致,是个顶好顶好的姑娘对了,如果你们对她满意,蜡烛就燃旺一点”
蓝玉致再一次紧张起来。
这时,偏偏一阵风。
火苗忽闪忽闪的。
她吓一跳,生怕香烛熄灭了。
可是,风一过,蜡烛燃烧得更旺了。
“哈哈哈,好姑娘,你看,香烛燃烧得多旺啊”
这人,这算什么祈祷啊。
然后,他开始作揖,叩头。
蓝玉致这些年,从来不曾做过这样的事情,便悄悄地跟着葡先生,他做什么,她便做什么。
上香、叩头、敬奉祭品
这一切,都觉得非常陌生。
她自己,从不曾祭祀。
自小流浪的孤儿。
不知父母姓甚名谁。
不知道祖籍何处。
孤魂野鬼一般的长大。
如今方知,成亲后,想要告知谁都没有办法。
石宣英出手5
如今方知,成亲后,想要告知谁都没有办法。
至少,葡先生还能看到他父母的画像。
自己呢?
什么都看不到。
祭祀完毕,葡先生拉着她的手,察觉她情绪低落。笑起来,胸有成竹的:“你看,我这记性,差点忘了祭祀老丈人丈母娘”
一边说话,一边拿出一包香蜡纸钱,对着西边的方向点燃,念念有词:“老丈人,丈母娘,哈罗,先给你们打个招呼,我是你们的好女婿,会一辈子照顾你们的好女儿今后,你二老要保佑玉致身体健康,对了,要她一切听我的话,乖乖地跟着我,对我好,一辈子都不许使小性子,发脾气当然,更不能再偷偷摸摸地跑了不过,她再也不会跑了,像我这么好的女婿,跑了哪里去找?对吧?”
蓝玉致奇异地看着他。
尽管他的祷词那么诡异,她还是眼眶濡湿。
这是第一次有人替自己想的那么周到。
她别过头去。
他却唬她:“好姑娘,快给你爹妈叩头。”
她跪下去,第一次给毫无记忆的父母叩头。
也许,正是他们冥冥之中给予庇佑吧,不然,自己怎能找到这样的依靠?
心底,埋藏了很久的一块大石,倏然落地。
眼前的男人,便是自己今后的依靠。
此生,再也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好一会儿,她才爬起来。
二人默默地往山下走。
谁也不说话,气氛有点压抑。
蓝玉致喃喃地:“先生,我们两个倒好,结婚连双方父母都没一个,这可是唉”
“谁说不是呢?以后生了孩子,都没人给我们带”
蓝玉致面红了一下,哪里扯到那么远啊。
“不过,也有好处”他兴致勃勃的,“你想,现在好多人都有什么婆媳关系之类的,你没有婆媳矛盾的苦恼,我也没有你的什么七大姑八大姨,小舅子之类的来骚扰,岂不是好?”
石宣英出手6
蓝玉致失笑。
这个濮先生,他貌似能把每一件不好的事情,都变为好事。
其实,人生何尝不是如此?
只要你善于化解,什么都会变成好事。
沿着山势往下走,是层层的松林,很杂乱的树木,松树、柏树、苦谭树、桉树但是,层次是分明的,越往下,树木越大。
草地那么轻软,脚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二人慢慢地走,肆意地欣赏这一片辽阔的风景。
忽然一阵风声,扑闪扑闪的呱呱声。
蓝玉致顺着风声,看到一片的白——纯白。
她惊呼一声。
原是一群白鹤飞起,带动了风一般的翅膀,几乎成白只地栖息到了山边高大的桉树上面。
她惊奇极了,这里的生态竟然如此地好,能看到如此大片的白鹤。
“先生,这里为什么这么多白鹤?”
“哈,这不是白鹤。白鹤比这个要大一点,你看,这些鸟明显要小很多。”
“那是什么?”
“是土白鹤,样子比白鹤小一点,所以,我们这里都叫土白鹤”
又是一阵风声,再一群土白鹤从头顶掠过。
蓝玉致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群白鹤,良久,才发出悠长的一声叹息:“先生,我真不敢相信”
“不相信什么?”
