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前此的乐观了。他似乎已料想到,此次既不能先行去掉蒋氏这个心腹之患,将必贻害无
穷,何况对奉张的作战,胜败又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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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鲍罗庭重新提到他的西北计划,但显然已有退却的意味。他说到帝国主义在中
国的势力太大了,西北却是帝国主义势力所不及的地方。那里不会有像武汉这样的尖锐的社
会阶级矛盾,又接近苏俄和外蒙,便于获得援助,因而西北是最好的革命根据地。他当时所
提出的西北计划,其着眼点显系移到了陕甘一带,与在广东时所说到的沿京汉路北进,掩有
西北西南的大西北主义是有分别的。这自然也有寄希望于冯玉祥之意。谁知天下事真是不可
逆料,后来冯玉祥除了供给他个人假道返回苏俄的便利而外,竟做了摧毁武汉的帮凶。
①谭平山是在一九二七年二月十六日自俄返抵广州,再转道来武汉的。
②国民党第二届中央第二次全体会议,开幕的那一天到了三十三人,由谭延辏沃飨! �
③何其缓在三月十一日当选为商民部长,继于三月十七日(即三中全会闭幕之日)被会议罢职,改选王
法勤继任。
④这个决议原文见上海商务印书馆编辑出版之《东方杂志》第二十四卷第九号第九十一页。
⑤蒋百里为中国近代杰出的军事学家,曾任保定军校及陆军大学校长。其生平事迹可参阅陶菊隐著《蒋
百里先生传》—上海中华书局,民国三十七年初版。
⑥一九二七年二三月间南北各大报及通讯社均盛传蒋与奉张妥协的事,奔走其间的主要人物,蒋方为李
石曾,奉方为杨宇霆。当时,彭述之曾搜集南北各大报所载这类消息,汇集起来写了一篇为《南北妥协问题》
的文章,登载《向导》第一九一期。此外,梁士贻在一九二七年一月十六日曾与英驻华公使 Sir Miles
Wedderburn Lampson谈话,也曾说到这件事—见《梁燕孙年谱》下册,第五〇二页至第五〇六页。
⑦一九一二七年初吴铁城由南昌赴日本,向日本币原外相有所活动,又戴季陶也于二月间奉蒋命赴日,
而日本的清浦佐分利等则仆仆风尘于南昌广州之间,并公开对记者发表谈话,声言日本与中国南方稳健分子
已有相当的谅解。
⑧据董显光著《蒋总统传》(上册,第九十页,台北中华文化出版事业委员会,民国四十一年初版)说,
蒋抵上海后,商人与银行家多愿支持清共,一个三百万元的借款旋即成立,以供蒋的迫切需要。
⑨关于上海工人三次暴动的详情,可参看瞿景白作《上海工人第一次起义》及施英作《上海工人第二次
起义》、《上海工人第三次起义》三文,载北京,人民出版社编辑出版的《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的工人运
动》,一九五四年第一版。
⑩汪精卫抵港后与蒋、吴、李、蔡等协商情形,汪精卫在广州中山大学所作《武汉分共的经过》的讲演
(一九二七年十一月五日)中有相当详细的叙述,可供参考,原讲词载一九二七年十二月五日出版的《贡献
旬刊》第一期第三页至第十三页。
⑾上海清党时蒋突令其亲信刘峙继薛岳任第一师师长。
⑿“四?一二”收缴工人武装及翌日屠杀工人的经过,上海总工会将经过实情,汇编了《四?一二大屠
杀纪实》一文(见《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的工人运动》,第四九一页至第五三三页),可以参阅。
⒀陈立夫在抗日战争时期,曾在一次会议上追述清党的一幕。他说到清党时最大的困难,是分不清谁是
共产党,谁又不是共产党,他的办法是在各地召集国民党大会,要左倾的站在左边,其余的站在右边,然后
要他们相互打起来,这样站左边的受到了应得的惩罚陈立夫的这些话当系事实。但当时站在左边的不一
定是中共党员,站在右边的也不一定没有左倾分子。还有不少徘徊于左右之间,红帽子便被戴上了。
第四章 农民运动
武汉时期,中共在农村中的活动,是自下而上的,燃起了农民斗争的烈火,其中以湖南
的火势为最猛烈。中共因为缺乏这一方面的知识和经验,在发动之初,领导的步骤颇不一致,
运动开展以后,也无力予以控制。因而农民运动,竟成了摧毁国共合作,瓦解武汉证券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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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主要因素。
