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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衮离开得并不犹豫。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大玉儿会这么晚召自己进宫,却又说些无关紧要的闲话。廊上的雪风阵阵,吹得他的脸生疼。这才有了些真实感。明晚,将会是个什么场面,他有点迷糊。
这日倒是个难得的晴朗天气。吉祥发现自己每天都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她经历了太多的历史事件,皇太极驾崩,多尔衮兄弟争夺帝位,孝庄粉墨登场,等等,等等,天啊,这可比好莱坞电影精彩多了。吉祥突然有了个冲动,她想用笔记录下这些真实的事件,说不定等自己穿越回去时,还能在文物市场卖个好价钱呢。要知道这些事情可比什么最近最八卦的锋芝恋还震撼呢。
可是,当她拿起毛笔时,又泄了气。自己的毛笔字可是见不得人。小时候跟风似的学过几天,后来就丢到爪哇国里去了。“唉,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早知道我就多学学毛笔字了。”吉祥嘟囔着,扔下笔,索性歪着脑袋发起呆来。
“王爷吉祥。”琴儿坐在长廊边上正听吉祥抱怨得起劲儿,突然却看见多尔衮已经立在自己面前,便慌了,忙跪下行礼。“起磕吧。”多尔衮分明也听到吉祥的自言自语,他笑了笑,掀起帘子走进屋去。
“琴儿,不是叫你去休息休息吗?怎么又跑来了?”吉祥望着窗外发呆,丝毫没有注意到多尔衮正走近她,她以为是那个嚷累的丫鬟呢。
“天啊,这是你写的?”多尔衮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张像是鬼画了的纸只顾瞧,不禁大笑起来,“这写的是什么啊?”他问道。吉祥这才回过头来,她看见多尔衮的表情,一下不好意思起来,一把扯过那张纸,撕碎了,扔在地上,“哎呀,谁叫你看的啊?”她羞得满脸通红,忙用手绢儿遮住了自己的脸。
“哈哈哈。想不到小狐狸也有害羞的一天!”多尔衮突然发现这个小女人真的有些迷人,她毫不掩饰自己的任何,总是很坦然。“瞧瞧,这是你的字,唉,真不知道你是从哪儿来的?哪有女人家的字像你这样的?”他一面拉起吉祥,一面说道。
你管呢。要是换了钢笔,你看我的字写得好不好?吉祥抬起头,心里却不服气。今天的多尔衮真帅气,一身白衣,湖蓝色的领子和腰带更显得身材挺拔。他有一米八吧?吉祥打量着,恨不得拿尺子去量。
“你又在看什么?”多尔衮又发现吉祥那小色小色的表情,这个女人真是与众不同,她居然会毫不顾忌地盯着自己看。那种感觉有些放肆,又让他有些痴迷。
“恩,没什么。”吉祥见被发现了,忙收回花痴般的眼神,站起身来,走到床边,摆弄着蚊帐勾上的挂件。“你怎么来了?今天没事儿吗?”
偏是她,对自己说话老是你啊我的。多尔衮不禁笑了起来,“没事儿。来看看你。几日不见了,有点想。”这男人说话也直接。吉祥的脸又红了起来。“今儿晚上陪本王去宫里赴宴吧。”他说道。
“好啊。”吉祥一下蹦了起来,继而又跌坐下去,“算了,我不去。”她突然想到上次因为进宫的事情被府里的女人们围攻的情景,如果这次还这样,那可怎么办?何况进宫赴宴一定会遇见多铎,他可与自己结下梁子了,自己去了不是自投罗网吗?“不去,不去。”一想到这儿,她的头便像拨浪鼓一般。
“这是为何?”多尔衮笑道。这个小狐狸的表现真像六月的天气,说不准儿。“别问嘛。说了不去就不去。”她居然还撅着嘴。“那本王可不管。今儿就带你去,必须得去。”多尔衮发现有时还不能太惯着她,“金嬷嬷。”他喊道。
“王爷。”金嬷嬷忙走了进来。“给吉祥姑娘梳旗头。”多尔衮吩咐道。“是。”金嬷嬷答应着。门外还进来两个丫鬟,手里捧着一叠衣服和首饰。原来他早有准备。吉祥不禁泄了气。
10。…第九章 酒量挺大
夜幕刚刚降临,吉祥便与多尔衮一同乘马车前往大内宫。天冷得有点邪乎,车外呼呼的,全是风声。一切都很寂静,只听见车轮碾在雪地里,嘎吱嘎吱。
多尔衮端坐在车内,望着对面的这个小女人。她梳着旗头,攥着红宝石的扁方,一身红底镶金边儿的旗装,很是美丽,小脸因为激动反而衬得有些发红,更显出唇红齿白来。
吉祥低着头玩弄手里的手绢儿,她有些昏昏欲睡。车内温暖如春,她却被里三层外三层地裹着,热死了。她想叫喊。想平日冬天,她也一件毛衣,一件羽绒服就搞定。谁知道在这儿,还得穿这么多。不过,这衣服倒不赖。赶明儿穿回现代去,也免得自己整天在淘宝上犹豫到底花不花这冤枉钱儿买那些戏服来过瘾啦。一想到这儿,她又露出了一丝微笑。