“这是我的家!我真不敢想象。”
他瞧着她迷茫的样子,就如误入仙境的爱丽丝,对一切都着了迷。
这个样子,他看着特别喜欢,尤其是,她说那是她的家了。
他拉住她的手,柔声道:“我本是想去国外定居的,如果你喜欢这里,我们就在这里呆着”
“好啊,我可不想离开这里了。先生,我想,世界上再也没有别的地方比这个更好了。我最喜欢这里”
那时,太阳升起来老高,将这山坡,将白鹤的翅膀,将二人的身上,都照射成一片金色的灿烂
石宣英出手7
直到二人慢慢地下去,身影到了湖边,一个人才慢慢地出来。
正是石宣英。
他西装革履,头发整齐,益发地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这是他有事路过这里。
是他的继任大典即将到来。
邀请宾客的名单,都已经散发出去。
只有葡先生的,他想亲自送。
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其实并非为了请帖。
就如一个勇士,莫名其妙的,忽然发现自己倒在一个失败者的手下——事先,没有任何征兆。
这是强取豪夺。
他一生中,从未经历这样的惨败。
他并没打招呼,很远就停了车,一个人走到这里。
他们没发现他。
彼时,他看到那个一身素洁衣服的女人,牵着葡先生的手,把祭祀当成了婚礼一般的喜庆。
甚至她眉梢眼角的那种喜悦。
这让她的眉目变得特别的生动,特别的妩媚。
自从他认识她起,她从来不曾如此。
到底是什么让她如此改变?
真的是因为爱?
良久,直到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湖边,甚至还有她咯咯的笑声传来,那是回去了,午餐的时间到了
石宣英这才慢慢地走上前去。
墓碑前,悬挂的照片用了特殊的处理,栩栩如生,风雨无损。
他凝视着自己祖母的画像,看着那个很大气的美人——是的,祖母身材高大,美得很嚣张,但是,很厚重。
真没想到,自己走了一条和祖父完全一样的道路。
命运到此,从没拐弯。
许久,他才轻轻抚摸祖母的画像,如在自言自语:“我没私生子,也算不得出轨,为什么是和爷爷一样的命运?你为什么一直偏向小叔叔,却从不偏向我?”
画中的美女依旧面带微笑看着他。
石宣英快步下山,走了侧面的道路,下去。
司机早已等着。
看他下来,非常的殷勤:“您还有个议会,是下午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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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爱人1
司机早已等着。
看他下来,非常的殷勤:“您还有个议会,是下午两点。”
他无动于衷,上了车。
前面,雕梁画栋,大厦林立。
在这个城市的最黄金的地段,成为最华美的标志性建筑物。
那是他们石家产业的大基地之一。
而再过一段时间,很短的一段时间,他便会在这里,见证自己人生最重要的时刻。
此时,他已经通过专属的电梯,上了自己的办公室。
27楼的旋转大玻璃,他走进去,看到那些美丽的女秘书们,整齐,殷勤,可爱地露出笑容。
还有一些高级女职员。
也有意无意地“路过”——但见了总裁大人,总要露出最最甜蜜的笑容。
而且,众所周知,他已经是这一切的主人——
这一切巨大财富的继承人。
一个商业王国的霸主。
所以,哪个女人不梦想自己是灰姑娘呢?
他对那些青睐的目光,觉得一阵快慰。
是的,他还是命运的宠儿。
无数的女人,都为他倾倒。
再往前,看到巨大的液晶屏幕。
上面跳动着股价,因为他即将登基的大势宣传,股价,也一天天飙升。
他的财富,一天天暴涨。
这以后,在他的统治之下,一个全盛的王国,必然更加蒸蒸日上。
他站在窗边,俯瞰这个城市。
大街上的人潮,熙熙攘攘,如蚂蚁一般。
但是,都在自己的脚下。
是的,以如此浩大的集团,这些人,的确只能在自己脚下。
他回头,看办公桌上的日历。
上面用红笔圈着的,正是自己继任主席的日子。
就如一个登基的皇帝。
在严格地审视这一切。
然后,他看到旁边的一桢照片。
是两个人的合影。
画上的女人,还穿着戏服,划着彩妆。
带着无可形容的妖艳。
那是他和她一起在英国的剧院拍摄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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