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要不要给小丫妹妹说一声?”
“算了吧,除了让她情绪激动还能有什么作用?”
沈佳琪点头,“那我下去问问,至于怎么处置唔、”
阿曼达似笑非笑,“卖到南非做苦力?”
“糟了,他们跑了!”
司徒翎忽然推门大喊,气喘吁吁地倚在门框大口喘气:“刚才外面有动静,然后”
沈佳琪跑下去看,果然,地下室门开着,门扇正在风里来回晃动着,他一脚踹了过去,惊动了报警器。两个在附近巡逻的保安跑过来,见是他,问了几句就走了。
沈佳琪憋气,那两个家伙是不是太机灵了,这样都能逃走?
——被五花大绑捆在麻袋里,嘴巴也被抹布堵着,如果没人营救,怎么可能跑得走?
“请问这里是楚朝阳家吧?”
沈佳琪负气转身,黑暗里看不清楚脸,身形跟阿曼达有点儿像,“你是谁?”
沈佳琪口气很不好,那人愣了下,反问:“你是”
“你找楚朝阳?”
“嗯,我是他姐姐。”
“他姐姐?你是墨旸姐?”
沈佳琪走过去,两人互相打量着对方,同时点头,惊喜道:“是你?”
“墨旸姐,你怎么回来了?这么多年没你的消息。”
楚墨旸温婉地笑着,“朝阳他还没回来?”
沈佳琪点头,想起吃了饭又睡着的楚天骐,拉着楚墨旸往里走,“去看看天骐吧,他受了好多苦。”
楚墨旸由他拉着,也不说话,眼睛一刻不停地转动着,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阿曼达和司徒翎看见楚墨旸都是一愣,这是谁,怎么跟沈佳琪这么亲密?
沈佳琪笑吟吟地给她们介绍:“这是墨旸姐,朝阳的姐姐。这位是阿曼达,这位是司徒翎,天骐在楼上,我带你去。”
司徒翎也想跟去,被阿曼达拉住,“别去。”
“她是楚朝阳的姐姐?”
司徒翎的疑问,也是阿曼达的,她从来没听楚朝阳说过,也从来不知道。不过楚天骐是她儿子的话,怎么会姓楚?
似乎,大家都忽视了楚天骐的身世,又或者,大家都当他是楚朝阳的私生子,从来没想过他是有自己父母的。
没多会儿,楚墨旸跟沈佳琪一前一后下来,四人在客厅就坐,楚墨旸看了两个女生一眼,目光停在阿曼达身上。
“你是朝阳的爱人?”
阿曼达摇头。
沈佳琪一拍脑门,“哎呀,你看我这个记性,只记得带你看天骐了,忘了带你去看看小丫妹妹,她现在怀着孕,在楼上休息,要不”
“不用了。”
楚墨旸脸上的笑容有点儿僵硬,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她掩饰地低头笑,“我的意思是不用麻烦了,不要打扰她了。”
沈佳琪:“噢”,脸上还是兴奋地笑。
也就刚跟楚朝阳认识没多久的时候见过楚墨旸一次,那时候她青春靓丽,没想到,十多年过去,还是一样光彩照人。
阿曼达跟司徒翎都察觉到了楚墨旸的不对劲,两人不由靠近,握紧了对方的手。
楚墨旸笑,“不用紧张,我坐一会儿就走。”
“没关系,墨旸姐,这儿是朝阳家就是你家,你爱待多久都没关系,你就是想住一辈子都没人能赶你走。”
沈佳琪兴奋得有点儿过头,司徒翎不满地瞪他一眼,想反驳说:“这房子已经是小丫的了”,被阿曼达示意闭嘴,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看他。
“佳琪,呵呵。”
楚墨旸笑得有点儿心虚,可沈佳琪还是没看出来,还沉醉在“墨旸姐跟十几年前一样漂亮”里。
“我来,是想告诉大家,天骐是朝阳的儿子。”
阿曼达跟司徒翎瞪大了眼睛,对视一眼之后撇嘴,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
沈佳琪傻乎乎地点头笑,“天骐是朝阳的儿子啊?”
171 塞翁失马
反应过来的沈佳琪,险些咬了自己的舌头。
〃墨旸姐你、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你说,天骐是朝阳的儿子?〃
楚墨旸似乎很满意沈佳琪的反应,点头。
阿曼达冷眼,翘起二郎腿,嘴角的嘲弄不知道是因楚墨旸还是楚朝阳。
目的达到,楚墨旸起身告辞,在门口叮嘱还在愣神的沈佳琪说:
〃如果朝阳回不来了,记得多照顾天骐,他也是朝阳的儿子。〃
楚墨旸加重了〃也〃字,看向楼梯上的令狐小丫时,眼神里几多轻蔑。
也由此,其他三人才发现令狐小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楼梯上。
刚才的话,她听去了多少?
令狐小丫扶着扶手,一只脚悬在半空发着愣,听见关门声抖了一下,似乎被吓到了,握紧扶手,看了看他们三个,扭身上楼。
背影几多悲凉。
司徒翎跟阿曼达互相看了看,手拉手上楼,完全无视沈佳琪的存在。
沈佳琪没搞明白是什么状况,楚天骐是楚朝阳的儿子?楚墨旸是楚天骐的妈妈?