中共内部在这个问题上的争论点,并不在农民斗争应采取激进或缓进方式的问题,而是
农民运动发动后如何维系国共合作的问题。如果中共坚持与国民党左派合作的政策,特别是
要维持反蒋阵线,支持武汉左派政府,就应该将农民斗争,局限在组成武汉阵营的主要势力
所容许的范围以内。如果超过这个限度,中共就应如托洛茨基所主张的一样,建立工农苏维
埃政权。当时共方—从莫斯科到中共各级领导人(包括毛泽东在内)大都支持前者。不过有
的主张纠正这一运动的过激行动,以维系武汉的阵营;有的认为不算过激,对国共合作不会
有重大的妨碍。
所谓农民运动过激,本是指农民运动发生了左倾的蛮干行为而言的,可是当时这个名词
的含义相当复杂。其中因素之一,是反对者有意夸大其词;其实,这些“过激”行动也包括
了农民的正当要求在内,根本不能说是过激行动;不过,在实行上亦确有过左偏差倾向。又
由于农民的狭隘意识所引致的不应有或者可以避免的举动,当时我们的错误,就是没有将这
些事态严格的分别出来,一一予以具体解决。当时中共在武汉政府中的微妙地位,也未能及
时调整这一运动,因为不少中共同志觉得农政部长虽由共产党员担任,但政权还是国民党的,
我们并不要以在朝的身份来约束群众的行动,可是中共的整个政策,又使自己的命运与武汉
政府休戚相关,如果这一运动使武汉政府蒙受不利的影响,同样也就打击了中共。
大多数中共领导人,虽然认为农民运动的过激行为是应当予以纠正的;但一直以能组织
这样广大的农民群众而自傲。我们大致有这样的一种错觉,以为农民组织起来了,农民斗争
发展起来了,中共的势力就可以深植在各个乡村的基础上,既具有不易摧毁的力量,又可以
进而解决农民土地问题。其实,这是不对的。农民势力要能稳固,土地问题要获得解决,最
主要的还是要有拥护农民利益的政权为之保障。至少也要农民的组织极为坚强,有足够的武
装力量为后盾,才能逼使政府当局向农民的要求让步。否则舍本逐末,徒具轰轰烈烈的形势
的农民运动,终归要遭到失败的命运。
中共所领导的农民运动,较之中国历史上所发生过的农民暴动自然远为进步。过去的农
民暴动大致都受了迷信、封建、帮会等等落后意识的影响,往往为野心家所利用,来实现他
们的成王败寇的个人抱负。中共则受着共产党国际无产阶级领导广大农民这种理论的影响,
并有近代思想的薰陶,其组织办法,也不是已往的宗法传统,而是近代的民主方式。中共的
目的固然也在夺取政权,却也具有真正改良农民生活的坚强意识。武汉时期的农民运动是中
共发展史上一次大规模的尝试,这个运动当时虽然失败了,但后来事实证明中共确能在这个
失败的教训中,获得了不少的宝贵经验。
为了便于说明武汉时期的农民运动,首先追溯一下在国民党革命中农民运动史的发展,
实有必要。在中共方面说来,陈独秀先生是首先注意农民问题的人,他在五四时期的著作中,
就曾指出义和团式的运动,是守旧落后而含有迷信观念的①。后来,他一直坚持这种观点,
不愿中共圣洁而近代化的理想,受到那些反动观念所影响。可是中共的领导者们,包括陈独
秀先生在内,对于国际和国内农民运动史的发展,没有深入的研究,因而中共没能及时形成
一个明确的农民运动与土地革命的政纲。
中共同志中最先从事农民运动的是彭湃,这个出身于世家的知识青年,在陈独秀先生思
想影响之下,于一九二一年首在广东的海陆丰,从事组织农会,他的初步理想,不是甚么土
地革命,也没有农民暴动的想法,而只是要解除一些农民的切身痛苦,从此,广东的农民运
动,日渐发展起来,跟着也发现了不少的新问题。
直到北伐的前夕,中共中央一九二六年七月间扩大会议,根据农民运动在广东已有较大
规模的发展的事实,制订了农民运动的决议案,这个决议案钓要点在经济方面是减租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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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农民所得不少于收获量的百分之五十,借款年利不得超过百分之三十,反对预征钱粮及
苛捐杂税等。在政治方面,农民有集会结社的自由,县长民选,民团不得逮捕审判农民等。
在组织方面,强调农村联合战线,规定农民协会的组织不准大地主和高利贷者参加,但应团
结雇农、佃农、自耕农与中小地主,对并非作恶多端的大地主保持中立关系,对劣绅土豪大
地主则予以反对,等等②,这些决议,是中共意图发动农民,成为国民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