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是白费力气,不是么?子落姑娘呀,恐怕当初连檀家的仆人都不如吧?!”
韩宫硕一张俊容渐渐变白,唇瓣紧紧咬住,似乎在强忍着怒气!
“你说什么?!”
“呦,这是心疼了?”湮然掩嘴低笑,在我看来却过于做作。这种话都能当众说出,恐怕也不是什么贤良女子了。
如果是刚刚到清冥国的我,只怕张口便会回一句:你才是仆人,你们全家都是仆人。可是现在身在紫冥轩,身不由己啊!
我深吸一口气,硬是将这股怒火压制了下去。定了定神,冲着湮然笑道:“姑娘所言极是,若我不是仆人,又怎么可能结识姑娘呢?”
湮然初闻此言本是一笑,仔细咀嚼之后,才听出了其中的意味!
“你!”
我一脸无辜,茫然的望着湮然。
她狠瞪我一眼,对着尚空羽大声说道:“尚空,若是你不将她打入地牢,可真是!哼!”
尚空羽的眉头紧锁,长叹了口气。“子落,莫怪我多疑,只是此事太不可思议!”
湮然冲我得意的媚笑一下,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凑到了尚空羽跟前,在他的面颊之上轻啄一口。
尚空羽略微偏头,在她接近透明的唇瓣上轻吮了一口。我看了,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两货,是要在大殿之上上演活春宫?!
见我表情怪异,湮然自然以为我吃醋,于是又往他的怀中靠了靠,口中发出一声娇吟。
我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低声道:“轩主大人赶紧找人带路吧,小女子去地牢呆着去。”
尚空羽递给了韩宫硕一个眼神,扬声道:“带着檀子落下去罢,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私自带她出去,不许给她吃食!”
“什么?!”不给俺吃的?!这可不行啊!
“轩主请三思啊!”我抓着他的衣角,拼命的摇晃起来。“不要嘛~”
湮然一把将我的手拍掉了,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之后,竟然将我连推带搡的赶出了大殿。我撇撇嘴,跟着韩宫硕匆匆离去。
“我知道,你一定是将你不情愿留在紫冥轩的事情说了。”他低声一笑,无奈的摇摇头。“只可惜我身处皇家,不能带你离开。”
我侧头看了他一眼,轻轻地摇头。“我不能离开,身上有毒,若是没有尚空羽的解药,只怕是”
“可是你跟韩冥阁说这些,他必定会来救你!原来我十分在乎太子之位,如今看来,却也有些厌倦了。若不是我的身上也被下了毒,真的很希望将你一并带走呢。尚空羽如今性情大变,再也不是当初你认识的那位儒雅男子了!而父皇,竟也重用他这个男人,贪恋美色,猥琐至极。”韩宫硕握紧拳头,不禁猛咳几声!那手心间,竟略带鲜红。
“你怎么了?!”我握紧他的手,诧异的望着他。“毒发?”
他点了点头,叹息道:“大概是三日未去他那里取解药了吧。”
将我送到了地牢大门口,他欲转身离去,刚刚迈出几步,又回头嘱咐道:“若是受了什么苦,一定要和我说,即使我不来看你,你也可以把所需提供给夙和,我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他的。”
“嗯。”我重重的点头答应,对他大笑道,“放心吧,我檀子落堪比小强,没那么娇弱。”
他面色苍白,还是挤出一丝微笑,一脸疑问道:“小小强?”
我:“”
“好啦,我先走了。”他修长的手指在我的鼻子上轻刮了一下,拂袖间隐隐透出一股淡香。
既然不打算逃走,那么就硬着头皮往里面走吧。
我推开大门,朝着那通往地下的台阶缓步走去。两旁的昏黄烛火将地上微微照亮了些,这才不至于跌倒,迎面扑来的气味甚是怪异,腥臭,腐朽。里面的人有的哀嚎,有的长叹,有的放声大哭!
我再往下走几步,隐隐约约看到了铁牢房中关押的众位犯人
皆是用过刑的样子!!
看守地牢的冥轩死士看到了我,一把将我拎了过去。
“你是何人?!”那男子声音洪亮,魁梧异常。
我被他抓紧的肩膀竟然隐隐作痛,我哎呦一声,狠狠的朝他撞去,他这才放了手!
“我是檀子落。”
“哦”他了然的拖长了声音,我以为他听说过我的名字,刚要一笑,他却补充一句,“没听说过。”
心,顿时凉了。
“来地牢干什么?”
“干什么?”我怯生生的后退几步,哑声道,“什么也不干。尚空羽说让我来这里面壁思过几天,,没他的命令,不许放我出去,不许给我吃喝。”
“哦”他又拖长声音,拖着我,突然打开一间牢房,猛地将我丢了进去!
我“哎呀”一声,竟摔倒了什么东西上!只觉得全身要被这硬硬的东西穿透了,我睁开眼睛差点把胃吐出来!
