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之父蔡元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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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之父蔡元培-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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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活动,眼看将在罢课声中泡汤

    陈独秀还不肯放过他,还在大声地教训他说:“适之我要正告你一声,世界文明的发源地有二处。一是科学研究室,一是监狱。我们的青年要立志出了研究室就入监狱,出了监狱就入研究室,这才是人类最高尚最优美的生活。从这两处发生的文明,才是真文明,才是有生命有价值的文明。”

    胡适气愤地摔门而出,在心里咒了一句:“让你的荒诞文明观见鬼去吧!”

    但是他回家后想想还是不踏实,就约沈尹默一起给蔡元培拍了一份电报:

    潮惟公来可以收拾,群望公来。

    北大果然成了关押学生的临时监狱。

    令人难忘的5月18日,北京各校的五千多名学生,怀着沉痛的心情,默默地来到北大三院,哀悼一位为国事忧愤而死的爱国志士。他就是北大文预科学生郭钦光。郭钦光曾奋勇参加了“五四”运动,他激于当局滥捕学生之举,回校后胃部愤然大痛,呕血盈斗,竟卧床不起。临危之际,仍以国事为念,每每呕血不止,长叹不息,最后以一声“不复青岛宁死”告别人世,终年才24岁。那天乌云密布,群情激奋,追悼大会成了又一次反政府行动的动员大会。第二天,全市学生就开始了声势浩大的总罢课。这次活动组织的很严密,北京大学仍承担起领导骨干的责任。尽管北京政府先点名限令北大三日内首先开课,但北大学生就是置之不理。以后政府又连续两次下令三日内复课,学生仍不为所动。并严正声明:卖国贼不罢免,罢课要求不满足,决不复课。在北大的影响下,又冒出了“北京女学生联合会”,与北京学联并肩行动。并模仿北大组成了许多演讲团四处宣讲,她们的行动口号也是:“罢不罢,看北大!”

    快临近月底时,各种谣传又像瘟疫一样流传开来。听说段祺瑞已像一头被刺痛的野兽,狂怒不已。他亲自去慰问了三位卖国贼,不断地向北京政府施加压力。一怒之下,先撤换了镇压学生不力的李长泰,换上了有“屠夫”恶名的王怀庆为步军统领。还警告钱能训,再不平息学潮,将换龚心湛出任国务总理。学生们已得知政府在酝酿镇压阴谋了,局势突然严峻了起来。

    但北京学联仍不为所动,他们的主要负责人均是北大学生领袖,已完全接受了陈独秀的行动理论。他们勇敢地在5月28日召集临时代表大会,作出了一个令中外学界震惊的决定——

    凡罢课各校同学,自明天起均将行李书籍等收拾整齐,只要政府一声

    解散令下,就全体出校另谋救国生路。

    钱能训傻眼了,徐世昌也束手无策但是迫于段祺瑞和安福系的淫威,他们终于下了镇压的决心。徐世昌先在6月1日连下两令,一是继续往曹、章、陆脸上贴金,明令必须挽留。一是威胁各校复课,否则就要出动警力查办云云。

    面对军阀政府的凶残,本来已经束装等待解散的学生决心以更大的反抗来回答强权的挑衅。北京学联又一次秘密开会,而傅斯年、张国焘、段锡朋三人起了决定性的作用,他们作出了一个令中外学运史永远震撼不已的大胆决定——

    自6月3日起,各校大举出动,示威讲演。凡参加的学生要把胸膛挺得

    更高,声音放得更大,要在通衢大街上堂而皇之地讲。如果军警来捕,就

    让他们逮捕。如果第一天出发的学生全体被捕,第二天就用加倍的人数出

    发演讲。如果第二天发生同样的情形,第三天再加一倍。直到北京中等以

    上学校学生三万五千人全体被捕为止,即使鞭笞杀戮亦情甘共受。

    这是需要何等的气魄和勇气当他们一行人走出北大时,都为刚才自己那种义无反顾的牺牲精神流下了感慨的热泪。他们想象着明天将面对的枪口和马蹄,都觉得生死离别的时辰已经逼近。张国焘悲壮地提议去学士居喝酒饯别,大家顿时豪气满怀地击掌响应。

    士居因罢课已生意清淡了多日,张掌柜见拥来一群豪士,顿时眉开眼笑地上前伺候。许德珩令他先斩五斤牛肉,再给每位斟一碗白酒。见他仰脖一饮而尽,砰地一声将碗摔碎在地上,自豪地以拳击案道:

    “古有田横五百壮士同死,被誉为中华侠烈史上一大异彩。自明天起,我们三万多壮士要增添的异彩,必将超过他们数百倍!”

