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但从未见过这样美貌的;但看她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怎样才能弄到手呢?〃王婆道:〃我吃这碗饭数十年了;无论侯门贵眷;巨阀千金;一经老娘法力;无不俯首听命。区区一小家妇人;有什么了不起的?且看老娘手段!〃
不久;上海腥红热盛行;死者成千上万;周妇之夫;亦遭此劫。她;既痛孤凤失偶之悲;复叹举目无亲之苦;呼天喊地;痛不欲生。然而;王婆心中暗喜道:老娘发财的机会到了!她自告奋勇去〃雪中送炭〃;里外张罗;还设法弄来一口棺木;帮助周妇将丧事料理完毕。加之再三抚慰;使周妇之视王婆;如同恩人。于是;王婆开始施行她的诡计了。她每隔几天便送邻居一份礼物;或赠鲜鱼;或馈蜜桔;周妇愧无以报;心甚不安。王婆总是这样解释:〃其实并不破费我什么钱;都是我侄儿唐某送给我的。他是某洋货店老板;每星期都来看我;来必带一大堆东西。我送你的;只是借花献佛罢了。〃周妇叹息道:〃老太照顾我;无异于父母。只是目下房金日用;处处花钱;我虽省吃俭用;还是入不敷出;怎么办呢?〃王婆道:〃娘子独立支持门户;实在不易。我家还有余屋;倒不如迁到我那里去;二人合起炉灶;比分伙省钱。而且既不寂寞;又可彼此照应。周妇一听此言;感激不尽。不数日;两家便合成一处。王婆又道:〃为了免得旁人说闲话;我们可扮成亲戚;你以后喊我舅母吧。〃周妇亦欣然同意。
此时;唐某开始到王婆家走动了。起初十日一至;后则三五日一至。因是王婆的〃侄儿〃;都是一家人;周妇也不再回避了。一日;为王婆清明祭祖之日;唐某应召而来。酒半酣;周某偶问及唐某家庭状况;唐某默然不应;几乎汪然出涕。王婆见状;对周妇道:〃你出言不慎;伤他的心了。我侄儿前年娶妻;美而贤惠;不幸去年时瘟流行中身亡;我侄儿悲痛欲绝;饮食不思;至今犹未续娶。我久想给他找一个德貌兼备的女子;物色一年多;没有一个中意的。〃言毕;目视周妇;周妇慌忙低下头来;两颊微红;又知昔日丈夫的丧葬费也是间接收之于唐某;遂把一颗感激王婆之心逐渐移到了唐某身上;感激而生爱慕;不由得拿一双杏眼向唐某发送无线电波。王婆见此情景;推说上街买点水果;将门反锁而去;唐某效西门庆故事;扑上前来;周妇也就成了潘金莲了。
唐某家中妻妾俱在;并无情爱可言;不过猎其艳色。不久;秋扇见弃;周妇就完全成了王婆的掌中之物;干起了卖身糊口的勾当。
堕落为娼。
有些妇女为妓;既非因贫穷所迫;亦非为拐匪所卖;大抵为淫风所腐蚀;为淫媒所迷惑;为淫棍所勾引;一旦落水;便自甘堕落;成为娼妓。
上海某巨商有个儿媳;姿色媚人而秉性放荡。丈夫却酷嗜鸦片;身体羸弱;于是她就到外面寻欢作乐。成夭里在剧院游乐场厮混;搔首弄姿;眉目传情;每至一处;总是吸引一群游蜂浪蝶;与姘夫幽会于旅馆;彻夜不归乃家常便饭。回家则对丈夫谎称住某亲友家中;或是说回苏州看望父母去了。起初;她丈夫见她日夕外出;还以为她素喜赌博;也无力约束;只得听其自由。后来她与拆白党毛某勾搭成奸;借某小客栈为临时洞房;全夜不归几成惯例。外界风言风语;也稍稍传入其夫耳鼓;他便翻检衣箱;搜得数张照片。