眼前这人,也不知受了什么刑法,全身皮开肉绽。上半身的皮肉略微泛白,大概是失血过多,而下半身,竟然还带着血丝
我深吸一口气,视线突然落在了他的胸口处!
那一条条虫子在他的肉中蠕动着,每每隐现,都伴着这人痛苦的呻吟
我捂住嘴巴,将粘在身上的几只蛆虫丢在了地上!
“呜你是谁呀?”这人声音嘶哑,若是不仔细分辨,竟然听不清楚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他眯起两双已经被剜除眼珠的眼睛,轻轻地摇了摇头
“女娃?哈哈,犯了什么事啊?!”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地牢中的神秘人
我张了张口,硬是一个字都没憋出来!我会告诉他,我是疑似背叛紫冥轩的内奸,所以被关到这里的么?
“小女子命苦啊!”我扑倒在地上,幽怨的咬着袖子,含泪说道,“我跟你说啊,那尚空羽简直是禽兽!不,说他是禽兽都是在侮辱禽兽!他竟然屠了我全家,强行将我掳到这里,要做炼药的药引呐!”
面前的老人淡淡一笑,合上眼皮,安安静静的坐在了那里。
“没人愿意跟我一个牢房的,他们宁愿死,也不可能同我一起受这非人的折磨”
“我被他们用了大刑,皮开肉绽,此时又正值盛夏,所以难免会招来蝇虫。姑娘你就忍一忍吧。”
“或许,你能被他们放出去也说不定呢,哈哈”
老人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马上就要昏昏欲睡的我。怕是他不够了解我,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我也只能用休眠来保存体力!“唔”迷迷糊糊的撑开眼皮,我看向了老人,那些蛆虫在他的皮肉中蠕动,不会痛吗?
“老爷爷!”我试探着叫了他一声。
他眼皮动了动,却始终没再睁开那两个血洞!
“您又是为何被抓到这里啊?”
“呵呵来了这里太久,忘了。”
忘了!这是有多久啊!
“只是他们称呼我是老不死,我也不记得自己的姓名年龄以及身世了!可能是我活了太久罢。”看着他一脸无奈的神情。我也略略心疼。又不自觉的想起现实世界的父亲太多的无奈。
莫非是失忆了?
尚空羽那么善于用药,我并不排除他除去老人记忆的可能性。
可是,这老人的痛感也跟着消失了么?
我抿着嘴唇,忍不住走到了他的跟前。
“您这身上不会太痛吗?”
“不会。”
“您。失去痛感了?”
“不是。”
他淡然一笑,下意识的去左肋上摸了一下!顿时,几只蛆虫爬满了他枯瘦的似乎只是皮包骨的手。
那又是为什么呢?
我见他也不想过多的解释,大概是嫌弃我智商低吧。
我撇了撇嘴,无奈的缩到了角落里。那墙壁冰凉潮湿,竟长着一层苔藓植物!而老人“躲”在里面,若是不进入牢房,恐怕不会有人能看到他坐在那里
我闭上眼睛,这样想着。
怎么会有苔藓植物呢?那种脆弱的小生物,竟然能长在这里!水源!水源来自哪里?!
还有就是温度这屋子这么冷怎么可能达到它生存的温度呢?
我蜷缩在那里。而老人就那样静静的坐在那里。老人总是下意识的摸向左肋!那里受伤了?!
这一个习惯性的动作。总是让我不经意的联想到韩、冥、阁。
呸呸呸!眼前的这老人。怎么可能是韩冥阁呢?起码韩冥阁不可能去扮演脏兮兮的老人
我紧咬着下唇,决定在去试探试探。
毕竟,老人的身份很可疑!
“那个老爷爷啊!”我走到他的身边。却还是不肯凑上前去,他身上的东西实在让我有些惧怕,就连刚刚粘到身上都有种要反胃的感觉!“这地牢中狱卒,会给你送吃的吗?”
“不会。”他摇头,回答的十分诚恳。
我咽了咽吐沫,呆呆的望着他。“那你饿了多久了?”
他低头看了看在身上蠕动的蛆虫,眉毛轻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我捂住嘴巴,强忍着不要呕吐出来
他的意思十分明显!吃、蛆、虫!他也真下的去口
“你要不要尝尝看呐?”他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都十分的困难。
不!用!了!我无力的扶着墙壁。印在指尖的几个水珠分外晶莹。
这墙壁有水,那苔藓植物的水源便是从这里找到的?
我深吸一口气,猛然间想到了什么,“那你喝什么?”
老人微微侧头,直指墙壁。意思是舔墙壁?!
这牢房曾经的犯人只怕是在这里吃喝拉撒,里面自然是脏的不行。这墙壁上的水,真的是干净的?!
我咽了咽口水,眸子含泪。小女子命苦啊,当初为什么就不肯谄媚讨好一下尚空羽呢?也不至于如此命苦了!
“你!过来!”将我一下子抛进来的那个狱卒突然冲我招了招手!我一愣,朝着他走去。“怎么样,一个人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