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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美芳是最高兴的一个。
大概就是如此吧,小时候总觉得家人很烦,年轻的时候总想挣脱束缚独自闯荡,随着年龄越来越大,却越来越渴望家庭的温暖,尤其到了廖美芳这个年纪,花甲已过近古稀,天天盼着家里能人多些,热热闹闹的。
吃过饭,楚朝阳陪令狐小丫收拾东西,打算接她回去。
看到房间里满是粉色,楚朝阳打个哆嗦,迟疑好一会儿才进去。
令狐小丫乐呵呵,越收拾越高兴,忽然动作停滞,机械地转身歪头看他,“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是不是已经在楼下了?”
楚朝阳点头。
“所以不是你自己找到我的?”
楚朝阳再点头。
“原来是这样。”
楚朝阳没明白,“什么?”
“是喵喵出卖我,是她”
楚朝阳的吻封缄了她才唇,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是不是他先找她的不重要,是不是喵喵“出卖”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在一起,而且再也不会分开了。
收拾好东西去跟廖美芳道别,廖美芳小孩子似的嘟着嘴,很是舍不得小丫。
喵喵晚上就要飞去拍戏了,小丫现在就走,这么大的房子,就又只剩下他和那些拿钱做事的佣人了。
人到晚年,凄凉至此,唉
楚朝阳额头滴汗,他当然知道廖美芳当面讲这些是什么意思,他刚打算接口,令狐小丫抢先了。
“要不,我再住几天,陪陪您老人家?”
“好好好,小丫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可惜没能认你当我孙女,唉”
令狐小丫已经跑过去抱住他老人家了,两个人祖孙情深地样子狠狠刺激了楚朝阳,他心里恼火,也不能说。
“干爹我们俩才”
“没关系没关系,小丫跟朝阳回去吧,你们小两口好几天没见,是不该让你们刚见面就分开,唉反正我也习惯了”
令狐小丫扭头瞪楚朝阳,不容置喙道:“我再留下住几天。”
“”
楚朝阳乖乖点头,走到书房门口又折回来,两眼亮晶晶的,“令狐,舅妈已经搬去疗养院了,你不去看看她吗?”
“”
戳中要害。
“那外公,我可不可以先去看看舅妈,再回来陪你?”
——小丫一直跟着喵喵一起叫“外公”,习惯了,还没反应过来要改口。
楚朝阳笑得挺得意,听见令狐对廖美芳的称呼,傻愣了一下。
104 婚前恐惧
“令狐,叫干爹。”
“嗯?”
“你得跟着我叫干爹”
令狐小丫恍然,在楚朝阳怀里扭头,冲着廖美芳甜甜叫了一声:“干爹。”
廖美芳面容悲戚,擦着还没酝酿出来的泪,挥手跟二人说再见。
令狐小丫一步三回头,仿佛看到廖美芳挥着小手绢在叫她留下似的,心里几多不忍;楚朝阳牵着她手的力道一再加重,到了院子里才放松。彼时令狐小丫的小手已经成了烟熏凤爪。
楚朝阳把车里的音乐都换成了莫扎特
听得令狐小丫昏昏欲睡,提议可以来首动感的,楚朝阳睨她一眼,“你懂什么,莫扎特的音乐最适合胎教了。”
“”
有这回事么?
“来首有歌词的也好”
“莫扎特是作曲家,没听说过他作词,也没写过歌剧吧?”
令狐小丫贼兮兮地笑,指着他说他傻,“他没写过歌剧,《费加罗婚礼》和《唐璜》是你写的?”
“”
瞅见令狐小丫得意他心里很是不爽,楚朝阳想了想,笑,“他是作曲的,戏剧脚本不是他写的吧?”
“”
令狐小丫吃瘪,她是中文系毕业,上学的时候不打工的时间就都泡在学校图书馆里,当然看过《费加罗婚礼》的文字版,记得作者是个法国人,叫什么记不得了。
楚朝阳哼着小曲,把车停在某珠宝大厦楼下,令狐小丫没下车,她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嘛。
——TZ明明有代理某国际品牌的珠宝,她怎么会想到楚朝阳会带她到别家来买戒指?
楚朝阳也没硬让她下车,自己进去了,让她在车里休息。
令狐小丫伸个懒腰,楚朝阳特意把靠背调后,让她可以舒服地半躺着,再听着舒缓的莫扎特,不犯困才怪。伸伸懒腰,打打哈欠,坐起来之后好像没那么困了,忽然闻到了茉莉的清香,不是第一次坐楚朝阳的车,却是第一次仔细打量车内装饰。
记得原来没这些多余的东西,就是原来的样子,好像连坐垫儿和防滑垫都没有,现在方向盘上了多一圈暖融融的毛,后视镜上多了一串小香包,安装了车窗帘,纸巾盒、整理箱、光盘包、雨伞筒、雨伞这些东西是刚有的吗?