除与毛某合影的一张外;其余都是风流少年肖像;背后都标有姓名;不是〃某卿爱存〃;即是〃某某持赠〃。这才恍然大悟;遂不动声色;乃伪造其娘家拍来一份电报:〃母病甚危;速来苏〃。待他妻子回来;交其阅看;并另作一信;托她带回;向岳母问候。实际上是休书一封;里面附有男女合影照片一张;作为证据。另有银票三千金;作为离婚之后的赡养费。其妻不知底细;便于次日带一女仆乘车返苏;见她母亲正在料理家务;毫无病容;知事不妙;便将电报之事及丈夫手书隐匿不提。入夜将书信拆开一读;知事原委;不禁大为惊讶。但转念一想;既然尚有三千金在;足可打发一些时日。于是写了一封信寄与姘夫毛某;言明始末;并嘱他在上海租赁一小套住房;约定会面日期地点。数日后抵沪;与毛某携手并肩;居然成了临时夫妇了。两月之后;因二人挥霍无度;三千金已去大半。毛某知其所剩不多;不能久恋;便使出其〃拆白〃惯伎;用甜言蜜语哄骗该妇道:〃如此坐吃山空;决非长久之计。听一个朋友说;有家洋行要招买办;薪金甚丰;但要先垫款3000元。想把你的余款借来一用;事成之后;我们就可以有一笔固定收入;生计不愁了。〃该妇究系没有见过多大世面的女流;遂将所余之款;和盘托出。毛某钱既到手;一去不返。该妇方知受骗;后悔不及;只得靠典衣当物度日。一二月后;衣物当尽;便故态复萌;到各游乐场所大展其勾引手段;魔力不减当初。春风一度;收费数元;起居服饰;比昔日更为阔绰。于是富商之媳;完全堕落为住家野鸡了。
当然;所谓堕落为娼;也并非天性堕落;大抵是由于处身腐败的社会环境中;经诱惑而后堕落。堕落者再去诱惑他人;遂使他人也堕落下去;从而构成诱惑——堕落——再诱惑的循环圈。
上海某轮船副买办的女儿秀瑛沦为娼妓;走的就是一条诱惑——堕落的道路。秀瑛情窦初开之时;为一个荡子勾引;到某台基苟合一番;并且相约:以后若有〃小本家〃(台基主人的女儿)至秀瑛家;即表示荡子召唤秀瑛;应随之同来。此后;小本家宛如磁石;秀瑛成了软铁;磁石所至;软铁无不应手被吸。如此年余;后来小本家忽然不至。秀瑛耐不住了;乃自己跑到台基去查询。台基主人道:〃郎君已另有所欢;你还不知道吗?〃秀瑛闻言;饮泣而回。其实那荡子也来找过秀瑛;台主告诉他:〃秀瑛已跟某公子相好;如胶似漆;早把你忘了。〃那荡子也衔恨而去;便与秀瑛断绝关系。二人做梦也不知道;是台基主人用计把他们离间了。
数日之后;小本家又来到秀瑛处。秀瑛以为是那荡子回心转意了;随之急来。未见荡子;倒见着一个素不相识的美少年。台主笑道:〃小姐面黄肌瘦;想必是没有一个可心的人儿陪伴吧。〃又与那少年作淫乱之谈;津津有味;引得秀瑛情欲勃发;面如赤火。台主知计已成;便为二人撮合;如烈火干柴;一点即燃。原来;那少年乃是某当铺的小老板;素以渔色猎艳为事。有一次光临台基;适逢秀瑛与荡子在;一见秀瑛姿色;便垂涎三尺。但那二人正在卿卿我我之时;怎容他去插足?便请台主为淫媒;事成当报重酬。于是;台主设以上狡计;使秀瑛自投陷阱。
秀瑛与少年热火了两个多月;即抱秋扇见弃之悲。然而;秀瑛经过这番诱惑;淫荡更炽;后来便不问顾客为何人;一律实行〃博爱主义〃;成了卖淫娼妓。从中获取厚利的;还是那个拉人下水的台基主人。
形形色色的妓院。
旧中国的娼妓;不但人数众多;且妓院种类纷繁;形形色色;这里选择几种略加介绍。
〃咸肉庄〃。
