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流云你怎么了,快说句话啊,那人有没有对你”
“哼,对我如何,我这个样子,你认为还会有男人对我有兴趣吗?”
看着流云那半边仙容半边鬼面,钟离哽咽难言。
这如鬼的半边脸就是薛文当年含怒而下的毒手,这毒来自极其罕见的鬼面花,也是白泽的特产,但能对流云产生如此效果的鬼面花,非白泽中上了五百年的花龄不可。还记得当年薛文出手时说的那番话:“你既然这么喜欢白泽,喜欢让人去白泽送死,那么就让好好感受一下白泽对你的回馈吧。”
当年他被薛家兄弟攻了个措手不及,再加之本来心中就有愧,结果疏忽之下流云被薛文抛出的毒液攻了个正着。那鬼面花起先发作并不怎么起眼,师尊们皆以为是厉害一点的毒药而已,可没想到的是,这毒对身体和修为无一点妨碍,只是这被毁了的容颜连仙药灵丹都无法恢复。
当年的是是非非谁都认为自己有理,可是为了那毫无理由的争风吃醋已经让一个家庭远走他乡,也让一个门派就此消散,而流云脸上的毒,就是提醒着他们当年的一念之差。
婚礼依旧进行,只是见着了流云平日刻意隐藏的被毁容颜后,逍遥派的弟子们心里说不出是个啥滋味。钟离在他们眼底心里都是努力追寻的目标,本来钟离娶流云大家还觉得是天作之合,可现在,完美的钟师兄却要娶个恐怖的无盐女,这都是为什么啊?还有那个流云,如此丑陋的容颜,凭着一副巧夺天工的人皮面具,就想跻身白耀星三大美人之列,这完全是荒谬嘛。
外面的人不知详情,里面的人被钟离慎重警告不得泄露一丝一毫,所以这喜酒大家吃的还真难受。
行完礼后,流云被安置进了新房。伺候她的侍女们都不敢吭一声,流云身上透出的冷意让她们心悸。而原本围在她身边的逍遥派和百芳谷的师姐妹们也不知去了哪里。
“薛音,薛音,我要让你付出无法想象的代价”
一个人冷清的坐在新房里,盖头下的流云面目狰狞,藏于大红衣袖下的两只手青筋直迸,死死纠缠。
原本她都打算放弃复仇了,可今日之辱让她整颗心再度扭曲起来,不用问也知道大家心里在想些什么,她流云生生的从天堂被拉入了地狱,那每一个眼神都是对她的凌迟,她,已然体无完肤。
“流云,等久了吧,外面的客人太多了。”
有些微醺的钟离进了房,挑开流云的盖头,却意外的看到流云用胭脂都无法掩盖的苍白和冰冷。
“怎么了?流云,我说过,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妻子,其他的,别去想了好吗?等新婚过后,我就带着你出去走走,我想世界之大能人之多,总有人能解鬼面花之毒的。”
钟离将流云揽入怀中,没见到流云嘴角的那抹冷笑和怨毒。
药圃里,薛音正接过宋师叔手中的水瓢,细心的给药材浇水。她身后右侧,宝宝拉着宋师叔非要听故事。宋师叔年轻时曾游历四方,见闻很是广博,而且因为他是男人,所参与的多是争斗和冒险之类的行事,跟薛音这个基本上是被保护级别的“高手”所经历的事完全不同,宝宝毕竟是个男孩子,自然喜欢那些热血飞扬的故事。
薛音一边忙着手上的活计,一边分神听宋师叔将故事,听到惊险之处也不由得张大嘴发出声声惊呼。正在这时,却有十来人突兀的出现在结界前,并且一扬手就将这结界破去。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长生阁的药圃,你们想干什么?”
“老头你管我们是谁,乖乖的站到一边就好,这个女人我们带走了,别想反抗,否则,爷们的刀剑可是不长眼睛的。”
薛音放下水桶皱眉质问。
“你们是不是流云派来的?她想要干什么?”