拉上窗帘,伸手拿过离她最近的光盘包,打开看,里面都是CD——车里的光盘包除了放CD还能放啥?让令狐小丫奇怪的是,七张CD居然都是空盘刻录的,都用记号笔标注了内容和刻录时间。
内容都是些有关胎教的,或是纯音乐或是《妈妈必读》的声频,令狐小丫脸上笑出了花儿,原来楚朝阳这么细心,以前怎么都没发现?不过
时间?不是这几天的刚刻录的,是九年前
九年前
令狐小丫心念一动,楚天骐?他今年八岁,九年前的话,不正是给他、他妈妈听的吗?这东西怎么会在楚朝阳这里?难道,楚天骐真的是他儿子?
不会不会,楚朝阳今年才29岁,9年前他还是学生。
可是他是学生,不代表楚天骐的妈妈也是学生
楚朝阳拎着个袋子回来了,放到她怀里之后才发现她拿着光盘包发呆,他伸手拿过来放好,示意她看袋子里的东西。
令狐小丫指着光盘包,不知道自己要不要问,犹豫了下,收回手,打开袋子拿出了里面的小袋子。
小袋子里面是宝蓝色心形绒盒,不用打开也知道,里面除了是戒指还能是什么?没想到楚朝阳居然大男人到这个地步,连挑选结婚戒指都没有征求她意见。
不情愿地打开——
居然是耳钉?
注意到她惊讶的表情,楚朝阳从袋子里拿出图册,“失望了?以为是戒指?”
令狐小丫的注意力都在那对耳钉上,蓝色的钻石——也可能是水晶,她分不清,光彩并不夺目,也不觉得多深邃,却还是越看越喜欢。但是,她好像没有耳洞吧?
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楚朝阳把图册放在她手里,发动了汽车。
“耳钉你先留着,等打了耳洞再戴也可以,也可以送人,随你喜欢吧。图册是他们今年的新款戒指,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本来是该带你去看实物再决定的,但是你还是不要来回奔波了。”
“奔波?你开车载我又不用我来回走”
令狐小丫随手翻了翻图册,图片上的每一只戒指都很漂亮,可是哪有看实物来的过瘾?
“开车?要带你看实物当然是出国了,你不会以为他们的厂子就在蓝山吧?”
令狐小丫脸红,好像又露怯被嘲笑了。
“怎么了,不说话?”
瞟到CD包,令狐小丫指了指,“那个是”
“那些CD?都是那会儿我姐怀天骐的时候让我给刻的,没听几次她就到国外养胎去了。这可是我前天在楼上储藏室找了半天才找出来的,当时搬家过来一直在箱子里放着没收拾,还以为没了。”
听他讲的这么坦荡,令狐小丫才放了心,害羞地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次不止脸上,心里也乐开了花。
楚朝阳也高兴,难得令狐小丫这么主动,换做平时一定就近停车或是火速赶回家好好跟她亲热一番。现在想到要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不能楚朝阳脸绿了。
庆幸的是,他有将近半年的时间要在澳洲工作,不用天天忍受她、给了诱惑却无处发泄。
“令狐,孩子几个月了?”
“啊?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
楚朝阳算算时间,回想着一个月前的情形,难道是七夕前后那次?应该是了。
就是那次,他第一次跟她表白了心迹,“酒壮怂人胆”,这话说的一点儿不差,放在平时,他才不会说喜欢她,一个大男人说这些,那多难为情?
如果不是气急了,如果不是心寒了,怕是今天也不会说爱她吧?
令狐小丫终于睡着了,楚朝阳腾出一只手把外套盖在她身上,还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
这么小的人儿,居然要做妈妈了,真不知道没他在身边的日子她能不能好好照顾自己,不知道她能不能咦,这些担心好像是多余的,应该反过来才对吧?看看她那红润的小脸儿,再看看镜子里自己的憔悴
深深的挫败感涌上楚朝阳心头,分开五天,他瘦了一圈,她却胖了一圈!这不科学,没有他,她怎么还能吃得下睡得着?这五天,他可是每天睡觉不超过五个小时——虽然工作忙也是原因之一。
到了家,除了两个孩子,别人都在。
舞华,司徒翎,阿曼达,橙天,可比克,沈佳琪。
看见她回来,司徒翎率先跑过来抱住,舞华迟疑了下,她还是不太能接受婚前怀孕,不过马上就要结婚了可以忽略掉了吧?
阿曼达走过来之前牵住她一只手,脸上是赞许的笑。
可比克和沈佳琪也想过去拥抱,被橙天拉住了,悄悄指了指对他们怒目而视的楚朝阳,三人乖乖地站在一边看,等四个女人温存够了,才围过去嘘寒问暖。
被问到婚期的时候,令狐小丫扭头看楚朝阳,楚朝阳尴尬地咳了下,说“尽快吧,要不就下个礼拜好了。”
“下个礼拜?会不会太快了?”
令狐小丫尖叫,连忙摆手说不行。才刚刚答应他的求婚就结婚,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
“心理准备?”司徒翎笑,“你都答应他求婚了,还要做什么心理准备?”
105 婚礼筹备
“我太快了,来不及吧?”
除了令狐小丫,其他人都觉得来得及。
“婚纱照明天就去找,我现在就去预约,这个就包在我身上了。”
可比克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