即前面所提到的〃台基〃。是一种非正式妓院。其特点是没有固定妓女;而专事引诱良家妇女闭门卖淫。
设〃咸肉庄〃者;通常有男女两人同恶相济。一为鸨母;一为〃鸨头〃;鸨母经营于内;头招呼于外。作头的;大都是探警、流氓头目、帮会首领居多;他们是咸肉庄的保护者;非如此不能立足于娼界。鸨母则是些广交游、善辞令、工吹拍的角色;她们每每衣着华丽;珠饰满头;不知者以为是大家宅眷;因此得以周旋于中下层社会各宅眷中间;畅行无阻。始则以阿姐阿妹相称;假作亲热;继则穿房入室;往来频繁;然后则大施其拉拢手段;今日看戏;明日游园;大凡马车费;西餐费;一切游资;一概由她包办。这样就渐渐混熟了。从此;二日一聚;三日一约;叉麻将;打扑克;你来我往;日益亲密。乘间;引来一班色狼。老鸨以风情动其欲;黄白摇其心的伎俩;使得那些良家女眷不知不觉地上其圈套;老鸨则从中大收其利:一是〃拉马〃;又叫〃做媒〃。比如;某嫖客垂涎某妇;苦干不得到手;乃清鸨妇为之引诱;答应事成之后;偿以媒金数十或数百元不等。
二是〃门庄货〃。比如某嫖客愿出钱若干;欲得一美而艳的良家女眷为一宵之欢;鸨妇立即至各家逐一唤来;任择其一。择定后;夜度资由鸨母与卖淫者分成。
其三是〃借房间〃。体面人家妇女与嫖客幽会;上客栈则既关脸面又怕失事;于是每每相约上咸肉庄;男女分前后门出入;既可避人耳目;时间又自由灵活;每次仅需破费房间费一二元;即可得苟合之乐。所以;在此间出入的妇女;良家居多。且有小家女子;未出嫁已频频来此;起初大都由鸨妇勾引;瞒过父母;后来渐习惯于作此神女生涯。
咸肉庄吸引嫖客的一个独特之处;在于不仅为野鸳鸯秘密会合提供场所;且能代嫖客〃办货〃。入此门者;如没有所约之人;可以托鸨妇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女人;以满足其肉欲。咸肉庄每雇用一两个半老徐娘或幼年女儿作为房中招待;嫖客一到;即邀坐房中;鸨妇也忙来周旋。若是第一次光顾者;即询问有无目的物。如答以〃没有〃;则鸨妇即以买办自居;嫖客亦可讲明自己的要求。鸨妇便向其素相来往的各〃货栈〃提取〃货物〃。嫖客则在应邀前来的女眷中挑选其中意者;如不合意;须给以一定数额的车费遣其自去;如合意;则留下;只须报以银币三枚即可;由老鸨跟卖身者分成;这便是第一次交易的办法。
第一次交易后;若二人情投意合;就会订为老主顾;嗣后继续往来。可托老鸨为中间人;议定价格;约定日期;一般以每星期的次数来订价;永远以该处为交易所。
也有不定价格、不订日期的;随时令鸨妇代邀一人;酬报按第一次成交的标准。这个办法;卖淫者不甚欢迎;因为不是长久交易;容易〃割尾放生〃。卖主最欢迎的交易方式;则是不论定价格;只约定日期。每次只须酬老鸨以房间使用费;余则归卖主所有。卖主对于嫖客;可大灌其迷魂汤;说什么〃两人如一人;不必在金钱上计较〃;却要嫖客购置衣饰、钻戒、金镯之类;所费十倍百倍于论定价格。这是卖主的一种媚人之术;表面上是体恤嫖客;为其节省经费;实际上大施其敲竹杠手段。
咸肉庄最令人心惊的黑幕;则在于按顾客的指定;多方诱惑白璧无瑕的少女;使之失足落水;而老鸨则坐收其费。如有嫖客对意中人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