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最需要的是无知,萧晓并不想打草惊蛇,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那人应该是沈相的手下才是。
可是,这沈傲天也真的是太过狂妄了,竟然敢青天白日之下潜伏到她的房间。
萧晓轻抿嘴唇,脸上浮现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与萧晓面对而立的青鸾,看着萧晓那抹嘲讽的笑意,一时间真的是难以理清头绪。
萧晓看似闲散的和青鸾聊着琐事,其实她早就已经是暗自搜寻锁定目标了。
她知道,在这房间之外,她萧晓未必是那人的对手,可是,只要走进这个房间,那就说不准了。
空气中几不可闻的淡香,于她,是安气凝神的良药,可是,对他或许是最致命的软骨散。
而青鸾,也因为每日清晨的特制的茶水而没有丝毫的不适。
看着萧晓眼眸中那抹深意,青鸾顿时摸不着头脑了。
“青鸾,你知道公子我最喜欢做什么游戏吗?”
冷不防的一句话说出口,让青鸾更加的不明所以了。
还未开口就见萧晓看着手中的茶杯,突地就往帷帐处掷去。
只听一声低吟,一个高大的身影应声倒地。
“没想到堂堂左相竟然会用如此卑鄙下流的伎俩!”
浑身无力的死士满脸愤恨的看着萧晓。
这个人,青鸾是认识的,更确切一点,他们相当的熟悉。
曾经,他是父亲安排在她身侧的影卫,可是,归根结底,他终究还是父亲的死士罢了。
真正效忠的人,从来都不会是她!
“卑鄙下流?”萧晓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似的,笑的欢快至极。
“你在笑什么!”
“卑鄙下流也好,光明磊落也罢,你只能接受这个事实,那就是,你输了。”
“无杀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否则,恐怕以我的功力在你手上接不了数招就败了。”
“公子!”青鸾开口的那一霎那,那人死死的盯着她,仿佛在验证什么。
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青鸾无奈的笑了笑,是啊,这张脸,就是她也适应了好一阵子呢。
其实倾国倾城的容颜除了能给自己带来尊荣宠溺之外,更会带来无尽的灾难,有时候甚至是杀生之祸。
她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强制她回宫,毕竟皇上对于她的离开是已经默许了的。为什么,要把她逼到如此的境地呢?
如今的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难道,父亲最大的希望就是看到她孤独终老吗?
“从你的手中的这把长剑来看,你应该是深得沈傲天的信任的。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她和她是同一个人吗?”
萧晓没有点名,可是她却知道,对方是懂的。
否则,眼神中不会有那么大的震惊。
当然,方才的试探也验证了她内心的想法。
沈相为什么要这么不遗余力的把青鸾再次的送进宫廷,难道只是单纯的为了再次的邀宠吗?
这样的话,说出去真的是没有人能够相信的。
方才萧晓仔细的端详着青鸾,一个想法陡然间就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眼前的青鸾,或许并不是真正的沈怡柔。
或许,她就是沈奕非苦苦找寻的妹子。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天大地大,沈奕非找寻这么多年都没有任何的音信,沈傲天只手遮天固然可以理解,可是沈奕非也并不愚笨,怎么会一直以来都没有任何的消息呢?
除非她死了,否则,绝对不会无迹可寻。
“公子,你在说什么?”
仔细揣摩公子方才的话语,青鸾还是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
“她和她是同一个人吗?”
这里的她,到底是说的谁呢?
“不要再浪费体力了!你中的可是蚀骨香,你越是动用内力,你的功力被废弃的可能性就更大。”
“大家都是聪明人,一身的绝学想必也不想就这样轻易的被废弃。如果你愿意和我做一笔生意的话,我可以考虑放了你!”
看着那人愤恨的正欲张开,萧晓若有深意的打断了他的话:“你现在不需要急的回答我。我给你一夜思索的时间,如何抉择,全在于你,是生是死,也全部由你掌控。”
“虽然你现在是一个囚徒,可是我这个狱长却毫不吝啬的给了你最大的选择权,你可以仔细的想一想,你今日的失手,如果被沈相知道了,会是何种结果。”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走过青鸾身侧的时候,她淡淡的飘下一句话:“你留下来,想知道什么,你大可以问他。”
看着萧晓离去的背影,青鸾心底很是纳闷。
公子要她问他什么,到底其中掩盖了什么秘密,这一刻,她有着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她或许是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否则,公子又何必强留她于此地。
“李侍卫,你还好吗?”
虽然是父亲派来劫持她的人,可是这么多年默默的照拂,她还是心存感激的。
“小姐,看在我多年保卫你的份上,就请给我一个痛快吧!”
默默的闭上眼睛,他有一种视死如归。
“你知道些什么?”
