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者也许认为亚当和夏娃身上背负的不是人类的原罪而是人类自由的希望。他如果不是疯子,就是天才。”
凯里目瞪口呆地听着他对着一堆他看不出任何图画的照片发表的这番让他同样摸不着边的评论,心想,老天,莫里斯文该不会是脑子坏了吧,这些不过是些难看的画作罢了,又不是什么蒙娜丽莎的微笑。
他诡异地笑看着手心里晶亮的物体,呵呵,还好他聪明,要是被这些警察发现了这个可就不得了了,虽然代价是他的手心一直处在极痛的状态下,不过这点痛他还忍的住。
布兰特消失了,呵呵,他猜得到是怎么回事,对他来讲,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这里的伙食太难吃了,看来坐牢没有他之前想象的那么刺激,那么他似乎应当重新考虑一切。
更何况,既然自己之前所有的想法都应验了“他”的确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他”即使恢复了记忆,也没有把当天的一切说出来,那么现在自己应当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了?呵呵,他可不想伤了那人的心呢也许那人还等着他出去呢。
男人即使在熟睡中也紧锁着双眉。
看着在床上睡得极不安稳的男人,她在意识反应过来之前已经一如多年前一般将男人睡着便踢开的被子盖回男人身上,然后在一脸悔恨地盯着自己不听话的双手。
如果那一天自己没有去找埃文
如果没有发生过那一切
望着男人那张绝美的脸庞,她面无表情。
为什么上帝总是偏爱他?!
为什么自己在日日夜夜受着折磨的同时,他却和她的儿子在一起!
恶魔!他是恶魔!
心底的声音在窃窃私语,成长、壮大,直到涨满她整个心房。
为什么自己不在认识他的第一天就看清他的真面目?!
她明明一直在害怕从她认识他的第一天起,她就在怕,她不能理解他所说一切,甚至觉得恶心与恐怖。
但是对于他的迷恋冲昏了她的头脑,她开始装出一副了解他、理解他的样子一步步抓住了他的心,让他对她死心踏地,让他对她欲生欲死。
她只是在满足自己那可耻的虚荣心那样一个神赐般的人儿都拜倒在了自己的石榴裙下,她是多么的自豪!
她还记得自己是如何地向那些嫉妒她的人大肆炫耀!
真是肤浅的女人!她痛骂着自己!想想你之后为此付出的代价吧!想想你当年受到的折磨!你不恨吗?!你难道不想报仇吗?!
声音不放过她的侵入脑海,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杀了他!
杀了他,让一切都停留在美好的状态
杀了他
窗外的雨下得更急了,猛然一阵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一室,她倏然回过神来,看见自己的双手卡在男人的颈项上。
杀了他!
她像触电一般缩回手来,双手紧紧握成拳,倒退数步离开男人,脸色苍白地盯着仍不知自己命在旦夕的男人。
屋子静得坟场,她只听见自己如击鼓般的心跳声。
砰砰砰砰
冷汗将衣裙完全浸湿,她无法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上面还残留着男人的体香,上帝啊!她在想什么?!她要干什么?!
杀了他就真能弥补自己这么多年来受到的折磨吗?!
杀了他真能解决一切吗?!
男人的粗喘声她可怕的尖叫还有,那是谁在一旁开心地狞笑
过去的恶梦在这一瞬重新回到她的脑中,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自己就像站在圆盘的中心,分不清东南西北,只有那些可怕的声响在脑海里绕着她旋转,不肯罢休!
放过她吧!放过她吧!
她拼命抗拒着那些响彻脑海的淫乱的叫嚣声,但那些声音却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直逼得她抬起双手堵住双耳。
一切就像回到了那可怕的夜晚
她惊恐得脚底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吵醒了床上的男人,她却并不知道,她只知道心好痛,她按压着胸口,捂住双眼,趴倒在地上,浑身像散架一般地颤抖着
雨还在下,她的心好冷好冷,陷在过去的恶梦之中
一双赤裸的脚出现在她眼前。
她顺着脚往上看,看见了男人,却看不清那张曾深印在她心底的容颜,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朦朦胧胧!若梦境。
她止不住泪,也止不住颤抖。
男人伸出手想将她扶起来,她一把狠狠地将男人的手打掉,嘶声裂肺地喊着:“为什么?!为什么?!”
男人痛苦地看着她蜷缩在地上的身影,颤抖着握住双手,死命地摇着头,“不是我!不是我!”
“不是你?!”她无法相信直到今天,他竟然还能这么坦然、这么一脸无辜地撒着谎,“你以为那天晚上我人还在巴黎演出,是吗?!
所以你才敢暴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可是你想不到吧?我竟然提前结束公演回到了伦敦!
你忘了我有你公寓的钥匙了吗?!
我当时就站在客厅里,原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可是却没想到从门缝中竟然看到那样可怕的事!
不是你?!
骗子!
