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从他戴上面具这么多年来,除了那次过招时输给南宫笑傲并让对方看到他的脸外,就再没有第二个人得以见过他的真正容貌。
就算真有人对他有所印象,那也是小时候带着胎记令人惊吓的可怕模样,又怎么比得上原样的他?
到头来,只有彻底的改头换面才算得上真正意义上的破茧重生吧!
因此,南宫茧擅自在瞬间为自己改了姓名,为破茧!
之后几日的相处,让老少二人的感情越加亲近。
老人家更是主动要求破茧拜他为师,身为寄人篱下者,又欠人条命的破茧除了答应还能有何选择。
况且这位名唤司徒净的老人家,也非空有医德,却毫无医术之辈。
“司徒”乃当今国姓,南宫茧这才明了此前太子殿下司徒无云为何让他要一直往西走。想必司徒净也未必不知他的身份,所以才一路好心帮忙于他。
至于司徒净好好的为何特意易容成一个遭老头模样并独自隐居与此,已是后话。
且道司徒净敲下破茧为他的实验白老鼠后,就开始马不停蹄的着手准备所谓“换肤去胎”事宜。
这天傍晚刚用完晚饭,就见司徒净捧着堆瓶瓶罐罐、跌跌撞撞的朝破茧冲来。远远就能听见他的欢呼声,“小破茧,为师已经替你做好了药引,今夜咱们就可以你的脸给换了!”
破茧微皱眉,伸手按住司徒净来不及刹车直倾向他的身体,头疼道,“我只要能止痛与止血的,你不要再给我吃什么美白养颜膏了!”
天知道这些天来变态师傅司徒净已经乐此不彼的喂了他多少养颜的药丸,时不时还当作料一般下在饭菜里。
一个大男人整天研究这些娘们玩意儿,若在前世那个开明的社会也罢!偏偏到了现世里,只会让破茧被其折腾得接近发狂时几欲口出脏话。
“为师这都是为你好!你现在还算年轻,等以后年纪大了想保养都来不及了知道吗?!”司徒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义正言辞教训道。
破茧扫见司徒净衣领下不小心露出的光裸肌肤,那白净滑腻的程度比起一般女子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心里忍不住恶寒了下,尽管他前世里也是个女人,但从未像司徒净这般如此执着于美容之事。
不知是他在南宫府封闭了太多年以至与外界脱节了?还是眼前的司徒净太异类?
壹 七
司徒净迎着破茧的视线来到自己领口上,不由得意一笑。
接着伸手用力拉低衣领,露出整片白皙的性感锁骨相当自恋道,“瞧瞧为师保养得多么美丽的肌肤!小破茧啊,你要从现在开始跟着我好好努力,以后也许还有机会赶上我的十分之一!”
嘴角微微抽搐,破茧忍了又忍,总算把突然涌上的呕吐感压了下去。
眼前一副遭老头形象的某司徒净,自以为风骚的展露脖子以下的年轻肉体。
满面沟壑般的皱纹却因为他得意的□而深深褶成一团,天知道这画面诡异的有多恶心!
“行了!快把我要的东西拿来!”
司徒净原想继续发表的炫耀大论就此扼杀在破茧冷冷的气势下,只得乖乖交出两罐有用的药瓶。
他忽然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找了这么一个不可爱且气焰比他还盛的徒弟自讨苦吃呢?!
破茧自然不欲理会司徒净的两三点心思,憋起一口气干脆的喝完一碗类似麻醉作用的中药。
这里中药的麻醉程度当然及不上原世里西药的效果显著,只不过聊胜于无罢了。
按照司徒净授予的方法,他很快找出一面铜镜。随后抽出随身携带的宝贝匕首,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默默在自己左脸上细细比划将要下手的范围。
司徒净自觉的为破茧点亮屋里所有的烛火,屋内的光线刹时变得明亮起来。
他做完这些后赶紧一屁股窝在一旁紧紧盯着破茧的动作,就怕错过一点点精彩的瞬间。
尽管身为医者的他对各类毛病已是司空见惯,但这是他头一回想出如此决绝的办法来治病,且在此之前并无任何先例。
关于此次所为,说不冒险那是假话,亏得破茧也敢随便答应他!
破茧相当喜欢手上这把跟了他许多年的匕首,他总是贴身带着它,就连睡觉时也不忘把它藏于最顺手的枕头下。
除却其锋利的程度非一般兵器能比得上的原因外,他更在乎它的意义。
南宫茧记得,它是南宫笑傲在他开始学暗器的某日所送。
美其名约让人防身用!然而那时候,这把样式朴素的匕首不仅看来普通,甚至钝得根本连只鸡也杀不了。
当然到了如今,它早已在破茧的用心打磨下锋利无比。如同剑客之剑,一出鞘,必见血!