    6月3日的北京天气骤变,只见各校的爱国学生,不顾雷鸣电闪,大风扬尘,遮天蔽日的恶劣天气,按事先安排公开赶往演讲地点,在风雨中大声地疾呼救国。北京警备总司令段芝贵出动了军警马队,冲击各路演讲团和听讲群众。并令侦缉队、保安队四处逮捕学生。到了下午6时,学生被捕者已达一百七八十人。其中以北大学生为最多,占了百分之七八十。因被捕学生太多,监狱一时人满为患。军警又奉命包围了北河沿的北大三院,作为临时监狱。军警们还在校门外贴上“学生监狱”四个大字,将军警驻扎在校内,支起了二十多个帐篷,摆出了准备长久围困的架式。

    6月4日清晨,风沙依然遮天蔽日。而北京各校却英勇无畏地涌出了多一倍的演讲团,他们在尘沙飞舞中沿街演说,目无旁物,面无惧色。北京政府也派出了更多的军警拘捕学生。这一天,各处演讲学生被捕者近八百人,加上昨天被捕的已近千人。见北大法科容纳不下,军警又占用了北大理科楼房,并在门口挂起了“学生第二监狱”的牌子。警察厅国抓来的人太多,饮食无法供应。也不知是谁出了个馊主意,竟恬不知耻地给北大发来一道公函,要学校设法供应饮食。

    李大钊一直焦虑地和马叙伦、马寅初、钱玄同、刘半农等人在红楼里。他们几次想入内探视,均被军警挡驾。见贴出了可以送饭送水的布告,忙冲了进去。发现关在法科的百名学生,自早到晚滴水不沾,粒米未进,饥寒交加,情状至为惨烈。慌忙以私人名义,去学士居等店铺购馒头三千个分别送入两处学生监狱。

    更为壮烈的6月5日终于来到这一天上午,学生讲演如旧,捕人也依然继续。警察已不够用了,出现了警察到东边赶人,西边学生又演讲起来。到西边赶人,东边又演说起来。搞了很久,听的群众个个鼓掌,少量的警察也只有眼睁睁地看着不敢动手而到了下午,学生不再分开行动,而是集合大队出发。大队之后,跟着学生干事会事先雇好的大车,满载各人的行李卧具。也有学生个人自背衣包的,随时准备被捕入狱。当浩大的学生演讲队出发时,当局急忙增派侦缉队和保安队。但终因学生太多,捕不胜捕,没有办法,只得改变方针,只赶听众,不捉学生。于是学生们趁机手拿旗帜,高呼口号,沿长街游行。他们个个沿途奔走,疾呼爱国,直至声嘶力竭。最后决定集体奔赴北大学生监狱,要求一起入狱。并与军警展开了面对面的搏斗,砸烂了许多兵棚。而被关的学生也纷纷奔到临街楼窗,向外摇旗呐喊。学生们内外呼应,军警无法遏止,因没有吴炳湘的命令,又不敢开枪弹压。

    情急无奈的吴炳湘始终记住徐世昌的一句话:“只可捕而不可杀!”他灵机一动,慌忙派人赶到各校教职员开会的会场,请来了医专和法专的两位校长汤尔和与王家驹,狡猾的请他们将学生分别保释出去。汤尔和又不是等闲之辈,也巧妙地说:

    “保释一节,决难办到。政府如有意释放学生,应请先将军警撤退,允许学生出入自由。”

    吴炳湘已无路可走,想想再冲突下去必然要发生流血事件。只得下令撤退,一时间,北大法科和理科门外的军警抱头鼠窜,二十几个帐篷也霎时全无。愤怒的学生哪肯轻易放走他们,冲出来反拘了七名警察作为人质,并截留帐篷二具作为纪念。

    生运动发展到今天已完全进入有组织阶段。北京学联又召开紧急会议,决定在军警撤出之后,被捕学生仍不出北大校门一步,他们的两条决议一公布学生就欢呼雀跃起来。第一,被捕学生暂不出校,并推举纠察员维持秩序。第二,向政府要求集会、言论、出版等不受限制的自由。如政府不答应这些条件,宁愿饿死在狱中。会后,学联便派代表去警察厅索要被囚千余人的伙食和卧具。弄得警察厅窘迫万分,但又不敢不应,只好设法拖延,真是骑虎难下自此,北大校园内的千余名学生,日日集会,纵议天下大事,不管言论再如何出格,也无人敢过问半句

    6月6日这一天,北京学联又发动了新的攻势。一是继续派学生外出演讲,警察再也不敢于涉了,只是照例象征性地驱赶听众而已。二是向全国各界发出通电,顿时有二十多个城市群起响应,上海各界又号召罢工罢市罢课,声援北京学生。三是学联又派出八位代表到教育部交涉,提出如要被捕学生回校,必须令包围学校的军警在当天下午向学生道歉。教育部答应向总统府上报,但因时间太仓促,怕办不到,要求延缓半天。

    总统府里已闹得一团糟,徐世昌没想到把学生抓来容易,放出去反倒难吴炳湘还告诉他被捕的学生里还有两位活宝呢,一位是李鸿章的孙子,一位是黎元洪的侄子。徐世昌真是哭笑不得了,大水淹了龙王庙,抓来抓去竟抓到老中堂和黎菩萨的头上他真是有点黔驴技穷了,也开始掂出了蔡元培这位同科进士搞新文化运动的厉害他知道安福国会已执意要钱能训下台,唉!为了一个蔡元培,他的政府将连损一位国务总理,一位教育总长,一位京师步兵统领。看来这位姓蔡的再也不能挽留了,否则将后患无穷。他命令先让国务院和教育部派大员前去安抚道歉,可去了没多久就来了电话。因无军警代表,学生坚决不买账。又派吴炳湘低三下四地去北大礼请学生回校,昔日飞扬跋扈的警察头子又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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