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于飞眼睛倏然瞪大,猛地回过身来,一个身着荆钗布裙但面容姣好的少女站在几丈之外,一脸激动的看着他,惊喜道,“恩人,奴家可算找到你了!”少女喜不自禁的朝着他扑了过来,被祝冰用刀挡在几尺之外,冷颜训斥,“退下!”
少女哆嗦一下,怯怯的看了眼祝冰,两眼含泪的望着凤于飞,期期艾艾的唤了声:“阿飞公子?”
凤于飞回过身来:“祝冰,你让开。”
“是。”祝冰不动声色的扫了眼少女,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少女却仿佛被他吓到了一般,没敢再往凤于飞身上扑,怯生生的站在原地,睁着一双水灵无辜的大眼睛,双颊晕染着两抹红晕,眼眸含春的注视着凤于飞,温温柔柔的说道:“阿飞公子,你那日从强盗手中救下奴家,奴家已决定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可阿飞公子不辞而别,奴家原本以为从此再也无缘相见,没想到竟然在京城再次见到了阿飞公子,这难道不是缘分吗?”她一汪春水般的眸子柔柔的看着凤于飞,臻首低垂,露出一抹洁白的后颈,轻声说道,“阿飞公子,让奴家留在你身边吧。”
这姑娘的心思,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得出来,正因为看得出这姑娘对自家督主动了春心,并且从对方的言行里看得出她并不知道自家督主的真实身份,祝冰的脸色才在对方说了一番类似于“以身相许”的话之后变得古怪起来,对于忽然降临在自家督主身上的桃花感到啼笑皆非。
若这名少女知晓自己爱慕的俊俏公子是一个咳,宦官,不知还会不会像现在一样含情脉脉非君不可。
祝冰下意识的看向凤于飞,却见自家督主像个没见过漂亮姑娘的毛头小伙子一样眼睛发直的看着人家姑娘,一副让人不忍直视的傻愣愣表情,祝冰见了鬼似的,脸色诡异之极。
感情这还不是一厢情愿督主他,该不会也有那么点意思吧?
祝冰愣了好半天才猛地回过神来,感觉跟被雷劈了似的,督主怎么会喜欢女人?!他可是不不不,督主怎么不可以有喜欢的人,虽然督主他不是个真正的男人咳,好吧他只是想表达一下自己的震惊罢了,尽管之前他还八卦的想过督主是不是有了喜欢的女子还大胆的张罗着给督主提亲,可脑补的东西又怎么敌得过亲眼所见带来的冲击力?!不是他歧视那什么,只是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家督主身上,还是会有些诡异啊!
凤于飞可不管祝冰在胡思乱想什么,他忍耐着大步上前把眼前的少女狠狠地揉在怀里的冲动,几次平复了情绪后才缓缓的点了点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你跟本座来,祝冰”他看也没看就在身边的属下,吩咐道,“没本座的允许,谁也不准来打扰。”
祝冰:“是。”
“你怎么来了?”才一关上门,凤于飞立刻迫不及待的卸下了冷静的伪装,语气满是开心的拉着梧桐的手。
“给你惊喜啊~开心吧!”梧桐嘻嘻笑,“救命之恩无以回报,奴家以身相许公子您要不要啊?”
凤于飞刚想咧嘴笑,想到什么又立刻收敛了笑容,绷着脸批评梧桐:“太胡闹了,你一个人来的?”
“还有嘟嘟啊,她没过来,在客栈里住着,我运气还真好,刚出门就碰到了你。”梧桐抱着他的腰,眉眼弯弯,刚想说阿飞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凤于飞却拧着眉头把她的胳膊从自己腰上拿了下来,用没商量的口吻说道,“你马上和嘟嘟回东海村,现在就走,我送你去找嘟嘟。”
梧桐满腔热情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她和嘟嘟跋山涉水的从寒山寺走到了京城,尽管两地的距离不算远,但两人紧赶慢赶还是花了足足两天的时间。
一路上梧桐都在想着凤于飞见到自己该是怎样的惊喜和感动,看到自己风尘仆仆的模样又该如何的心疼,在告诉他自己怀孕的事实之后凤于飞又会有怎样有趣的反应
当然,她也想过凤于飞会因为自己和嘟嘟两个“弱女子”“冒冒失失”的跑来京城被吓到,会责备自己,但她潜意识还是希望凤于飞的喜悦多过生气,现在两人话还没说两句,凤于飞就铁了心的要送自己离开京城,梧桐还是失落又失望。
看着不解风情俊脸严肃的凤于飞,被他扶着肩膀从他怀抱里推开的梧桐心口一堵,难受的鼻子泛酸,眼圈霎时间红了,凤于飞登时手忙脚乱,无措的问道:“怎么啦?”
