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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利”号的后面还跟着长长的一列大船,每艘都象山一般高大。黑色的浓烟将碧蓝的天空斜着向切割成一块一块的,看起来无比诡异。
“水军里有没有光明教的人?” 雒阳来的官员问。他看见自己的船上有人朝交州的大船做掩胸鞠躬的姿势
“大人是说神教徒?那可就多了您看舵舱里的供奉在明玉板后面的就是光明大天使长的像。我的舵手就是个3年期的光明教徒,他每天都要认真拜三次!不然我们一定会碰到突然发起的海上风暴!”
时空B 0184。1。28。11:00
七个月之前。
姬明石已经被风暴打昏了过去。木箱早已烂成碎片,他无意识的抓紧身下的一块木板,在巨浪的拍打间漂动。
天终于放晴了,亚热带的阳光直直的照射在无垠的碧波以及在波浪上面飘动的一小片木板上。趴在木板上的人,背部大片的皮肤因为受到了过度的照射,已经开始脱落。他略略抬起头,翻了翻眼皮,在刺眼的日光里——不,这像是在领奖台上,有刺眼的灯光照着。本年度艺术奖还是新闻奖?“谢谢大家。”他嘟哝着。眼前黑了一点,有什么东西遮住了光,是颁奖的少女吗?他的胸前被翻动,“不,等我低下头,你再给我戴奖章。”他又嘟哝了一句。那个黑影突然消失了。“你去哪里?”又有影子在他面前晃了,这次多了一些,还有一些手指在他的身上挪动
疼啊。这就是他现在的感觉。他睁开眼睛,盯着天空。那里没有什么天空,只有一些编织过的树叶。稍微转身,脊背上似乎被涂了什么黏黏东西,他想说话,但只发出了“咯”的一声。他移动了一下手,碰到了一件什么东西,发出“咯哒”一声。费力扭头一看,见到是个陶罐,上面还有个大木勺。“这个可是画静物的好摆设。”他无意识的胡思乱想。接着,他试着移动了自己的双腿,虽然肌肉里面像是掺满了锋利的刀片,但他还是强忍着走到了地上。扶着泥板墙,他走到了挂着透着几线阳光的树叶帘子门前一手扶着墙,一手撩开了帘子。
外面是好几间泥墙茅草顶的小屋。墙根的地面堆放着几个罐子。一个皮肤黝黑的小孩正在地上翻动一些鱼。小孩扭头一看见他就叫了起来。一个上身赤裸的少女从屋后出现,在阳光里,她乱蓬蓬的黑色头发随风飘动,暗褐色的皮肤在阳光下反射出金色的光芒,两只结实饱满的乳房挺立在胸前,圆圆大大的眼睛如同明珠一般装饰在结构分明的脸上,现在这脸上的表情正从惊讶变到惊喜再到担心。
姬明石又昏倒了。
第63节 少女
时空B 0184。1。29。12:13
浓郁的香味唤醒了姬明石。
他扭头看着正在注视的女人。这就是刚才那个少女。她留意到他醒了,露出笑容说了一句什么——不过他听不懂。小屋内昏暗的光线下他只看到那个女人挺拔的胸部曲线和白色的牙齿。
“啊,请问”他听见自己的嗓子非常沙哑。
那个少女又说了句什么,转过身来,用黑色的、温暖的小手摸了摸他的头。然后站起身来走出屋外。姬明石听见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他尽力坐起身来,看了看炉子上煮着的东西。不过旁边放置的另一个瓦罐引起了他的注意——里面好像是水。。他举起瓦罐,喝了一口。甜美的感觉从喉咙里面直渗透到全身,又从每个毛孔里散发了出来。这就是纯净的水给人的感觉,甜的。
室外的咳嗽声好一阵才停,那个少女撩开草帘走了进来。她见到姬明石已经醒了,又是露齿一笑,说了句什么,比了比,把装满汤汁的木勺递在他的嘴边。
姬明石现在有些尴尬。少女的胸部上面什么都没有,坚挺的乳房随着主人的呼吸微微的颤动着,在门口的侧光下就像有一层金色覆盖在上面。姬明石尽力将自己的眼睛移到她的脸上,看着那对棕色瞳仁的大眼睛
女孩又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把勺子给了他之后,跑到屋外去咳嗽了。
时空B 0184。2。5。9:22
姬明石看着自己挖出的坑。“应该够深了吧。”他自言自语。这附近连把合适的铁铲都没有,花了几天也还根本搞不清是在那里。这个坑是他用绑在一根木杆上的金属片挖出来的,这个金属片还是他找到的唯一合适的金属物体。小村子里面的人们全都是棕色皮肤,有些像以前驻在城中村里的几个卖飞饼的巴基斯坦人。这可不像是什么黑心矿主能做到的事情。
他丢下手里的木棍,转身看着他打算掩埋的东西。
那个给他煮汤的少女躺在土地上。一张麻布包裹着她枯槁的身体。她的眼睛已经失去了光彩,昨天晚上姬明石试图用手将她的眼睛闭上,但并不能完全闭合。