回答她的是一室的静寂。
“即使你今日不回答,我总有一日会搞明白的。”
“小姐,你怎么?”
他眼睛直直的盯着青鸾的面容,有一种若有如无的惋惜。
是啊,当初的她倾国倾城,而如今,也只算得上是清秀了。
世上的男人大多如此,可是,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副皮囊罢了。
“昨日我已经福叔说过了,容我考虑几天。没想到才一夜,父亲就没有耐心了。父亲凭什么觉得你在我这里会更有面子呢?”
“还是说,他今日叫你来的目的不止于此。”
想到这个可能性,青鸾的心猛地一颤,是吗,他今日真的是来杀她的吗?
父亲真的绝情至此吗?
此时的沉默,就是默认。
青鸾嘲讽的笑了笑:“我沈怡柔二十多年受尽父亲的驱使,唯命是从,不过是一招败落竟然换来父亲的残忍杀害。怪不得大哥总是说,这个家,早就不是家了。”
她不知道的是,父亲的确是她的父亲,可是,她却从来都不是真正的沈怡柔。
☆、chapter44一错再错
一直默不作声的李侍卫听到青鸾的这句自嘲之后,似乎是呆愣了几秒。
不过,也只是一闪而过。
小姐说的没错,今日潜入这左相府邸,他的最终目的的确是要取她的性命的。
其实这件事情谁都没有错,充其量是为了掩盖二十多年的秘密罢了。
从他进入沈府都现在,也大概有十多年了,从小,他就暗中保护着小姐,虽然很大程度上是出于沈相的命令,可是其中到底掺杂了些别的东西没有,也唯有他自己知道的。
沈怡柔便是沈奕君,她就是沈家的嫡女,虽然说出来一般人都难以相信,可是,这真的是事实没错。
如此天大的误会,真的只是一个巧合吗?
恐怕说出来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相信的。
犹记得她初次见到小姐的那一天,当时大公子常年游弋四海,似乎誓要和这沈府断的一干二净。
大概就是那一年吧,沈相从外面领回来一个私生女,其实这世家大族中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
因此,好多人也就以为进入府邸的是流落在外的二小姐。
女子的闺房,他这种身份的人是不允许接近的。可是,或许也是由于好奇吧,或许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总是想要看一看,沈府的禁地到底藏着怎样一个美人。
人皆有仰慕之心,那一日,他悄悄的潜入闺房,熟料看到的却是一个几近气息全无的头盖薄纱的睡美人。
是的,这样的形容太贴切不过了。
沉睡中的她,虽然隔着一层薄纱,可是也正因为这种若隐若现,才有一种朦胧美,是那么的让人心动。
那一瞬间,他有一种冲动上去想要把她叫醒,可是却在听到门外脚步声的那一刻潜藏在了帷帐后面。
进来的人正是沈傲天,那日早就已经是深夜了,即使是父亲可是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女子的闺房中显然也是不合礼法的。
就在他诧异之际,却听到了一个惊天秘闻。
“老福!你说,这个办法真的有效吗?”
帷帐外的人影若隐若现,可是沈相凝重的神色却展露无疑。
“老爷,有舍必有得!眼下也唯有这样子了,难道你要让大少爷一直云游在外吗?唯有这个方法能够让他断了心中的念想,毕竟,一个男人,要想成大事,就要舍弃一切。哪怕是兄妹之情!”
犹豫良久,沈傲天的声音再次的传来:“你说的对,我想终有一天奕儿会体谅我的。我们沈家的百年基业绝对不可以后继无人。”
“老爷,您看。。。”
透过帷帐,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瓶出现在了李侍卫的眼前。
“怡君,要怪就怪这个家族的无奈吧,我绝对不能够让你成为奕儿的牵绊,既然他如今已经恨我入骨了,我也顾及不了太多了。”
说罢,轻轻的摆了摆手,只见那个被称为老福的中年男子箭步走上前去。
轻轻触摸了床上人儿的脉搏。
那一瞬,那种惊诧,李侍卫到现在都是记忆犹新。
他就那样看着,看着,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这个府中的二小姐,为什么才进入这府邸不到数日,就发生了如此诡异的事情呢?
“什么人!”
他心底的震撼和诧异让他不小心碰倒了墙角处的花瓶。
好在,他跑的快,幸亏得益于他上乘的轻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也就在那一天之后,他就被委派到小姐身边,做了贴身影卫。
每天,他就这样默默的追随着她,从府邸到宫闱,意外的是,从那一天之后,他觉得眼前的人儿似乎变了很多。
虽然那日他没有看到她的容颜,可是他就是有这种诡异的感觉。
看着她受宠,看着她承欢,看着她被贬,看着她流亡,其实,他一直都在的。
直到,他接到沈相的密令,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