怎么啦?!还敢用这样无辜的表情问她怎么啦?!梧桐第一次恨起了凤于飞的“老实”,拿开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神情冷漠的看着别处,淡淡的说道:“我走了,不用你送。”话是这么讲的,脚却没挪动分毫,幸而凤于飞还不至于呆到无可救药的地步,知道自家娘子这是生气了,生的还是自己的气尽管不知道为啥。==
凤于飞刚想去拉梧桐的手,却见他媳妇儿冷着脸低喝一声:“别碰我。”表情一僵,低落的收回手,像个不明白哪里惹大人生气的小孩子一样,满脸的茫然,因为对方的冷淡而难过委屈着,小心翼翼的唤了声,“娘子”
梧桐缴械投降,她根本看不得凤于飞这张脸上露出这种可怜的样子,每看到一次就心疼一次,无可奈何的服了软,无力的把脑袋靠在他胸膛上,有气无力的说道:“呆瓜。”
凤于飞站姿笔直稳固,低头看了眼梧桐的发顶,失落的垂下眼眸:“我让你不开心了。”
梧桐抱着他使劲儿蹭了蹭,口是心非:“才没有,别瞎说。”
凤于飞轻轻的摸了下她的头发,声音有些难过,轻轻说道:“我感觉到了,可我却不知道为什么。”
梧桐==“”要不要这么老实?
凤于飞几乎是自我厌恶的说道:“我蠢透了,总是惹梧桐生气。”
“哪有‘总是’,瞎说!”梧桐哭笑不得,“你再这样总是说自己不好我才要生气呢。”
“你真的不是生我的气?”凤于飞不确定的问道。
“真的!”梧桐答的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疑。
凤于飞难过的情绪消失了,他把梧桐的双手握在自己的一双大手中,爱不释手,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那你为何不高兴?”
“你赶我走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凤于飞窘迫的解释,“我怕皇上发现你,在东海村你才安全,我没想到会惹你不开心,你不想走就呆在这里,我会保护你的。”
梧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打趣道:“那你现在就不怕皇帝发现我了啊?”
凤于飞冲她笑了一下,笑容腼腆羞涩:“我也不想和梧桐分开。”他的脸越发的红了,声音轻如耳语,“我想你了。”
我想你了。
简单的四个字,直直的撞击在梧桐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两双眼睛专注深沉的望着彼此,两人的嘴唇在不知不觉中触碰到了一起,他们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加深了这个温柔的亲吻,身体里的躁动和渴望随着这个亲吻越发的强烈起来,衣衫落了一地,两条交缠的身影不知何时到了床上。
小别胜新婚,都是精力充沛的年轻人,他们相互渴求着对方的身体,谁也没有再忍耐彼此的欲|望,凤于飞情迷之时不忘放下帐幔,遮挡住旖旎艳丽的春景。
河蟹拉灯==
43第 42 章
凤于飞把他面见皇帝的经过细细的告诉了梧桐;梧桐讶异,只说了要“考虑考虑”;皇上的反应;未免太温和了些吧?
“我原先还想用这个来换取你的自由。”梧桐把传国玉玺拿给凤于飞看;“村长给的;你瞧。”
“这是传国玺!”凤于飞吃了一惊,疑惑道;“传国玉玺为何会在村长手中?”
“谁知道,反正这是皇帝在找的东西。”梧桐把沁凉的玉玺拿在手中;瞄了眼凤于飞,笑问,“督主,您要怎么处置它?要把它献给你的‘皇帝哥哥’吗?”
凤于飞看着梧桐眼中的揶揄神色,赧然道:“你别取笑我了。”他沉吟道,“留着吧,这东西大有用处,皇上绝不会轻易的放过我,我只是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用意,现在还不好撕破脸皮。”梧桐故意瞪圆了眼睛,一副“哇没想到你竟然什么都明白”的不可思议,满是佩服的看着他,眼神是新鲜惊奇的,凤于飞侧着身子,端起茶盏喝了口茶,借以躲避梧桐充满了戏谑之意的视线,唇角却微微的勾着,眸子里含着淡淡的笑意。
梧桐露出心知肚明的高深笑容,用肩膀撞了凤于飞一下,拖长了声音:“真是纯良的督主大人呐~”她特意在“纯良”二字上加重了口音,害的青年弄洒了茶水还咳嗽起来,梧桐急忙给他拍拍背,嘴巴闲不住的说道,“我不就是说了实话嘛,瞧你激动的,谁肚子里没几两坏水啊,我小时候还往小伙伴的裤裆里放过虫子呢”
凤于飞咳的更厉害了,许久之后才纠结的看着妻子:“你、你不是都忘了吗?”
梧桐满不在乎:“顺口就说出来了,仔细想又没印象了,哎”梧桐本来想告诉他自己怀孕的事情,话到了口边她又改变主意了,现在告诉凤于飞,等到以后他们回忆起这段,难免会联想到和皇帝有关的事情,本该完美开心的回忆变成了掉了一粒老鼠屎的鲜汤,太膈应人了。
“什么?”
“呃”梧桐倒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来,十分不大好意思的看着凤于飞,小声问道,“我和你两个在房间里呆了这么久,你的下属会不会怀疑?”
“不用管他们。”凤于飞完全没有想过他一个“宦官”和一个正值妙龄的少女呆在一起会不会惹来什么样的流言蜚语,在东厂他凤于飞的权力向来是绝对的,除了皇帝之外,他做任何事情从来不需要向谁解释什么,他一向如此,除了亲眼见到过的祝冰之外,恐怕没有任何一个人相信他们的督主和一个丫头片子之间会在情情爱爱上有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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