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奇事 作者_多云(正文完结+番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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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奇事 作者_多云(正文完结+番外3-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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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五岁的模样。
  
  呼和洵似乎再次被明霄的目光所盅惑,他愣了一瞬才轻声开口:“在下何薰,云州人士,很荣幸能与萧公子相识。”
  
  “云州何三郎?”明霄惊异地低叫,“何氏商行的何三郎?”
  
  呼和洵根本没想到这位仙姿皎皎的少年竟然知道他的名号,从这少年的嘴里叫出‘何三郎’似乎有种特别旖旎的味道,“啊,何三不才,竟然得蒙公子相询,何三郎正是在下,东安与云州相距千里,不知萧公子是如何得知在下的名讳?”
  
  明霄已经察觉自己失言了,立刻淡笑着随口说道:“我的一位朋友在大华商行供职,他曾向我提起过何先生的事迹。”
  
  “嗯,大华商行”呼和洵频频点头,“何氏确实与这家商行有许多生意上的交往。”
  
  就在这时,一艘中型舫船已渐渐驶近,船艏传来高声呼喊,“阿鸾阿鸾”
  
震骇



  
  明霄和对面画舫上的呼和洵一齐扭头看向来船,衡锦却已回到船篷内,他把趴在舷边的天宝拉到跟前,“今天晚上阿爸继续教你游水。”
  
  天宝兴奋地点点头,“小宝喜欢游水。”这些日子他的夏话进步很快,已说得似模似样。
  
  衡锦从船篷角落里找出一个包裹,从中抽出一件已洗得发白的苍蓝色布袍套在身上,他随手从包裹里摸出一个苹果,在布袍上擦擦,转手递给天宝,天宝眼巴巴地看着那个已有点蔫儿了的小苹果,又看看衡锦,摇摇头,“阿爸吃,小宝不饿。”
  
  衡锦嘿地笑了,举起苹果作势放到嘴边,只见天宝贪馋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手中的果子,小嘴翕和,拼命吞咽着口水,衡锦忽觉心中酸涩,他只将苹果在唇上蹭了一下就又递给天宝,“阿爸吃过了,现在小宝吃。”
  
  天宝疑惑地看着那个完好无缺的苹果,还在犹豫,衡锦已经一把将果子塞进天宝的小手里,“大男人吃个果子也啰啰嗦嗦,没出息!想吃就吃呗!”衡锦低声喝斥,天宝却笑嘻嘻地抓起苹果啃了一大口,“阿爸甜好吃”
  
  就在衡锦父子为了一个苹果你推我让之时,来船已经靠近了画舫和矮蓬河船,“阿鸾,你和鱼儿都还好吧?”唐怡站在船艏高声急问着,她的身边站着一位青袍男子,明霄一见,不禁惊叫:“舅父”
  
  那青袍人正是卫无殇,两天前明霄将噬骨仙的遗物《噬骨之路》交给了他,今日卫无殇正准备乘船离开东安,却在河岸边巧遇驾马飞奔,回宫报信的双喜,卫无殇立刻将船掉转方向驶往莲苑,按照几个跟随明霄下水的宫侍的指点寻觅而来。
  
  呼和洵眸光微转望向那个青袍男子,不禁浑身一震,心内暗赞:——南朝当真山明水秀,人物风流!萧公子已然貌似仙人,他的这位舅父也仪表不凡,容姿俊丽,只在船艏静立不发一言,便似昭昭朗日,湛然有神。
  
  卫无殇轻呼口气,笑看着明霄怀中的小鱼,“这鱼儿当真了不起,小小年纪竟敢独闯涞河!”
  
  正和天宝挤坐在船篷内的衡锦听到这个悦耳的声音,猛地愣住,身上不可抑制地漫起战栗,左胸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仿佛一个恶毒的魔咒,转瞬间,胸膛内的隐痛就刺入四肢百骸,就像每一个阴雨之夜,剧痛袭来令他无法安眠。衡锦抬手拼命揉着额角,这个声音他肯定在哪里听到过,也许是在梦中?
  
  灵慧的天宝已发现衡锦面色有异,他伸出小手小心地摩挲着衡锦的面颊,“阿爸小宝摸摸不疼了小宝摸摸”,衡锦一把攥住天宝的小手,抵在左胸的伤口上,好像那是唯一的救命良药,“嗯,小宝摸摸,阿爸不疼了。”
  
  明霄和唐怡卫无殇简单寒暄着,总觉得全身上下都笼罩在呼和洵的眸光之中,那种感觉怪异而粘腻,他竟无处可逃。明霄倏地转身看向呼和洵,唇边挂着点温和的笑:“今日有劳何先生了,萧某甚为感谢,因小女受惊需立刻赶回家去,就不耽搁何先生了,改日有空萧某再登门造访。”
  
  呼和洵早已听出这是他急于告辞的托词,不觉脸色一沉,随即又仓促地扯起一个笑,“萧公子太客气了,今日在下真是万分荣幸,这样吧,明晚我在庆辉楼做东为萧公子压惊。”
  
  明霄心中一动,略一沉吟,“明晚还是由我做东吧,林芳阁,何先生请一定赏光。”
  
  庆辉楼是何氏商行在东安经营的酒楼,也是呼和洵在东安埋下的暗庄,虽然呼和洵试图将明霄诱入陷阱,但此时也已看出明霄气度超卓,并非普通文人雅客,“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何某在此先谢过萧公子,我们明晚不见不散。”
  
  “何先生请先行吧,我目送先生一程。”明霄抱着小鱼无法行礼,只颌首致意。
  
  呼和洵本欲探查衡锦与明霄的关系,刚才他从衡锦口中并未查明什么,但明霄话已出口,呼和洵若再坚持不走就显得太过失礼,他只得下令拔锚开船。
  
  看着那艘华美的画舫渐渐远去,明霄立刻将小鱼儿举起递给侯在舷边的双喜,“鱼儿恐怕饿了,给她找点吃的。” 明霄笑看着唐怡,激动地说道:“小怡,你猜猜今天是谁救了小鱼?”
  