他把少女的尸体抱到了坑里,把自己采摘的一小束花放在了她的胸前。一铲一铲的泥土逐渐覆盖了少女的身体,他停了一下,撕开身上衣一块布,盖住了她的脸,然后完成了这个坟墓。擦掉已经拖得很长的鼻涕之后,他在墓前钉入了一根木头,尽量的和旁边的十几根木头保持一列平齐。这些木头都是他在海上漂流的木箱的残片,这一片的后面还印着黑色的“德隆公司向上”字样和箭头标志。他本来想在上面写字,但不知道些什么好。
这都是村民,他们全都在咳嗽、发烧,然后一个接一个的死去。有几个人还逃走了。那个他最先见到的小孩发烧最严重,但是还最后一个活着。“我要赶紧回去照顾他。多谢你前几天的照顾,现在你休息吧。你们怎么不去找附近的医院呢?我对你说一定要去医院,你都在摇头,我知道你听不懂。现在我可以带着小孩去找医院了。我保证一定找到。” 姬明石转身走向那几间小泥屋,因为过度劳动而拉伤的肌肉令他一瘸一拐的。
时空B 0184。6。3。21:10
这里没有医院。
这里连一点机器设备的痕迹都没有。
这里没有能听懂姬明石的语言的人。
他的保证也并不能起到作用。
在离开海边小村后的第二天,他背着的小孩就死了。
现在他在漫无目的的行走,一路上见到的都是死人或半死的人。
他的脚上穿着树皮的鞋子,用死人身上弄来的麻布捆着。
他曾直接饮用河水,之后拉了两天肚子——那两天他就睡在树丛下,旁边堆满了自己的排泄物,周围是不知气温多少度的空气。不过他挺了过来:他身上带着从村子里拿的一块铁器,而这个树丛主要是香蕉树组成的。
之后他学会了吃水果,并对那些流淌的水敬而远之。时不时地,他掩埋路边的尸体——主要是人类的,但有时也有大象的巨大尸体。不过他只掩埋前者的尸体。
饥饿是随时发生的,他总是满怀希望的进入一些小小的泥屋或茅屋,但是往往只能找到几具腐烂或被动物啃噬过的尸体。
也有几个活着的,但是都象姬明石自己一样在到处游荡,嘴里念叨着一些无意义的词汇。但姬明石依然无法和他们沟通。
夜里,天气其实还是那么热,但是感到可以忍受一下了,姬明石站起来走路。他手里拄着一根树枝,前些日子就有一群鬃狗——他不认识这些动物,不过觉得它们像是鬃狗——试图攻击他,被他用这根随手捡来的树枝赶走了。
他现在认为自己是到了非洲。在中专生的印象里,只有非洲才是这样的,虽然人种还应该再黑一点。
但是运气总是会有的。他看见前面似乎有灯光,赶紧跑了几步,仔细一看,还有建筑物的黑影存在。
他走到了建筑物的前面,天色已经蒙蒙亮了。这些建筑物的规模并不大,但是,这些建筑物的外面还围绕着一堵墙和一条河。墙上也并不是灯光而是火把的光亮。一个手持火把走来走去的人也长着黑棕色的皮肤。从这些日子以来的经验得知,这些人是不会讲普通话的。故此姬明石坐在了河水的旁边,等待日光的到来。
时空B 0184。6。4。9:30
“城外有个怪人,坐在护城河外面画画。”
“像是那个种姓的?”
“虽然外表很糟糕,但是那人的皮肤白,雅利安的血统可能不少。不知道是刹帝利还是婆罗门。”
“他在画什么?”
“他在一块大树叶上,用木炭为守门的士兵画像,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画法。”
“哦?这人身上有没有带着瘟疫?”
“我看没有。他的呼吸很好,不像是带着瘟疫的人。您知道,那些被瘟疫附身的人总是半死不活的在咳嗽。”
“请他进来吧,我想和他谈谈。记得先用圣水给他洗个澡。”
第64节 骑兵
*印度那边,受虐者打算自己写自己的受虐记,我姑且等等他。不过大家放心,在这里正式发表的时候,我会对他的文进行审查的。
时空B 0184。10。1。8:45
冀州大地一片旷野之上十几辆大车的旁边,有二十几个人围在一起唱歌。
“神降38周年的祭祀到此结束。解散!”其中一名穿着光明教军官服装的人宣布。他的新发的少尉衔
“真想家乡啊。今天妈妈一定会炸糯米球给我吃呢。”一个佩戴着列兵标志的年轻的士兵说。
“是啊。还能听到神殿的唱诗班唱歌。”
“运气好的话,大天使长就会亲自站在下龙的阳台上播福音。” 另一个佩戴着列兵标志,看起来更加年轻的士兵说。
“我这辈子就是在阅兵的时候远远的见过一次大天使长,还没直接听过他老人家讲话呢。张机器,你是下龙人,跟大家说说!”一个二十多岁的下士问道。
“怎么能随便谈论大天使长啊。”
“你个小兔崽子!我是你的班长!连队圣经背诵比赛第一!你以为你懂得比我多?我问的是圣城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班长,您没去过下龙?”
“我是中原人,在交东骑兵士官短校毕业的,没去过下龙。等到攒够了假期,我就去一趟朝拜,真正的敬拜一次主和大天使长。讲讲圣城吧。”
“流着奶和蜜的城市,而且不是邪教的骗人宣传,是真的存在于大地上的神域。”一个三十多岁的人走过来说,“抱歉,我们必须前行了。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