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立即率先一步上前扶住他,“您没事吧?”
“不碍事,都是老毛病,习惯了。”
老毛病,习惯了多熟悉的话,秦明的脑海中立即蹦出那张绝媚的脸,那张随时都淡然,随时都从容不迫的脸,那张让他无法忽略不得不重视的脸。
秦明突然变得很矛盾,若是不知情他会不顾一切的往上爬,做官就要做到最高,但是现在他心中却产生了退缩的念头。又或者知道真情而心中没有那个总是让自己欲罢不能的人,他亦会不顾一切往上爬。但是事实总是残酷又让人措手不及的。
从离开天启宫到现在,秦明的心中一刻都未停止思考,他在思量自己到底该如何,难道要终日面对自己父亲与自己喜欢的人卿卿我我?虽说皇上中了蛊毒,记忆半半磕磕不全还会随时将前一刻的事忘记,但是火重染没有失忆,感情亦保留的完好无损。
从前他看到北鸢阁的男宠们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现在竟也觉得十分刺眼。
有些东西变了,即便自己不承认它也变了。
“明儿,你在想什么?”温和略带磁性的声音把秦明拉回现实,秦明颇似无奈的笑笑,“没什么,我在想我儿子。”
“这个朕得知了,名叫秦鸽,朕明儿个派人接他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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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小明哥哥逃避现实 。。。
“皇上,不可!”秦明立即抬臂制止。
皇上诧异的看着他,“这是为何?”
秦明欲言又止的吞吐道:“秦鸽还小,来了宫中怕是不适应,还是让他在外边多住些日子吧。”
“不适应?朕会多上心照顾他,他是朕的孙儿,岂能流落在外。”
见皇上面色不悦,秦明立即拱手道:“皇上,秦鸽他喜动不喜静,来这宫中会会剥夺他的童年乐趣,还望您成全。”
皇上眼眸微微眯起,别有深意的望着秦明忍不住叹气,“朕知道,冒然让你承认朕这个父亲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是朕恐怕等不起了朕知道是朕对不起你,若是当初寻你寻得及时些,多加派人手,多找找或许就不至于让你流落在外这么多年。只怪朕当时被煦姎气昏了头脑,只顾着斗气,而耽误了追回你的最佳时机。”边说边不住的叹气,似乎满心都是焦急和无奈。
煦姎“皇上,我能否问个问题。”
“你说。”
“煦姎可是我的生母?当初她为何要把我遗弃?”
慧善相溶的脸庞微变,一股浓烈的忧伤慢慢渗透,“她恨我,恨我背叛我们的感情,她的恨太深,深到要让朕一辈子承受蚀心之痛和无子之伤,她要让朕全天下的子民都骂朕昏庸无能,不能为皇室留下血脉!”语气越说越激烈,单薄的身体禁不住又咳嗽起来,咳得剧烈,几乎要把心肺都咳出来。
秦明上前将他扶住,心下亦对他刚才的话震惊万分,怎么会有如此痛彻心扉的恨意。如此深的恨,该有多么深沉的爱。
“您只是失去了我这一个儿子而已,以后还可以再有。”
皇上接过宫女递过的锦帕擦擦嘴角,接着说道:“所谓忘情蛊,便是将所有与情爱有关的事抹杀,包括生子。”
秦明心中又是一惊,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会如此急于认亲,如此急于公布身份。
“我——还有一个问题。”
“但说无妨。”
“你与火”火字还未落定突然肚中翻江倒海,五脏六腑霎时间都跟挪了位置一般,豆大的汗珠顿时从秦明的额头上滑下。之前被月凛封住的栗霉又发作了,当时月凛就说过,若是毒吃的太多,虽能暂时封住但也封不了太久。秦明紧紧双拳,身体蜷缩着倒下去。
“明儿,你怎么了?明儿”
“我没”秦明勉强挂着笑容,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一个白影向自己走来,随后便失去了知觉。
迷迷糊糊躺在床上的秦明做了很多梦,战火,歹人,荒野,饥寒交迫,惊慌萧瑟,许许多多陌生的面孔,还有一张美丽但却阴狠女子的脸颊,周围充满了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毫无依靠的恐惧让秦明瞬间睁开双眼。
额头的汗水已经浸透枕边的锦布,秦明环视周围,似乎是火重染的卧房,屋内无人,很安静。秦明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脑袋胀的厉害,刚才的梦境还心有余悸。怎么会做如此奇怪的梦,不耐烦的甩甩头,但是动作幅度一大肚子又疼起来。
“你醒了,”临画和灵镜一起走了进来。
“我怎么会在这?”
“你在皇宫昏倒了,是主子把你抱回来的。”
“抱回来??”
