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后来他的心思转变了,想起被重伤昏迷的手下,他的心里十分不爽。
那是由他一手带领出来的杀手,怎么可以让人如此丢脸?
他拿起房间内的固话,朝着窗户玻璃狠掷出去。
玻璃击碎,电话冲出窗外面直扑向街上,相信如此大动作必然引起别人的注意。
很快守在门外的保镖冲了进来,他们一看,被染得红透的床罩,脸色骤然变青了。
当他们反应过来时,脸上亮着一支袖珍的乌黑手枪。
持枪男竟然是刚才跟他们一同乘坐电梯的男人。
此刻,敛去温和儒雅的气质,换上一身戾气和肃杀。
Tyler扣动板机:“我的目标不是你们,现在有两条路给你们选择。”
“求你,放过我们。”保镖闻言急忙求饶:“不要杀我们啊!求你。”
“很好。”他转过身,隐藏在暗外,预防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杀手:“一,我把你们两个都杀掉,你好我也好,没有后顾之忧。”
“不要,不要杀我们。”两个人吓得跪倒地上,全身颤抖着。
他们只是混口饭吃的保镖,用不着用性命来换取微薄的薪酬。
“二,我把你们敲晕,放过你们一马。”
两个人顿时明白Tyler的用意,慌忙点头如摇浪鼓般用力:“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一进来,一进来就被人打晕了,什么都看不到。”
“我不是跟你们开玩笑,如果你们说了不该说的话,死的将不只你们,还有你们的家人。”
“我们明白的,我们保证不会多说半句。”两个人顿时激动地发誓。
太好了,他们走什么鬼运气,遇上一个如此仁慈的杀手。
来不及多想,两个高大沉重的身体,呯然倒下,不省人事了。
Tyler虽然杀人无数,杀人如麻,但是无辜可饶恕的生命,他都会选择放过他们一马。
☆、你们是一伙的
Tyler虽然杀人无数,杀人如麻,但是无辜可饶恕的生命,他都会选择放过他们一马。
毕竟不是上帝,不能任意宰杀无辜的生命。
他侧耳细听,一个近乎没有的脚步声,在黑夜中响起来。
闪身躲进酒柜后方的同时,从门外窜进一个黑影。
他迅速检查地上的保镖的气息,然后跑向血红色的大床上。
他看着开始硬化的尸体,很是懊悔地低咒:“Bicth。”
咔嚓!
脑后响起手枪扣板机的声音,黑影顿时全身僵硬化,机械式地举起双手投降。
“三天前是不是你打伤我的人?”如冷锋般的质问。
岂料黑影反问:“你们是一伙的?你想怎么样?”
竟然是一把女性的嗓音。
Tyler冰凉沉实的声音,带着不耐烦:“是不是?”
黑影咬咬牙,僵硬地点头,闭上双眼等着致命的枪声。
呯!
无情的枪声响起,黑影瞬间倒地,血从她的小腿间飞泄而来。
她挣扎着按住右边小腿的伤口,愕然万分对方没有打自己的心脏或者脑袋。
当她艰难地转过身,身后竟然空无一人。
来去无声的身手,到底是属于哪一个杀手集团所有?
他为什么要放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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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深夜。
葡萄酒庄园,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宁静的大屋。
所有的人皆沉睡在美梦之中,微寒的冬风吹拂着鼓动的窗帘。
卧室床上躺着蜷缩的人儿,在透进来的月色下,显得如此美丽脱俗。
季小筱睡得不安稳。
昨晚她从苏娴口中得知一件事情。
一个令她痛不欲生的真相。
这个迟来的真相,瞬间将她从天堂里拉进地狱中。
她哭了,却哭不回已经失去的。
她生气,却无法改变现有的事实。
命运是如此捉弄人,给她狠狠地开一个大玩笑。
只是一天之差,她已经是仇人的妻子。
那个宠爱着她的男人,那个对她极尽缠绵的男人,那个一天里面要了她三次的男人。
他竟然是她的杀父仇人。
她觉得讽刺之极,她嫁给杀父仇人,自以为获得她的幸福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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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乱如麻
她觉得讽刺之极,她嫁给杀父仇人,自以为获得她的幸福婚姻。
即使没有完全爱上,但是她的心已经为他融化。
这几天,她仿如置身冰窖之中,全身冰冰凉凉,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
苏娴再次问她,要不要跟她回中国?
只要她点头,婆婆可以安排一切事情,包括如何妥当地找借口离婚。
离开不属于她的地方,离开如恶魔般的男人。
她哭了,心乱如麻。
他娶她,到底为的是什么?继续无止境的报复吗?
他杀了她的父亲还不够,还要把她都杀掉吗?
