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如今好不容易把人寻到,岂容横生枝节。
马车里,苏玲珑怒睁一对星目。
赫连道:“苏兄,不可动气。赫连,这就带你四处走走。”
我不稀罕!
作者有话要说:好大的雨啊,把我浇成落汤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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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烤羊腿 。。。
清冷的月光照进珞瑛殿,天子在奋笔疾书一阵后,放下手中那杆狼毫。
李嬴有些累了,恍惚间,那人就在眼前,抽出细劲瓶中一只只白梅,碾碎花瓣。似有扑鼻梅香飘来,几番寻找,那人早不知去了何处,只留一室月光,遍地花残。
殿外,秃子接到诏命,已经赶来。见如意守在殿外,抱拳互行一礼,“大总管,有劳。”
如意点头,让他进去。
秃子只悄悄看了眼憔悴的天子,不敢再抬头,恭敬在桌案前跪下。
“平身吧。”李嬴招呼道:“最近折子太多,奏请朕在四宫宫妃中,给皇长子择个母亲。”
秃子心里一动。
李嬴呵呵笑道:“道是皇长子资质不甚好,源自他的生母身份低微。如此下去,怕是误了那孩子。择个身份高贵的母亲,利于将来教导。”
秃子这次抬起头来,低声道:“臣无法为皇上分忧。”
“朕不立储君,总是有人比朕要心急。谁最急,当然是四宫妃。谁得到皇长子,皆可凭其贵而入主后宫。几个宫妃与他们的家族急不可耐,却是无人真正去看眼、哪怕一眼那孩子。朕也鲜少去看,想来你知道是何故。”
秃子扑通再跪于天子面前。
李嬴幽幽道:“好歹是自己的儿子,心里惦记不是?明天,去领身统领服,调去琉璃院做个侍卫统领吧。”
“臣罪该万死,臣罪该万死”秃子的前额一下一下触碰着冰冷的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
李嬴又叹道:“人死一次就够了,死不了一万次。去吧,仔细看着那孩子,那是你们的缘分。”
秃子无言。
李嬴挥挥手,秃子退出。
站起身来,李嬴喃喃道:“王妃,朕累了。”几步到床边,拿起一件白色长衫,凑在鼻端嗅起来。嗅了一阵,随手抖开衣服。胸前后背两个破洞已经着司制坊最优秀的秀娘修补好了,只有洗不净的血迹,留下淡淡的痕迹。
“王妃,你走的好快。”
低头轻吻上斑点血迹,李嬴闭了眼睛。
冷夜,冷的不是温度,冷的是人的一颗心。
一钩残月,残的不是下弦月影的缺失,残的是人的一颗心。
李嬴在珞瑛殿的大床上辗转着,守着熟悉的一切,唯独怀中没有熟悉的那人。
“王妃,不喜欢为朕生皇子,就算了。朕定将不再迫你,回来可好?朕请人做法,希望与你见上一面,为何你总不现身。你那里,冷不冷;你那里,黑不黑?”
“王妃,朕始终觉得,你不曾离开”
“为什么,朕感觉不到你,好孤独啊”
李嬴在珞瑛殿内睹物思人,千里之外,苏玲珑正躺在一间客栈的上房里,不知身处何地。
赫连春日除了那天带他离开时,用了点手段,一路上倒是没多做为难,既无捆绑,也没下药,更没被强迫与某人发生亲密接触。只不过,看的十分之严,碎粉了他无数次逃跑的计划。他可以自由活动,只是无论走在哪里,除了赫连一条大跟屁虫,余人更是不在话下。感情,赫连一出门,便装护卫无数。难怪,这位摄政王不管去哪里,皆如入无人之境,人家可算是有备而来。
瞪着一桌子美味已经发了一晚上呆,赫连进来时,他还在一动不动地坐着。放下手中重新烫过的酒壶,好言道:“吃一点吧,过了今晚,明日就进入西辽境内。我们先去草原转转,再去贺兰山,然后去圣湖许愿如何?”
“你想怎么安排随你,不用问我。”
赫连悄然叹息,好在,不久后,苏玲珑实在经不住肚子不停唱空城计,终于肯动箸。心内狂喜,带着几分讨好,为他布菜。只不曾想,他吃饱喝足,竟连桌子也不及命人撤了,即被他踢出门外。门闩落下的声音传进耳朵,赫连摇头苦笑,真是难伺候的家伙,不知道当初李嬴是怎么忍受他的。
翌日,苏玲珑不顾门外赫连几次敲门,抱着被子自顾呼呼大睡。嘴里依旧不闲着,“别吵,还困着!”
侍卫耸肩,问道:“王爷,怎么办?”
赫连叹笑,“还是本王亲自来吧。”自窗子跳进去,拿件大氅把人裹了,抱出客房。
门外几个侍卫差点要在地上寻自己眼珠子,这是第几回啦?而没睡醒的家伙,这时仍在继续与周公下棋。
贺兰山的山尖顶着皑皑白雪,自山顶向地面辐射下来,四季植被按照季节划分,一层一层覆盖着西辽人心中美丽的神山。山下碧草如茵,点缀着各种颜色叫不出名的野花。其实,贺兰山离草原还很远。然而远观看去,高山雪顶伴着白云朵朵,草原绿草连天,映着落日前的晚霞,与贺兰山在视觉上形成了一副山与草原相接的绚丽的制幻的美景。
苏玲珑即使一路闹别扭,眼下站在夕阳下,依然被这种壮美折服。不知何时,赫连悄然过来,与他并肩站在一起,同看夕阳。
“草原的落日很美。”赫连轻声说。
苏玲珑哼了声作为回敬。
感觉一只手搭在肩膀,斜睨身旁人,不满道:“干嘛?”