等到沈佳琪反应过来要追出去问个明白,楚墨旸早就没影儿了。
如果天骐是朝阳的儿子,那他妈妈是谁?如果是楚墨旸,那岂不是乱。伦?
受惊吓似的,沈佳琪打个哆嗦,也许是夜风太冷。
扭头看楼上,不知道小丫妹妹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这实在是太荒唐了,不要说是小丫妹妹,换成谁都会
司徒翎攥着阿曼达的手,不敢上楼,她怕令狐小丫发癫,接二连三的打击也就算了,怎么还有这么荒唐的事情爆出来?要是
阿曼达拉着司徒翎往上走,她不管别人,只要令狐小丫ok她就ok,楚天骐?楚墨旸?爱谁谁。
令狐小丫一路扶着扶手,没接着上三楼,拐弯去了楚天骐卧室,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握着把手始终没开门进去。
司徒翎趴在阿曼达耳边悄悄问了句:“刚才那女人话里是不是有别的意思?”
“你想说什么?”
阿曼达一挑眉,司徒翎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没敢把想法说出来。
令狐小丫开门进去了,阿曼达拉着司徒翎快跑几步站在门口看。
“她想干什么?”
阿曼达再挑眉,“她不蠢,她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楚朝阳名下的财产百分之九十都在她名下,她犯不着跟一个孩子计较。”
“所以刚才那女人的确是想让天骐继承楚朝阳的遗、财产?”
司徒翎心寒,这都什么人,楚朝阳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居然跑出来个姐姐抢家产!如果是这个目的,楚天骐未必就是楚朝阳的儿子,说不定是那个女人造谣。
令狐小丫抱着肚子坐在床边,橘色灯光映衬下,更显得她脸色苍白,伸手轻抚楚天骐的脸,嘴角的浅笑看起来甚是凄惨。
这是他的儿子吗,怪不得两个人脾气都那么臭
小天骐,天骐
令狐小丫眼泪掉在楚天骐脸上,楚天骐动了动,眼睛睁开了,见是她,吓一跳。
黑夜里,声音几多清冷。
“笨小丫,你怎么在这儿?”
令狐小丫强笑,哆嗦着嘴说不出话。
楚天骐坐起来摸摸她额头又摸摸自己的,皱眉,“没发烧啊。”
“真像,你跟朝阳真像”
像是在跟楚天骐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令狐小丫眼神飘忽,看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楚天骐还是楚朝阳。
楚天骐笑,如释重负似的轻松咧嘴:“你想舅舅了?他是我舅舅,我们当然像了。”
令狐小丫嘴角的笑意更浓,凄惨的意味也更重。
楚天骐忽然伸展双臂抱住了她,学着大人的样子轻拍她后背,“好啦,别哭了,舅舅一定会回来的,他一定不会有事。”
令狐小丫点头,眼里的泪掉得更汹涌了。
司徒翎思忖,“这丫头是不是傻了,当后妈也当得这么称职。”
阿曼达挑眉冷笑,“她一直都傻,傻人有傻福。”
“嗯?这样叫有福气?老公能不能回来”
阿曼达扯她一下,示意她往里看。
房间里,楚天骐站在床上,伸手摸着令狐小丫的头顶,小大人似的宣布:“笨小丫,你不用怕,在舅舅回来之前,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和我弟弟,你不要再哭了,舅舅不喜欢你哭。”
楚天骐伸手给令狐小丫擦眼泪,擦着擦着自己也哭了,跪在床上抱着令狐小丫“呜呜”。
司徒翎欣慰地笑了,再看阿曼达,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看吧,傻人有傻福。”
司徒翎点头。
“走吧,别看了,他们两个不会起冲突。”
阿曼达拉走了司徒翎,经过沈佳琪身边的时候谁都没搭理他。
“哎——”
沈佳琪叫了一声,“我真不知道,我就见过楚墨旸两次,今天是第二次。”
阿曼达不做声,司徒翎冷哼,“怎么不叫墨旸姐了?”
“司徒”
“别叫我,说不定楚天骐是你儿子。”
“”
阿曼达笑,“那一定不可能。”
“难道你知道?”
司徒翎和沈佳琪异口同声,阿曼达摇头,“楚天骐的眉眼跟那个女人几乎一模一样,肯定是她儿子没错——”
“你怎么确定天骐不会是佳琪的儿子?那孩子黏佳琪比黏楚朝阳都多。”
“因为他姓楚。”
“”
“”
沈佳琪跟司徒翎对望一眼,撇着嘴角叹气,还以为阿曼达知道内情,原来
“如果他真是朝阳的儿子,就很好解释朝阳的保单受益人为什么是他了。”
阿曼达如有所思,忽然蹦了这么句话出来,打破了书房的安静。
沈佳琪丝毫不惊奇。不惊奇楚朝阳保单受益人是楚天骐,也不惊奇阿曼达为什么知道。
但是司徒翎很惊讶,“你怎么知道?”
阿曼达摊手,“我还知道沈佳琪保单受益人是”
“不许说。”
沈佳琪瞪眼,“你说过不说的。”
司徒翎更好奇了,“为什么你连这个都知道?”
阿曼达再摊手,“我们三个在一起,我负责财务,所以他们两个的经济动向,我比他们自己都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