要永绝后患吗?
每每想到这里,她就会全身害怕得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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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有光亮。
季小筱坐在房间的窗户前,彻夜未眠的她思前想后,决定质问高申然的用意何在。
她想事情如斯地步,她已经嫁给他,要逃也要逃个明明白白,要分开也要将结婚证书拿回来。
她不是懦弱的人,她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当年从火场中跑出来的人是不是他?
那双缠绕她多年的浅绿色眼眸子,夜深人静之时,在她的脑袋里翻翻覆覆。
冰冷鬼魅般的眸光,带着恶魔的致命杀伤力,将她盯得支离破碎。
是他吗?真的是他吗?
晨光初现,带着朝阳的温度,射在她冰透的肌肤上。
远处传来葡萄园工人起来干活的声音,还有树梢上小鸟的欢叫歌声。
咔嚓。
属于房间的门锁,被小心地扭动的声音,十分轻微和谨慎的声音。
季小筱心里一惊,全身紧绷着。
是谁?
是谁这么早走进她的房间?
连敲门的声音都没有,就这样鬼鬼祟祟溜进来。
没有听到脚步声音,停顿一下,接着就是门被重新锁上的声音。
这下子,季小筱的心脏更加提到喉咙处。
她每个细胞毛孔都在叫嚣着:有人进来了。
这个人肯定不是佣人或者婆婆。
因为她们会敲门,她们的脚步声音即使被放得多轻,仍旧会发出细微的着地声音。
但是这个人没有,轻盈得仿如鬼怪般,飘浮在空气间。
到底是谁?
就在季小筱吓得想尖叫的当头,传来一把性感稳重的男音:“小筱!?”
☆、是他!
到底是谁?
就在季小筱吓得想尖叫的当头,传来一把性感稳重的男音:“小筱!?”
带着试探性的轻唤。
看来对方已经发现,窗前椅子中半躺着的自己。
是他!
季小筱停顿的呼吸,此刻更加提不上气来,紧绷僵硬的身体,一刻不敢放松。
恶魔,已经回来啦。
仍旧什么声音都没有,但是她感觉到空气在波动,感觉到他向着她移近。
果然,一只温热的手掌,按放在她的额头上,他小心翼翼地轻唤:“小筱,你是不是醒了?”
顿时她失去动弹的勇气,就这样子,一动不动地等着他。
轻责的口吻:“怎么睡在这里的?把身子搁得冰凉的。”
他把她轻轻地抱起来,稳稳当当地放倒在柔软舒服的大床上。
她顺着他的动作,侧过身蜷缩着,不敢让自己的脸面对他的方向。
接着被单盖在她凉透的身体上,恰到她处地压在她的下巴下。
感觉他庞大的身躯靠近,在她的脸颊上,印上一个吻痕。
之后,仍旧的没有脚步声音,只听见衣柜被打开,接着浴室门打开又关上,最后就是潺潺的流水声音。
他应该在浴室里洗澡。
她听着水声,原本紧绷的身体和停顿的呼吸,终于找到突破口,全部放松下来。
他回来了,她应该怎么跟他说?
直接问他是否杀害自己的父亲?
如果他想隐瞒的,她这样问无疑是笨得可怜。
而他,绝对不会承认杀人罪的,对她亦会有了戒心。
自己的身份如此特殊,只要她提出质疑,他就会提高了警惕心。
她双目失明,不可以从他的表情上,寻得一丝一毫的破绽和胆怯。
她首次痛恨自己是一个瞎子。
水声消失了。
季小筱转过身,回复刚才的睡姿,半侧着身子假装睡觉中。
很快,浴室的门打开了。
几秒后,感觉身边床位下陷一大块。
鼻息间传来好闻的沐浴露的气味。
随即一具赤果的身体,带着微温的肌肤,将她的身体拥进怀内。
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他的脸搁在她的脖子间。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里。
熟悉温热的感觉,索绕着她的五官。
她强作镇定地聆听着,背后传来起伏有序的心跳声音。
☆、梦里花落知多少(1)
熟悉温热的感觉,索绕着她的五官。
她强作镇定地聆听着,背后传来起伏有序的心跳声音。
一下,两下,三下。
高申然似乎很累,很快就响起细微的鼻鼾声。
他安放在她身上的重量,越来越沉重了。
她很想用力地推开他,很想大声地质问他,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的?
婆婆的说话是不是真的?
但是在这一刻,她的心却无比紊乱和犹豫。
父亲死了,丈夫却是杀人凶手,这让她情何以堪?
如果真的是高申然做的,她可以怎么样?她可以为父报仇吗?
她只是一个残弱女子,双目失明的哑巴。
她可以怎么样做?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