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要去皇上那请安了。”
司空勤定了定神,微微颔首:“的确,去父皇那晚了,又得给大哥落下把柄。”
回头看了看蜷着身子缩在椅子一角的母后,他淡淡叹息着:“羽,找人守着皇后,别让生人看见她这模样了。”
母后在人前总是端庄贤淑,但偶尔想起以往,在他面前便象个孩童,伤心哭泣,她是真心爱着父皇
他摇了摇头,抬步往父皇的寝宫走去。
“羽,那些江湖人是什么来头?为何要拦截马车?”
羽一脸凝重:“主子,此事来的突然也奇怪,之前未收到任何的消息,且幽若公主不像与人结仇,该说不会得罪什么人。”
“没有其他的发现了?”一边往前走,司空勤边回头问道。
“主子,属下多方打探,都打听不到其他消息,本想从那五百名御林军查起,谁知”
羽顿了顿,才慢吞吞地说道:“五百御林军一回宫,便让皇上以保护公主不力的理由,全部就地正法了。”
“什么!”司空勤惊得顿住脚步,父皇竟然尚未审问便杀了侍卫,难道他心知是谁去截车?
“那夏倩的尸首呢?”犹豫了片刻,他才问道。
“尸身抬入宫,一直用布严严实实地盖着,布上有斑斑血迹,只能看见露出的首饰和衣角,的确是公主离开宫时穿戴的衣饰,皇上只是揭布看了一眼,就让礼官立刻收棺,三日后下葬。”
“三日后下葬”父皇如此做法,似在包庇那个行凶之人,不但不让侍卫当面对质,如今又仓促地将尸身下葬。
父皇明明那么喜爱夏倩,听闻她被杀,甚至当场昏倒,又怎会舍得看了一眼,然后不追查凶手而是迅速下葬,难道那人不是夏倩本人?
“羽,尽全力查那个拦截的江湖中人,然后,在西京郊外秘密寻找与夏倩身形相似的女子,有消息立刻来回报。”
“是。”羽虽不明白主子为何仍要追寻与公主相似体形的女子,但主子自有他的打算,思及身影一动,迅速离开。
“大哥。”司空瑞的寝宫外,司空城早已等候多时。
司空勤见此,微笑上前行礼。
“二弟也来了。”司空城微微点头,应道。
“听闻父皇吐血晕倒,皇弟担心得很,大哥也是如此才早早来父皇这里的吧。”司空勤皮笑肉不笑道,从小善于察言观色的大哥又岂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在父皇面前好好表现呢?
司空城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二弟不也是如此吗?”
两人相视而笑,心照不宣。
“皇上宣两位殿下入殿。”刘强恭敬地来到殿外,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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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想逃
休想逃(4057字)
“两位殿下请。:。”
“有劳刘公公了。”司空勤笑道,随着司空城一同走入内殿。
“皇儿叩见父皇!”两人跪在地上,齐声说道。
床榻前,司空瑞仔细端详着一幅画像,对跪在他面前的两人视若无睹。
平常锐利冷漠的双眸里,此刻闪烁着温柔、眷恋和悔恨。
许久,他似是突然惊醒过来,目光淡淡地扫向他们:“都起来吧。”
“谢父皇。”两人回礼后,默然起身。
司空瑞默默收起画像,小心地放入一华丽的盒子,轻柔地抚摸着盒身,才依依不舍地合上盖子。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司空城认出那是当年他在父皇密室里看到的那幅女子的画像,里面的人与夏倩有七八分相似。
父皇如今在他们面前拿出画像,究竟是何意?
司空勤当初年纪尚小,对当年的画像记忆并未有司空城深刻,只是隐约记得这件事。
匆匆一瞥,面上仍不动声色,心下却不由一惊,难怪当初自己遇见夏倩时,就觉得她的面容似曾相识,原来如此
一时殿内一片沉静,三人皆是若有所思。
片刻后,司空勤首先打破寂静,朗声问道:“听闻父皇身体不适,特此前来问候,御医怎么说?”
司空勤目光关切,神情担忧。
司空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心里冷哼,似真似假,他表露的关怀又有几分是真?
司空瑞微微颔首,沉声道:“朕只是一时极怒攻心,御医开了几服药,并无大碍,难得勤儿和城儿有心,特别前来探望。”
大皇子司空城一怔,父皇何时注意到他了?
从来两人一起出现,父皇的注意力总在二弟身上。
二弟伶俐,能言善辩,很得父皇欢心。
每每三人同坐,父皇与二弟相谈甚欢,他仿佛是多余的一人,独饮独食
想到此,司空城的眼神不由有些黯淡。
“城儿,今年该满二十了吧?”司空瑞低沉的声音响起,司空城立刻回过神来,答道。
“是的,父皇,城儿今年初已是满二十了。”心里不禁纳闷,父皇突然提起他的年龄,是为何意?
“没想到,那么快就二十了”司空瑞喃喃说道,而后抬起头,望着他。
“城儿该是在宫外建自己的府邸了,是朕疏忽拖延了几月才想起此事,城儿有中意的住所吗?”