我亲眼看见艾伦光着身子躺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我看见了那个男人的脸是布兰特。
你知道当时我的冲击有多大吗?
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男人和男人交媾,看着那个男人在‘你’身体里进出,听着耳边那种低喘声,我整个人都傻了
然后我怔怔地看着你走到艾伦身边,伸手向旁边拿来一个铁家伙套到了艾伦头上,我不想看的真的不想看的,但是我看见男人的欲望一下子变得更加的粗大,那个铁家伙好象特别地刺激到男人的性欲,我”
她抬起手,一脸的惊恐与无助,“我看见男人在几次抽送后在艾伦的身体里发泄出来,当男人抽出欲望的时候,我看见那些恶心的乳白色液体从艾伦身体里滑出”
她像难以启齿一般瞪大了眼,像在和记忆进行挣扎,“艾伦竟然还伸手握住男人的欲望,将它放进了口中,表情陶醉得让我想吐。然后你竟然坐到了艾伦身上,你手里握着一把刀子”
她拿手捂住了双眼,“我无法移开自己的视线,我真希望自己没有看见后面的一切,但是我
但是我看见你用手试了试刀刃,那锋利的刀口立即在你手上划出一道血痕,我看见血一滴一滴地落下来,艾伦像吸血鬼一般将头凑了上去,吸吮着你的指尖,艾伦仰起头我发誓,我绝没想到还有更加可怕事会发现
我看见你用刀子一点一点地割穿艾伦的小指肉然后将小指放在嘴里咀嚼。
鲜血像流水一般的淌下来,艾伦却无法出声,我听见那像被宰羔羊般可怕的闷哼!
我看见他剧烈的挣扎,我看见鲜血从毒舌勾里向外流!
我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躲在沙发下,一直等亲眼看着你出门后,才敢进到里屋去救艾伦!
可是我做梦也没想到,布兰特他他竟然抓住进屋的我!
他竟然强暴了我!!!
他像发狂了一样,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感觉就像嗑了药一般!”
一想起当时的情景,她的情绪就处在疯狂的边缘,她对着埃文大叫着:“
你知道男人发狂是什么样的吗?!
你知道当我被疯狂的男人压在身下时是怎么样的痛不欲生吗?!
不是你?!
笑话!不是你?!难道是鬼?!
你知不知道从那以后我再也无法和男人亲近!
除了莫里斯!我无法接近任何男人!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怀着莫里斯,我当时一定会去死!”当时的她根本就是万念俱灰!她能撑到今天全是因为知道自己还有孩子,孩子是她所有的希望,可是现在,他竟然要连自己最后的一点安慰也夺去!她恨!她好恨!
她发疯般地用手捶着地,鲜血从她的拳头流到地面,男人心痛地一把将她抱进怀里,阻止她自虐的行为,痛苦的叠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不要这样,听我说,不要这样”他根本没想到她会提前结束公演回到他的寓所!
乌云罩上了埃文的脸,当时的情景真是这样吗?当时自己到底在想着什么,竟然能这样无视他的痛苦,也许那是一种嫉妒的痛恨,痛恨为什么从小只有自己受到父亲可怕的荼毒而艾伦却可以躲在母亲的身后,受着母爱的庇护,冷眼看着他忍受一切,他恨那双充满着惊恐却又带着莫名兴奋的眼睛。
“放开我!放开我!不要碰我!永远不要碰我!”她在男人怀里歇斯底里地挣扎着,不断用手脚踢打着男人,男人的脸甚至被她的指甲划出道道血痕。
“不放!你听我说!那不是我!我根本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你记得吗?那几天晚上我都要在学校做手术!那不是我!不是我!那我父亲安迪!”男人略显尖锐的声音穿透她疯狂的神智进入她的耳内。
他的父亲?
“骗子!我怎么可能连你父亲和你都分不出来!你父亲怎么可能那么年轻?!”
“你还记得那天是几点吗?”
“十一点!”她慢慢停下疯狂地挣扎,理智一点点回笼。
“你想想当时的我应当在什么地方?!我怎么可能11点就回到寓所?!”
伊莎贝尔猛然抬起头,是的!那几天埃文都在通宵医学院做手术。按理埃文是不可能当时十一点前就回到公寓,自己当时会去他的公寓就是为了替他准备一点他回来后就能马上吃的热点心,给他一个惊喜“但是当时我进屋后,明明看见你”
埃文无奈的叹了口气,稍稍放开她,从衣袋中掏出钱包,把最里面的一张照片抽出来递给她,“你看见的是我父亲安迪。”
伊莎贝尔接过照片,盯着照片上那张如此年轻极的面容,瞪大了眼,“安迪?”
“是的,我父亲很早就生下了我,你是知道的,当时我父亲不到三十五,看上去仍像少年一般清俊!更何况当时我寓所里屋的灯光一直是很昏黄的,在那样的灯光下看,你当然会认错。”
伊莎贝尔的视线震惊地在照片和埃文的面貌间巡回,上帝啊!难道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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