临画笑嘻嘻的走过来,“怎么?受宠若惊?重王府可从未有哪个男宠有如此待遇。”
“他是当着皇上的面抱??”秦明又小心翼翼的问道。
临画蹙眉,“是啊。你跟皇上交谈时栗霉的毒气冲破了月凛设下的屏障,突然昏倒了,刚好主子进宫找皇上,就把你带回来了。”
“那你们知道我跟皇上的关系?”
“知道。你是青流之子。”
见秦明神色尴尬,灵镜面色沉静的走上前来岔开话题,“你确定玉坠是苏沐的?依我看他不像是能有栗霉这种毒的人。”
“他现在何处?我去找他。”
“已经被关起来了,在地牢。”
“关起来了?我不是说不用你们管我的事的么!”秦明生气的穿鞋下床甩袖子就往外跑。
“欸,只是关起来了并未受罚,你知不知道地牢在哪?”临画亦紧随跟出来。
重王府的地牢阴暗潮湿,最里边的角落里坐着一个面如死灰的青色身影。秦明急匆匆走过去,青色身影慢慢抬起头,惊恐的眼神立即有了神采,他猛然从地上爬起来抓住疾步而来的秦明,“明哥,我没有给你下毒,真的没有!”
秦明抚掉他的手臂从怀里掏出那个玉坠,“这个难道不是你的?”
苏沐夺过他手中的玉坠,“这个怎么会在你这?”
秦明满脸愤怒的瞪着他,冷笑道:“怎么会?这难道不是你给杀手的酬劳?!枉我当初那么帮你,枉我还总想着怎么把你弄出重王府!你居然——你——!把我弄死对你有什么好处!”
“明哥!你误会我了,我没有害你!这个玉坠已经丢了很长时间了,我也不知道你从哪捡来的!但是我真的没有害你!”苏沐急切的抓住秦明的胳膊道。
“丢了?难道要我把下毒的人找来对质么!!”秦明愤恨的大吼一声,因为动作太大肚子又剧烈翻腾起来,脸色瞬间煞白。
“明哥,明哥,你怎么了?”苏沐扶着他关切的问道。
秦明将他的手甩掉,“不用你假惺惺!赶紧把解药给我,咱俩以后谁也不欠谁!”
苏沐慌了手脚般急出一头汗,“明哥到底怎样你才相信不是我下的毒!我对你的心难道你还不了解吗?!要不你把下毒的歹人找来,我们当场对质!”
秦明捂着肚子,“好!这是你说的!到时候别不承认!!”说罢转身,扶着墙艰难的出去了。
临画和灵镜还等在地牢外面,见秦明出来赶紧上前扶住他。
“我想麻烦灵管事一件事。”
“可是去抓下毒的那个人?”
秦明向她投去感激的眼神,灵镜面容微动说道:“已经抓来了,不过应该问不出什么来,因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下人。”
“他在哪,我自己去问!”
临画一把拉住他,“你要是再莽撞的到处跑,毒素本已难控制,到时候有解药也回天乏术了!!这事你还是别管了,主子会处理的。”
“秦兄,”花柳颜从不远处走过来。“秦兄,大早晨地脸色如此难看,莫不是昨夜劳累过度?”
秦明哭丧着脸瞪他,“少爷我没空跟你扯皮。”说完弓着腰往前走。
花柳颜紧跟上来,“你怎么了?怎么看着像生病了,昨天不还好好的?”
“我肚子疼,拉稀!”
“腹泻?既然生病了还不去看大夫!”
花柳颜一路跟着秦明又回到火重染的卧房,看他有气无力的趴在床上惊诧的问道:“你怎么直接进了王爷的房间?”又回头望一眼,临画和灵镜都没有跟来。
“反正都是睡觉的地方,这张床你不也睡过。”
“”
花柳颜拘谨的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就借故要去看小鸽子,离开了。房间内静下来,秦明记得昨日皇上说要公布身份,现在这个时间应该是早朝了,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出早朝大殿上有多热闹,反对议论肯定一浪高过一浪。
秦明把眼睛一闭,反正不愿面对,干脆安安稳稳当病人好了。即便是有人来,也要闭着眼装死,反正大家都知道他中的是奇毒。
闭上眼就又迷迷糊糊的进了梦乡,不知多久之后房门开启的声音把秦明吵醒,有两个小丫鬟进来送膳食,将两个托盘放下微微行了礼又退出去。
秦明就吃喝拉撒睡在这豪华卧房里待了整整一天,但是一直到晚上也不见有来滋事生非的,比如三皇子。难道皇上没公开说?还是朝中无人反对?不可能吧?
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月凛来了一趟,只是送了控制毒素蔓延的药,没多说什么,看来解药还没找到。秦明又耐着性子在房间内等到深夜,火重染依然未回。
耐不住性子的秦明出门转了一圈,四大护法一个都没见到。不知不觉竟然走到北鸢阁,少了秦明和苏沐,花柳颜又经常不在,所以也冷冷清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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