听到这话,司空城犹如晴天霹雳,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望着他的父皇。
夏倩那天明明在纸上写
难道是夏倩在唬弄我?
也不对啊,父皇到底想做什么?
“父皇,城儿斗胆,有一事想问。”
“准。”司空瑞淡淡道。
“父皇是打算此时要立储君了吗?”司空城紧紧盯着座上的父皇,小心翼翼地问道。
司空勤诧异地看向他的大哥,大哥一向谨慎,如此敏感的问题,怎会在此刻询问。
司空瑞微微颔首:“嗯。”
两人一时呆愣住。
司空勤不想父皇竟然如此坦然地回答,司空城则是震惊于他竟然就这样轻易地放弃自己,难道他身为良国的大皇子,就没有任何地方比得过二弟吗?
“城儿,既然你没中意的住址,你的府邸由朕决定,跪安吧。”
见司空瑞疲惫地闭上双眸,两人悄然地退出内殿。
司空城仍未从刚才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冷冷地看了身后的司空勤一眼,甩袖离去。
司空勤则懊恼适才没有机会向父皇询问夏倩的事,完全被父皇牵着鼻子走,未察觉司空的异样,也抬步离开。
殿内,司空瑞温柔地抚上身侧的锦盒,低声道:“很快,我的愿望就要实现了”
城门聚集了层层人群,侍卫一个一个地盘问进出的人,身形与夏倩相似的,无论男女老少,皆不给出城。
一时间人心惶惶,不知发生了何事,却又无可奈何。
躲在巷口的人影一闪,消失在暗处。
“首领,城门任何与主子身影相似的人都不给出城,盘查得非常严,只怕今日不能离开西京了。”一瘦小的寻常男子闪入民宅,恭敬地低头回报道。
彩桥皱起眉,西京只有此门的侍卫最少,且盘查不严。
如果此处都严加盘查,则其他城门更难出去了。
没想到司空瑞那么快就发现了端倪,难道是计划进行时露出马脚了?
“首领。”见彩桥不解,男子在她耳边低语。
彩桥脸色霎时变了又变,瞥了一旁正垂首安静看书的夏倩,眉头皱得更紧。
欧阳将军竟然要萧清的命,如果让主子知道了,她又怎会愿意随他们回禹国。
摆摆手让男子迅速离开,彩桥转身对夏倩说道。
“主子,城门突然加强了戒备,今天怕是出不了西京了,晚上得委屈主子在这简陋地居所歇息一晚,明日再想办法离开。”
夏倩无所谓地点点头,见彩桥愧疚,想安抚地拍拍她的手,却见她惊慌地把手收在背后,挤出一丝苦笑。
“主子,彩桥身上还有些干粮,先凑合着吃,早点歇息。”
夏倩的手仍在半空顿住,有些惊讶彩桥的躲闪,然,只是笑笑便拿起包袱里的干粮,边啃着边继续看书,低着头,看不见夏倩的神色。
彩桥心里一紧,无措地咬了咬唇,半晌才道。
“主子,彩桥先去整理床铺。”彩桥急急忙忙地收拾着脏乱的屋内,把干草铺上好几层,见这临时的床实在简陋,不禁发愁。
本没想要在此过夜,如今这里又怎么好让主子睡一晚,可是他们不能去人多的客栈,毕竟在西京的据点较其他地方要少的多
这边夏倩放下书,拍拍身上沾的细屑,随手拿起一块小石,在地上写到:一起睡?
彩桥连忙摆手:“不不,彩桥在旁边守卫就好,主子一人睡吧。”
夏倩摇摇头,坐在干草上,拍拍旁边空出的位置,望着彩桥。
彩桥见她坚持,只好挪到一旁,盘腿坐下。
夕阳的余光渐渐消失,夜幕降临,月色如华,屋外阵阵虫鸣响起,宁静而祥和。
彩桥望着身侧的夏倩,咬着唇,挣扎着。
她看的出,萧清对主子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人。
主子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白衣如雪的男子,眸底迸发的流光异彩,有别于平常的冷淡和疏远。
如果主子知道了,欧阳将军为了她而要置萧清于死地
彩桥根本不敢往下想。
她心里甚是矛盾,不发一言。
夏倩蜷着双腿,靠着墙,昏昏欲睡。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夏倩竟开始发起高烧,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紧皱双眉。
彩桥连忙拿出身上急用的药物,将近一日烧仍旧未降下来,急忙发暗号通知欧阳朔。
夏倩的身子一直不好,彩桥自责地望着她痛苦的脸庞,都是自己的疏忽才让主子如此。
傍晚,高烧稍微退了些,夏倩也从昏迷中转醒过来,彩桥这才暗暗舒了口气,清醒了起码说明有好转了。
却见夏倩明亮的双眸幽幽地瞅着她,眼神如同穿透人心般,让人如坐针毡。
彩桥被看得心里发毛,怯怯地问:“主子,你的烧终于退了些你现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