“哟,这手绢儿还能玩出你的笑容来?”多尔衮忍不住问道。“你管呢!”这小嘴可不客气。多尔衮只好不再说话。这疯丫头最好别惹。他有点经验了。
好容易到了宫门外,马车停住了。吉祥立刻就听到一阵人声嘈杂,特别是那个叫多铎的,叫得最起劲儿,“哥,你怎么才来啊?”他说话间便拉起车门帘子,探了身子进来。
吉祥下意识地往多尔衮身后躲了躲。得!自己怎么会得罪他呢?吉祥心里有些叫苦。他可是大清历史上有名的混世魔王。自己不会比“宫”里面的晴川得罪了八阿哥更惨吧?她想到。
“哈哈,慌什么呢。十二哥不是也刚到吗?”多尔衮说话间下了马车,还顺带搂了吉祥下来。同一个地点,同样的人物,却是不同的心情。她分明看到多铎那双冷冷的眼睛正死盯着自己。
“怎么?见了本王也不行礼?”看果然没错,这就来了。多铎傲慢地走到吉祥面前,抬起她的下巴,“哥,你怎么不带十四嫂来啊?”这话说得气人极了。这分明是暗示吉祥没有地位。吉祥的脸一下涨得通红,还没等多尔衮发话,她抬起手一挥,正好打掉了那个捏着自己下巴的大手,“带谁来管你什么事儿,要你在这儿说东道西的?还是爷们儿呢?没见过你这样的。”她正在气头上,说话竟然口无遮拦起来。
“你!”多铎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反了,真是反了,她居然敢对他出言不逊,不对,还动手了!“你这疯丫头!”多铎狠狠地瞪着她。要不是碍着十四哥的面子,他恨不得掐死这个丫头。
“哈哈哈。”双方正是剑拔弩张的时候,一声大笑声传来,“我说十五弟啊十五弟,这可是你的不对了啊。”走过来的是阿济格,他总是在多尔衮与多铎之间和稀泥。眼见多铎来了气,多尔衮又不好发作,他便走了过来。“今儿不管谁来,都是贵客,咱们不看僧面看佛面,对不对?走,十二哥今晚陪你一醉方休。”说着,他拉走了气鼓鼓的多铎。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无礼起来?”见多铎走远,多尔衮才说道。那话音里带着一丝爱怜。“谁叫他先欺负人!”吉祥吼道。“好啦,好啦。今儿多铎是遭了你的道儿啦。要知道在大清,还没谁敢这么对待他呢?”多尔衮笑起来,看来这个小狐狸真是个神人呢。
哎呀,那阿济格也长得不错呢。吉祥却没有理会这些,她一门儿心思地去想着阿济格了。他分明年纪长些,看起来就成熟稳重许多。哎呀,这大清皇宫里简直卧虎藏龙啊。帅哥一批接着一批。看来,我得不急着回去了,得好好瞧瞧才是。吉祥打定主意,又露出了调皮的微笑。
多尔衮拉着吉祥走进永福宫。那里早已人影浮动。不用说,多尔衮目前是最得意的,几乎所有的王公大臣都过来行礼。吉祥更是被一群人围着观看,她顿时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大熊猫。也不知这时有没有国宝的出现呢。
不多时,吉祥便发现唯有两个人在一旁立着,不来行礼,也不随意地过来奉承。一个便是正在失意中的肃亲王豪格,他正跟自己的亲信鳌拜站在一处窃窃私语。一个便是祖大寿临终举荐的范文程,他带着夫人也来到了这里。
“范大人好啊。”多尔衮走了过去,他还拽着吉祥不放,“多日不见,范大人可习惯了这盛京的天气?”这时的吉祥不得不对多尔衮感觉甚好,不愧是一代圣君,礼贤下士可不是吹得啊,得做到才行。范文程一下回过头来,不禁有些吃惊,他万万没想到堂堂睿亲王会主动来招呼自己,还嘘寒问暖。“多谢王爷惦记,臣一切都好。”他有些感动。
“那就好。”多尔衮笑道,“今儿咱们可要好好聚聚啊。范大人,可要不醉不归啊。”说着,他拍了拍范文程的肩,很是亲热。吉祥在一旁看着这场景也很激动,她终于看到了那传说中的范大人,果然比孙淳还要有味道,要知道他可是大清的开国元勋之一啊。要不是在古代,她可要大声嚷嚷了。
“王爷好福气啊。”范文程分明也看到了多尔衮身边的吉祥便笑道。“大人说笑了。”多尔衮也分明感到了吉祥的不自然,她正使劲儿把手从多尔衮手里抽出来。“那咱们先进去了吧。”多尔衮仍然拽着吉祥不放,他高声说道。
于是,大家随着他们都走进了永福宫的偏殿。吉祥松了口气,她终于与多尔衮分开了。这一桌女眷便是鳌拜的夫人,范文程的夫人,郑亲王济尔哈朗的福晋,还有她。宫里的奴才可真把她当成了多尔衮的侧福晋了。而且,一桌子的女眷也对她彬彬有礼。特别是鳌拜的夫人,小名唤作祥铭格格的女人,她似乎对吉祥很是殷勤,又是布菜,又是敬酒。这让吉祥很不习惯。她一下想到了鳌拜后来背叛豪格的事情,或许这也与女人有关吧。枕边风的力量无与伦比啊。
大玉儿与多尔衮坐在一处,那一桌还有郑亲王,豪格,多铎和阿济格。大家似乎其乐融融,但却暗藏杀机。“十四叔今儿怎么没带十四婶儿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