“哼,是谁派来的你别管,今儿乖乖听话跟爷们走便罢,否则,爷们不介意你看着这老头和小崽子在你面前咽气。”
当头的那人扬扬手中长剑,一身修为在元婴期的顶峰,而他身后的众人也都在元婴期上下。
“不说是吗?那好吧,就看看今天是谁抓谁了。宝宝,保护好你宋爷爷。”
薛音想想又放出云船,示意宝宝带着宋师叔进入其中。这云船的防御连渡劫期都攻不破,别说是区区十来个元婴期的了。
那些来袭之人见薛音放出法宝却又看不明她的修为程度,突兀的愣了一下,而后另一个瘦高的阴霾男子尖着嗓子吼了声“大家一起上”,着实让薛音好好的汗了下,感觉有种土匪山盗来袭的滑稽感。
既然大家都是修行者,也就免了世俗之人肉搏的场面,一时间法宝齐飞,让云船上旁观的宋师叔差点没魂飞魄散。
“凝。”薛音双手一合,所有的法宝都被禁锢在空中,而没了结界的遮挡,倒是方便了薛音对植物的操纵。一个念头发出,药圃外的藤蔓和灌木荆棘疯长,速度之快让那十几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缠绕上了。其中倒有几人见机得快,在藤蔓缠身的那一瞬干脆的放弃了对法宝的操纵,转而抽出身上另外所藏的兵器。只是,这些植物的坚韧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纵然砍断了少部分,但还是没能逃脱被捆的命运。
在众人被捆绑了后,薛音反倒拿他们没了办法,接下来该怎么做,她一点头绪都不知道。
“小音,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吧,好歹我也曾在门派里学过点东西,没想到今日倒还能派上用场。”
宋师叔和宝宝不知何时来到了薛音身边,宝宝听到宋师叔的话后,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本来薛音是想将宝宝拉走的,可宋师叔阻拦了她,理由是她们母子两个里面,总要有会这些手段的人,薛音是不必考虑了,宝宝倒是很有培养前途。
在薛音重建好了药圃的防御结界后,宋师叔那边也有了些成果。让他们来的并不是流云,但估计跟流云也有莫大关系,因为让他们来的人不但给了他们破除这个结界的办法,还以一瓶长生阁特制的丹药做报酬。另外,虽然来人有诸多遮掩,但依然掩不了她是个女人的事实,只是这女人到底是谁,他们就的确是不知道了。
薛音得知结果后沉吟了许久,思来想去这长生阁中能得知自己已经回来并对自己有恨意的,最大可能就是流云了,而且有能力拿出长生阁特制灵丹的人,身份也不可能低。再说原来长生门下的弟子早已所剩无几,就算是以前长生门下的高层弟子想报复,也万不可能挑今天来,毕竟今日是钟离大喜的日子,他们忙还忙不过来呢,哪里有空找她麻烦。
“管他呢,就算不是流云的指使,我也记在她头上了。宋师叔,这流云既然知道我在这里,怕你日后也会成为她的眼中钉,不如你到我爹娘那里去吧,有我兄姐在,你也不至于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薛音是诚心相请,看着宋师叔一日老过一日,身边又没个照顾的后人,让她忍不住有些心酸。
“不了,我所有的亲人都在这里,再说,无非就是个死字,我也活够本了。”
宋师叔不愿离开也是情有可原,老人最想的便是落叶归根,不论他生前有再大的能力,身后图的,也无非是葬身在亲人身边而已。包括薛大娘和薛老爹,他们纵然明里不说,但又何尝不想回到家乡呢。
“既然宋师叔如此打算,那么这件事就必须断绝后患。宝宝,你陪爷爷待在这里,不管有何人来此,只要我没同意,你就不能让来人近了你们的身边,知道吗?”
“宝宝晓得,娘娘,你要去找那个人吗?宝宝不放心娘娘。”
有子如此,夫复何求,薛音蹲下身子爱怜的揉了揉宝宝的发顶。在离开前,她将这块药圃四周布下了最为严密的防御阵法,再加上宝宝坐镇,她基本可以放心了。
“流云,钟离,出来说话。”
驱动云船,下面吊着那十几个贼子,薛音站立在长生阁的大殿前方半空中。所有参加喜宴的人全部无语了,今儿到底是不是黄道吉日啊,怎么连番有人打断婚礼呢。
后院中,钟离正拥着流云说话,却突然听到这不大的声音清晰传来,微微一愣发觉说话之人的声音挺耳熟的,钟离不悦的僵直了背脊。
“流云,你待在屋里,我去看看就回。”
瞧见钟离眼中的不悦,流云状似乖巧的点头,在钟离背过身后,得意的弯起了嘴角。她…早知那些人不会成功,但是只要薛音来闹婚礼,她就满意了,这样一来,钟离就算是为了逍遥派的面子,也必会给薛音一个好看。想跟她流云斗,薛家丫头还嫩了点。
“薛音?你这是对干什么?”
钟离怒气冲冲的来到大殿之外,却发觉这让他觉得声音挺熟的人竟然是薛音,不由得微微蹙眉,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如果她能早来
“钟离,流云呢?让她出来。”
“你这是干什么?如果是来喝喜酒的,不妨到下面一坐。”
“喜酒?你们的喜酒管我什么事,今日我来,只是找流云给个说法,如果她不出来也罢,我不介意你替她解释。”
钟离被薛音这样一说,面子上十分过不去,但瞧薛音与往日迥异的怒意,他也拿不准是否流云真做了什么,只是,今日毕竟是他的大喜之日,薛音如此找上门来,也未免太不给他面子了。
“不管发生什么事,今日是我和流云的大喜之日,如果你是来喝喜酒的,我自然欢迎,如果是来捣乱的,那就别怪我无礼了。”
“你当我怕了你吗?本来此番回来我也无意再追究往事,可惜有人就是这么讨厌,我不去找她,她反倒找上我来了,还以为我是以前那个任由人欺负也无力还手的薛家丫头吗?如果我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是不是还想闹个不停?”
此番回来一事无成就已经让薛音够郁闷的了,竟然还有人揪着往事不放手,这样的话,她也不介意借此泄泻火气。
“你是何人,竟然敢闹钟阁主的喜宴,不需阁主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