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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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房- 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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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再说下去,赵庆德的仕途刚刚开始,每个月都要贴银子。戚华月一向心高气傲、养尊处优,她买的马一定是最好的,一旦出了岔子就会血本无归。可她的嫁妆再多,不善经营也只是死钱,这一折腾一定元气大伤。

如此生活拮据了不说,太夫人一心疼要怪戚慕恒疏忽,还会担心戚华月以后还会如此,说不定就会把府里别的产业补在嫁妆单子上,都给了戚华月。戚慕恒再怎么累都是应该的,戚华月受一点儿委屈都是天大的事儿。

“若是出了事,有我担着。”戚慕恒右手抚上她的背,轻轻摩挲着,让她放松下来。

黎茗衾身子软软的,忽然很想靠在他怀里,不觉就真的靠上去了。就在她隔着丝绸布料碰触到那坚硬的胸膛时,她猛地弹了起来。她在做什么,即使他与贺姨娘的关系只剩下戚恭铭,他也还有冯姨娘和萧姨娘,他怎么能接受这样的关系?

戚慕恒哑了喉咙,轻按住她的肩,让她继续靠着他,“我们是夫妻,为什么就不能像别的夫妻一样?”

天色已经暗了下去,这时屋里还没有掌灯,回头相望有些昏暗,视线有些模糊。黎茗衾笑容里有些无奈,此刻她很想一言不发,可又管不住自己的嘴,“我……很自私,这辈子只想找一个一心一意对我好的男人的做夫妻。就是那种别人都不要,除非我死了,都只要我一个的男人。我不知道大晏有没有这样的人,可我知道您不是。虽然这辈子嫁也嫁了,已然如此了,可我还是想尽量过得随心所欲些。”

黎茗衾自嘲地笑了一下,飞快的瞥了他一眼,“其实我知道,是您宽宏大量,才能容着我。所以您放心,我答应过的事儿,一定尽全力做到。”

“你是说贺氏、冯氏和萧氏?”戚慕恒语气有些古怪,斜睨着她道,“若是在她们之前娶了你,又该怎么说?大晏有点作为的男人哪个不是如此,茗衾,你在痴心妄想么?”

他兴许不是在取笑她,也并非明知故犯,黎茗衾挑衅着反问道,“假如她们入府之前与您和侯府都没有任何关系,您会想将接进门,住在一起,一起生活么?我是说,如果您偶然的认识了她们,又不是……必须跟她们一起,您还会选择她们做您的妾室么?”

语言这种东西很奇怪,有时候心里想得千般万般的周详,可话到嘴边该如何表达则又是一门学问,一些为难的事儿往往表达起来大打了折扣,能有本意的三分之一好就已经不错了。

黎茗衾忐忑着,他能听懂她的话么?她也不是想拆散人家恩爱小两口,可不说,说不定就困扰了两个人,还说不定让她终生遗憾。将来若她不能离开义安候府,要在这里了度余生,她总不能给自己树一种假想的选择,到那时要是还在问自己,为什么当年没给自己一个机会,那才是傻了。

(免费字数:之前说要去写论文了,这里做个正式说明。今天终于见到了导师,因为之前本人一直在实习,论文几乎没有写,接下来二月中又要去工作试用了,所以老师说这两个月必须写出来。硕士论文不同于本科论文,真的非常不容易,尤其今年要求很多,我本科和硕士学的又不是同一个专业。所以在写论文的时候,实在没有办法兼顾更新了,毕竟写文只是我的爱好,而毕业和工作才是今年乃至以后每一天的重头戏。更新只能请假了,接下来的这两个月基本处在一种请假状态,可能偶尔会更新一下,但基本要断更了。喜欢这个故事的朋友,可以攒着看,或者到了三月再看,谢谢大家的支持)

VIP卷 第110章疑心生暗鬼(逐步恢复更新)

戚慕恒看了她一眼,刻意避开目光,娶耿莺禾是父母之命,也是为了平息黎家退亲以来的种种谣言。冯氏是乳娘的女儿,家里要他娶妾,好早日生子,弥补耿莺禾体弱的遗憾,他想着与其纳一个没见过的人,不如是早已表露倾慕之意的冯氏,这样乳娘家里也能过得更好一些。

贺氏是太夫人做得主,说是家世清白,又是书香门第,若非家道中落,是一定能做夫人的,正巧有熟人来说,也就定了。萧氏是朝邑王寿宴,墨家送的,当时也要送董棋左一个,可董棋左借酒装疯,硬是给推了。

如果一切都能由着他做主的话,他哪一个都不会娶,可这世上的事,怎会由着他做主。戚慕恒掀唇反问,并没有意识到心里不自觉地涌起的那么一点错愕,“纳都纳了,还有什么会与不会?若是一直如此,你待如何?”