“呃,其实”赫连忽然忸怩起来,苏玲珑看着奇怪,急忙竖起耳朵。某位王爷极不自然地说:“我过来,是想告诉你,我亲自为你烤了一只羊腿。”
苏玲珑把深吸的一口气一下子全泄出来,满脸的不可置信。一来不相信堂堂的摄政王会干这种事,二来是觉得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活,至于紧张至此吗?
赫连试探着问:“尝尝去?”
苏玲珑叹气,不吃能行吗,饿肚子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刷了酱料,蘸了盐巴和几种从没见过的作料的烤羊腿,散着诱人的肉香,老远闻着,即可让人食欲大增。
篝火边,是当地的土族贵族围坐一圈,安安静静,等着那二位入场。
苏玲珑犯嘀咕,“搞什么?”
赫连笑盈盈把一路别扭的人拉进圈子,引来在座的一双双惊奇的目光。赫连笑笑,抽出一柄短小精致的弯刀,自篝火边的果木架子上面挂的烤全羊身上卸下一只羊腿。有侍卫递过盛满花瓣的银盘,香喷喷的羊腿就这样静静地躺在盘中。
赫连双手托着银盘,把羊腿捧在苏玲珑面前,略躬上身,道:“请。”
苏玲珑如芒在背,难道请客只请我一个吗?羊腿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愣了几秒,耳边听着那群贵族开始窃窃私语,不时把一种自己看不明白的眼神投向自己,心里更是狐疑。这时赫连又说句请,心一横,不就是只羊腿吗,难道还怕他当着一堆人的面下药害我不成?再说,这羊腿确实是很好吃的样子。手,犹豫下,伸向盘子。
“我只尝尝味道啊!烤的不好吃,下次别拿出来现,省得丢人。”
轻轻咬了一口,仅仅是一小口,不及称赞下味道,一圈端坐的贵族扔起头顶帽子欢呼起来。
匆匆咽了那口肉,苏玲珑顿时一阵脸发烧,撇嘴不满,“至于吗,不就是不习惯吃你们的食物,他们就开始起哄。”气哼哼说了句,作势要走,被赫连一把拉住。
“苏兄,别误会,他们这是在祝福我们。”
“祝福?我们?”苏玲珑心中警钟大作,左右看看,那帮子贵族兴高采烈,叽里呱啦说着他听不懂的话,显然是很高兴。
这时,赫连执起苏玲珑一只手高高举起,“现在,本王宣布,本王与摄政王妃,接受大家的祝福!”
一阵欢声雷动。
“唉,你说什么呢?”苏玲珑大怒,奋力撤回手,“你胡说什么?”
赫连狡黠一笑,“按规矩,西辽男人向喜欢的人求婚,就要为他烤一只羊,请他吃第一口羊腿。对方吃了,就是答应了,男人么,就可以筹备婚事啦!”
“你、你——你阴我!唉,别欢呼了,这个不算,他没和我说,我不知道。”调头就跑。
赫连在后面追,“羊腿已经吃了,这个求婚就作数了。”
苏玲珑边跑边喊,“不算,我不懂你们的规矩。所谓不知者不为怪,这个不能算!”
赫连在后面紧追不舍,“有多位番族首领作证,他们亲眼所见你吃了羊腿,怎能不算?”
气得原地撂蹦,苏玲珑大骂,“你丫混蛋,我说不算就不算。”
赫连做无辜状,“可是,你已经吃了。”
“我、我,呕”食指伸进口中挖喉咙,苏玲珑为自己催吐。
赫连气得脸色赛锅底。
“呕,我吐出来,可就不算了啊!”苏玲珑继续挖自己的喉咙,一边赫连看着眉心堆起个小肉疙瘩。
“爱、爱妃,吃下去,吐不出来了。”赫连勉强开口,去劝一旁仍做无用功的人。
一听爱妃二字,苏玲珑更加炸毛,“唔少来,谁是,我可不是,呕”不理赫连,还在努力。
赫连咽咽吐沫,把人强行揽过来,皱眉道:“别挖了,喉咙不难受吗?”
后者目呲欲裂,被你小子阴了更难受。
晚间月亮悄悄爬上半坡的时候,某位摄政王同学迈着君子步,掀开他所谓的“未婚妻”的帐帘。按照习俗,只要对方吃了烤羊腿,那么从那天起,就算是男方家的人了。当然,男方也就可以行使夫权,包括拥有自己的未婚妻。不过赫连打错了算盘,他只知道使诈赢了第一局,却不知那人存心悔棋,根本不去配合。
于是,苏玲珑的帐篷里传出乒乒乓乓的声音,一阵乱响过后,赫连抱头蹿出。
悄悄过来准备听叫*床的侍卫,慌忙间各自低头地上找寻自己丢失的眼珠。
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互相丢问号,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