破茧也曾见过南宫澈所佩戴的宝剑,同样也是南宫笑傲所赠,并且打造的质材似乎与他的匕首完全相同。
然,那宝剑却是一件完整的成品,根本需要像他这般辛苦打磨许久。
他几乎认为,那是南宫笑傲故意耍弄于他。那个男人的所作所为,总是让人迷惑的不得其解。
当然破茧并不知道,他自己有时候的行为,也照样让别人百思不得其解。
从短暂的失神间恢复,就见司徒净仍然屏息望向他的脸上充满着期待。
破茧轻笑了笑,像雕刻师那般握紧匕首,专注的开始挖起左脸上的面皮。
他的动作缓慢而沉稳,仿佛手下每分用力刺入的,并不是自己的皮肤。
一股鲜血在瞬间急流而出,沿着破茧的脸颊慢慢往下滑。
随着他面上划开的越多痕迹,殷红的鲜血越流越快,很快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令人触目惊心,甚至会毛孔悚然的场景。晕黄的烛光印着破茧愈加血红的双眼,像在呼应某种嗜血的渴望。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着,潇洒的动作间充满无限快意,似乎在进行某种欢乐的仪式。
无疑,破茧是个喜欢自虐的人!每当新鲜的血液从脸上蜿蜒而下,直至冷却前所留下的温热、丝滑的触感,他才能感受到自己依然活着的证明。
如果说自残是一种病!那么,他绝对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这诡异的画面,直让司徒净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开始怀疑,眼前这个眉也不皱甚至自得其乐的沉浸在自虐行为中的孩子,是不是天生就失去了痛觉?
在利索的割下左脸上一整块暗色的胎记皮层后,破茧微抖着手打开药瓶服下司徒净特制的止痛药与止血药。暴露在空气的脸部,肌肉翻飞,血淋淋的一片令人惨不忍睹。
快速抹上司徒净制作得最拿手的芙蓉生肌霜后,再掏出干净的纱布包起伤口。
破茧的换肤典礼,至此正式落幕!
等到司徒净终于从一系列的惊吓中恢复过来,破茧已经喝过安神药老神在在的在床上安睡着。
司徒净眨眨死睁到泛酸的眼睛,有几滴眼泪跟着滑落。
如此“香艳刺激”的夜晚,只怕他这一辈子再也无法看到了!
司徒净忍不住低声呢喃,“破茧乖徒儿啊,你到底拥有怎样的过去?竟然能对自己这般狠心!”
可惜,床上熟睡之人,没有给他回应。
山中日子淳朴,转眼又是一年春来。
小茅房位于山顶,周围丛林茂密,人烟罕至。若是不熟识此地的人来,一不小心就会落得个遗失荒野的下场。
因此,破茧过了一年相当悠闲的自在生活。可惜,好日子总要到头。
一日里,破茧代替司徒净出外采药回来,意外发现经年不见生人的小屋里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小屋原就小,只有一间单房,外加一个用些篱笆草草围起来的小院子,种着些小菜。
破茧住下以后,只在小屋中加了张小床,就这么凑合着过了一年清苦日子。
当然,这一年来破茧除了跟着司徒净学了点识药之理外,也没荒废他的武功。
所以他刚走进院子,隔着几丈距离就嗅到了生人气息。他迅速栖身飞到屋顶上,打算瞧清情形再行动。
显然屋内两人还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已经曝光在破茧的窥觑下,正浑然忘我的拥吻中。
破茧透过屋顶的茅草缝隙,就望见如此激情却诡异的一幕。
那是两个男人,而且还是年龄相差巨大的一老一青!嘴角微微抽动,破茧发出无声干笑。
司徒净仍然一副糟老头的打扮,脸上易容的面具也未剥除,下巴上还黏有白花花的长胡子一片。亏得另一人长得相貌堂堂居然还吻得下去!
直到感觉肺部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两人才结束了漫长的一吻。
司徒净气喘吁吁的靠在另一人身上,似乎已经完全被另一人的亲密手段驯服,只能无力的任对方为所欲为。
破茧不由摇头为司徒净的没用轻啧一声,屋里的另一人立刻抽出了正在司徒净衣服里不规矩的双手,
紧紧的把司徒净拥在怀里。
更用自己的身子挡住司徒净微露的春光,随后抬眼怒视屋顶道,“谁?”
“下次请不要在光天化日之下随地发情好吗?”破茧从屋顶上跳下,面无表情的推门而入。
司徒净一听到身后传来的熟悉嗓音,厚脸皮如他也不由马上红了一张脸,微微挣扎起欲从对方怀里挣出。
此无心之举却愈加激怒了已经醋劲大发的另一人,反而愈被禁锢在他怀中不得动弹。
“你是何人?”另一人虎视眈眈的等着眼前这个约莫十三、四岁的瘦弱小孩,沉下眼色。他可以确信,自己从不认识这个小孩。
尽管他之前正忙于亲热,并未分心察觉是否有人在窥视。
但后来若不是这个孩子自己出了声。恐怕,他到最后都不会发现他。
这个陌生的孩子,好高深的龟息法!
“你先放开我师傅,他快被你憋死了!”破茧挑起一条椅子落座,自顾自倒了杯茶喝起来。
“师傅?净儿,他,是你徒弟?”另一人一手抬起司徒净火烧般通红的脸,惊讶道,“净儿你的脸为何这么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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