没有肯定,就是否定,黎茗衾心里竟然一喜,下一刻意识到自己卑怯。可要是这样还一直纠缠下去,岂不是害了四个人,不如各自有所着落。

黎茗衾摇摇头,定定地道,“您自己想,有时候心无所系也不是不好。有了牵动喜怒的人和物,好就罢了,不好,还不如没有。”

第二日还不到晌午,戚慕恒目光凝重地回了省身苑,黎茗衾寻思着这几日铁定了要忙乱一场,正和青黛、绮罗商量着如何把内院的事抓起来,见他进来,给她们使了眼色,二人有说有笑的下去了。遇见了别的房的丫鬟、婆子,也半点声色不露。

“侯爷,可是有什么消息了?”黎茗衾也不免紧张。

戚慕恒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一早就跑了趟天牧庄。梁家的管事刚好昨日从北边过来,商会里不曾有人卖马给云家。还说若是有,一路上梁老爷一定会传信嘱咐二公子。”

那就是不曾有,可云家既然贩马,就一定会从北边来,即使不是梁家,也该是商会里的,否则哪儿会有这么多。黎茗衾打了个机灵,暗示着问,“难不成是……”胡马!这两个字她到底没有说出来。

这些年北边边关风声紧。朝廷严令了“三不许”,一不许贩粮,二不许贩盐。三不许贩马匹、军械。胡马被禁,也就使得诸如梁家之流北方大牧场如此兴旺。云家身在兵部,即使是个远方侄子也不会不晓得分寸。

戚华月显然也知道当中厉害,不会不加质疑,难道是得了什么保障?黎茗衾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疑虑。戚慕恒立刻给否决了,“妹妹对这些不知根底的人不会不设防,她也远没有到要铤而走险的地步,你觉着她会不会不知道这些底细?”

“她确实没有提过胡马。”黎茗衾想了想道,“要不我再去问问,把话透给她。她知道轻重,自然会打消这个念头。若是赔了银子,也只能认了。”

“假如是云家设的套。就怕没那么容易脱身。”戚慕恒苦笑了一下,唤人进来更衣,“先用午饭,我再出去打探一下。你歇歇,岳父岳母那边也派人过去看看。”

二人用的是简单的四菜一汤。用到一半儿,田荆武就把戚慕恒叫走了。黎茗衾心里存不住事儿。也撂了筷子,抬脚要去太夫人那儿,但刚远远地望见松鹤居就停住了脚,假意看着石头边上新冒出来的嫩草芽。

就这么去见太夫人,即使太夫人一定会站在他们这一边,等事情过去了也难免会因为戚华月丢了颜面,而多少迁怒他们。更不用说戚华月,以后再有什么事,哪怕只是一些小事,当着她的面说也要小心翼翼的。

黎茗衾越想越烦,在那个不大不小的小园子里绕来绕去,脚下一顿,还是决定再去枫溪小筑走一趟。黎茗衾心事重重的,青黛也跟着默不作声,怕松鹤居的人觉着她们过门而不入奇怪,她特意回头留意着后面的动静。

“唉呀。”黎茗衾低声惊呼了一声,身边被她撞到的丫鬟已经跪了下去,连声说着“夫人恕罪”。

竟是画意,黎茗衾连忙让她起来,青黛自觉疏忽,几步赶上来打圆场,“脚下耽搁了几步,是我的疏忽。夫人是随和的人,平日里我们这样也是不罚的,画意妹妹不必如此。”说着扶了她起来。

黎茗衾心里本就没有太多的主仆观念,奈何现在这身子的身份有限,这些话不方便对画意说。此刻由青黛说了,她心里松快了一些,“你们二爷近来可好?”

“谢夫人关心,二爷养了只八哥,最近每日都要到院子里坐坐,精神好多了。”画意客气地道,低着头目光躲闪了一下。

黎茗衾心里没来由地被扎了一下,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画意一下,并不觉有异。怪了,她竟觉得画意想刺探她什么,真是疑心生暗鬼,多疑的时候看什么都觉着藏着阴谋诡计。

“上回照方子抓的药二爷用了吧?有没有起色?若是有,我再托那位朋友家里去问问,说不准能请得那位郎中亲自为二爷诊治。”黎茗衾说的是北边一个游方郎中,专治眼疾,她说了病症,托了梁舟山才抄了几副滋补、养眼的方子。但也仅限于“养”和“补”,若要真正有所改善,就得要亲自问诊,对症下药才行。

画意瞳孔中渐渐有了神采,可不知怎么的,就在要忍不住开口时又收住了话,吞吞吐吐地道,“二爷的眼睛是天疾,早先也有太医看过,都没什么起色,他早觉了这个心思。奴婢也不敢和他多提什么,怕提一回他伤一回心。那天二爷还说,有您的药和这份心意,他知足了,不敢再劳烦夫人。奴婢只是个下人,也就不敢替他应承您什么了。”她福了福身,很匆忙地道,“奴婢还要回去服侍二爷,不能陪您说话了。还请您恕罪。”

竟是没等她应就走了,黎茗衾奇怪地看着她走了老远还不曾放慢脚步,青黛笑了一下,上前扶住她,“夫人刚才撞着了,没崴了脚吧?”像是没事儿,她又劝道,“大概是从太夫人那儿出来,可能被提点了几句,心里紧张。这不就忙着回去服侍二爷了么?肯定是怕出纰漏。您别跟她计较。”

“怪事年年有,最近特别多。”黎茗衾嘀咕了一句,却不解释。画意明明是对戚慕公复明充满希望的。可却断然拒绝问诊,她的话也颇有艺术,她不敢应承,自己就得去问戚慕公。可是她话里又说了,问了就可能让戚慕公再伤一回心。又怎么能问呢?还有就是,这游方郎中再好,也不见得能比太医之类的强出百倍,为何之前二十几年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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