  唐怡摇摇头,这一个多时辰,她担惊受怕,真已到了崩溃的边缘,哪里还有余力猜谜。
  
  “是衡先生!”明霄揭开谜底,脸上漾开真诚的笑,“刚才那位何薰莫名其妙地将我从河中拉起,却并未救到小鱼,是衡先生救了小鱼,衡先生,你可否讲讲经过?”
  
  明霄俯身看向船篷,“衡先生,请和我们到大船上一叙,秦夫人就在船上。”
  
  衡锦本不想去,他一向对叙旧感恩不以为然,可外面那艘舫船仿佛具有某种神秘的力量,一再牵扯着他走出船篷。
  
  “阿爸”天宝见衡锦发愣,抬起小手拍拍他的胳膊。
  
  “衡先生”明霄依然坚持俯身相邀。
  
  衡锦和守在船尾的船老大交代了一句就抱起天宝钻出船篷,他没说话,上前抓住明霄的腰带一提就带着他跃上了舫船,怀中依然抱着天宝。
  
  “小宝,去给秦夫人磕头。”衡锦将天宝放下,视线不经意地扫向那个已转身进舱的青色背影。
  
  卫无殇一向不喜与陌生人寒暄,正转身准备避入后舱,此时听到这句话,他竟像被施了定身术,再也动弹不得,全身的血液于瞬间变为冰泉,渐渐凝结。
  
  天宝依然记得唐怡,他蹒跚着走向前去,扑通一声跪倒在甲板上,从无人教他,他却懂得郑重叩拜。
  
  “天宝,这位秦夫人是你的救命恩人,你需牢记在心。”衡锦淡声吩咐,他垂眸看着天宝,却不知就在他身侧,卫无殇正慢慢转过身来,如入魔境般瞠目瞪视着他。
  
  唐怡腹大如鼓,无法弯腰抱起天宝,只好讪笑着看向衡锦,“衡先生,你知道我不方便弯腰,便在此时多礼。”
  
  衡锦俯身扯起天宝,“小宝会走路了,就在你给他拆线后的第二天,突然就会走路了。若不是你,他可能早已死了,没学会走路就已死了。”衡锦的声音听似平淡之极,却奇怪地震人心弦。
  
  卫无殇的视线好似铁屑飞扑向磁场,牢牢地钉在衡锦的身上,——那比常人更显高峻的身姿,那明晰深刻的五官,那古铜色的肌肤,那——那在阳光下泛着琥珀明辉的眼眸,他是卫恒!被自己诱杀跌落深潭的卫恒!
  
  明霄一把抱起天宝,眸光湛湛地望向衡锦,“衡先生,你今天救了小鱼儿的性命,也是我们需牢记在心的恩人。”
  
  衡锦似乎从未遇到过这种场面,略显窘迫地退后半步,呐呐而言:“有缘而已。”
  
  卫无殇浑身惊战,他想抬袖挡住眼眸;他想转身避入内舱;他想上天入地问个明白,但,但现实中,他什么都无法做到,只静默而立,像一尊冷淡的石雕。
  
  “舅父,这位就是今天救了鱼儿性命的衡锦先生,我们在夏阳就已相识。”一向心细如发的明霄今天大失水准,完全没有看出卫无殇的可疑之处,竟然兴致勃勃地向卫无殇介绍衡锦。
  
  “衡衡锦先生”卫无殇艰难地重复着,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视线,放任眸光钉入那人的灵魂。
  
  衡锦转身看向卫无殇,左胸口内像被烧红的钢钎刺中,疼得锥心噬骨,他一时喘不过气,只得勉强点头行礼,一边拼力在大脑中搜索着对面这个姿容俊雅的男子,衡锦的大脑此时已被疼痛占领,却依然找不到任何关于此人的记忆,衡锦松口气,看来马上要变天了,以致伤口提前做出反应。
  
  “在下衡锦,一介布衣。”衡锦直视着卫无殇,简洁地自我介绍。
  
  “在下花花无殇”卫无殇脱口而出,明霄和唐怡都是一惊,卫无殇与景生隐居坤忘山时自称花袭人,那是景生的打趣之作,他从未用过花无殇的名讳。
  
  衡锦听了毫不在意,他只略点头致意,随即就转身看着明霄和唐怡,“天色已晚,我和天宝先告辞了,秦夫人身子不便,一定很劳累了。”
  
  “你们父子俩还住在喜相逢吗?”明霄关切的问着,经过这场劫难他也想早点回宫,在他濡湿的内袍外依然套着衡锦的布袍。
  
  “早就不住那里了,其实我们只在那里住了一晚。”衡锦实话实话,“这几天我们都住在那条船上。”衡锦指指一直跟在他们舷侧的矮蓬河船。
  
  “为什么?”明霄和唐怡同时惊问,卫无殇则不敢置信地瞪视着衡锦,——他说他叫‘恒锦’,可为何他对自己视为路人,他是故意做作,还是,还是他当真忘了自己?卫无殇原本沉重无比的内心此时骤然变得空洞,夏日傍晚的热风传胸而入又传胸而出,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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