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却是恶狠狠的瞪着他们。
而且——
“大胆贱民!竟敢直视我们郡主!”旁边的一个侍女跳了出来,趾高气扬的怒道,一双眼睛明晃晃的鄙视。
许未被这么一怒斥回了神,摸了摸鼻子,低下头,心头却是无奈,麻烦了,遇到跋扈的官家人了。
旁边的沐以真却是勾着嘴角坏坏一笑,偏头对许未低语,“未未,咱成贱民了。”
许未模糊的嗯了一声,挪了挪身子,悄悄遮住了小白,这小白太显眼了,虽然因为下雨赶路的关系,他和沐以真身上都是泥,脏兮兮的,小白也是脏兮兮的,刚刚又被小白溅了一身脏水,此时他毫不担心会被人家给记住,不过小白的眼睛可是遮掩不住的,要是被那些偷袭暗杀的人给发现,那就麻烦了。
“来人,把这狗和这两个贱民给我拖出去砍了!”
啊?不是吧?许未呆住了,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那非常美丽的女子,这样就要杀人了?!
沐以真眼睛微微眯起,嘴角闪过冷笑。
许未呆愣了一会,便回过神,低头轻叹,哎,又要动手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响起,“好了!月儿,他们也不是有意的。”
声音有些温和,但却难掩语气里的强势和威严。
许未循声看去,便见一身着紫色袍服的俊伟少年缓步走来,但却没有看他们一眼,只是随意说着,便率先走入客栈。
而那个美丽的女子似乎很是不甘,但又似乎不敢违背那俊伟少年,有些委屈的跟着那少年进去。
在进去之时,很是愤恨的瞪了许未一眼。
许未无辜的偏头,看向趴在地上眨眼做茫然状的小白,“看你做的好事!”
小白讨好的蹭蹭许未的手。
沐以真这时靠了过来,低声道,“那是二皇子。”
许未一愣,什么?那俊伟少年是二皇子?
沐以真拉起许未,神情有些凝重,“我们马上就走!”
许未点头,“好!”
*
而此时,官道上。
走出马车的张明瑞抬头看着乌云厚重的天空,神情有些莫测。
看着天空许久,张明瑞轻淡开口,“回流沙县!”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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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官道的另一处,着藏青色袍服的俊美少年骑在马上,也在抬头看天,漠然的神情有些阴沉。
在俊美少年身后,还有十几个着玄黑色袍服的男子恭敬跪伏在地。
“你说,楚贤来了?”
“是!主人。”
“一路跟踪追杀未未的,是楚贤那边的人?”
“是!不过,他们是冲着沐以真公子去的。他们似乎未曾发现许未公子!还有另外一批人,似乎是张明瑞的人,但他们并未有任何举动。”
俊美少年沉吟片刻,说道“按照计划,马上联系沐云曦,让慧可马上过来流沙县!”
“是!”
待身后的玄黑色袍服的男人齐齐消失,俊美少年看向不远处已经被厚重雨帘隔住的远房,喃喃着,“未未”
*
此时被念着的某人正在狼狈的赶路,再次打了个喷嚏,许未皱眉,他不会是着凉了吧?
而这么一闪神,突然横空出现的一把剑就朝他直刺了过去。
许未还来不及闪避,就听一声怒斥,“笨蛋未未!你发什么呆呀!”,沐以真眼明手快的推开许未,一刀砍了过去,就见那突然直刺过来的刺客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许未深吸了一口气,后背有些发冷,刚刚,他真是太不应该了。
而沐以真皱眉看向许未,有些担心问道,“未未,你没事吧?”
这一路,这个没有武技没有法术的家伙颇为让他惊奇,虽然什么都不会,但却是甚为灵敏冷静,一路上也没让他觉得费力,而且时不时冒出的药包,金针什么的,也颇为神奇。
只是,刚刚的发呆却是很不应该呀。
二皇子出现了,这个地方已经非常危险,那些追杀他们的人肯定有二皇子的人马,如果让二皇子发现他们的话,那就麻烦。
“抱歉,不会再有下一次了!”许未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尴尬笑道。
沐以真点头,严肃道,“我们最好马上赶到流沙县。”
“嗯!”
而此时小白嗷嗷叫着,喷出的火焰在厚重的雨帘中特别醒目!
78、险情(1)
就在沐以真和许未在越来越大的雨帘中躲闪着突然袭来的攻击时,流沙县里,方浩然披着蓑衣,在河堤边来回巡视着,雨帘厚重,视线有些模糊,大雨打在身上,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刺骨的冰冷冻得方浩然的脸色发青。
方浩然来回巡视着,身后紧跟着方远,方浩然走到河堤边,便蹲下,细细检查着,方远见状,忙紧跟了过去,喊道,“爹!你小心点!”
方浩然没有听见,只是细细的摸着河堤的缝,又来回仔细的检查了一番,才起身。
方远忙过去,把方浩然拉了过来,皱眉道,“爹!这河堤从修筑开始,您就一天跑四五趟的,您还担心什么呀!!”方远心头实在不解,他爹从修堤开始,便无比重视着,每日跑个三五回是常事,时不时的找河工问话,了解进度更是家常便饭!因为他爹的重视,这河工自然不敢怠慢,这河堤在他方远看来已经十分牢固了!真不知道他爹还在担心什么
方浩然没有理会方远,只是专注的看着上游不断奔涌而来的河水,喃喃道,“要是上游守不住的话”
方远一听,愣了楞,上游守不住的话,那关他们什么事啊!不过,看他爹紧紧皱着的眉头,方远心头叹气,果然,他爹看来连上游也想操心了,可这叹气的同时,方远心头还慢慢的涌起一种名为自豪的情绪,他爹方浩然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这时,金大伟从远处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捕快,待跑到近前,就见金大伟一身狼狈,急冲冲的跑着,还差点摔倒,方远一见忙上前扶住,问道,“大瓜哥,你没事吧?”
金大伟推开搀扶着自己的方远,上前急急道,“老师,铁将军已经带着人开始在高处扎营,建老师所说的避难所了。可是老师,这河堤边有几个老人不肯走,老师您看——”
方浩然收回视线,转头严厉道,“不管用什么方法!最慢后天,这河堤附近的人都必须给我搬到避难所去!还有那避难所,大瓜,你留下十个捕快跟着方远,其他的全部都到高处跟着铁将军建避难所去!”
金大伟忙应下,转身急急的走了。
方远一见金大伟离开,忙上前问道,“爹,那我——”
“你带着那十名捕快和铁捕头一起巡视这河堤附近,每两人一组,一旦发现不对劲的马上告诉我,若有百姓求助,马上救援!”
“是!儿子这就去!”
方远说罢,便转身,可一转身,见方浩然又走近河堤边,忙又赶了过去,“爹!那你呢?!”
“我什么?”方浩然有些莫名其妙。
“爹,如果我不在,谁来保护爹?”方远急切道,拉着方浩然退后,“不行!爹,您这样我不放心,要是您出事了怎么办?!”
方浩然瞪眼,“你说这什么傻话!你爹我有手有脚的能出什么事!你赶紧的给我巡逻去!”
方远依然揪着方浩然不放,就他爹这种固执认真的脾气,他真怕他老爹一不小心就摔到河里去!
方浩然瞪眼正欲训斥,就听一声恭敬的声音,“大公子您放心,小的会照顾好老爷。”
方远转头,就见管家忠伯谦卑恭敬的站在一边,方远心惊,这忠伯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他竟然察觉不到忠伯的靠近?!方远第一次用审视警惕的眼光看着在他们家已经服侍了他们十五年忠厚老实的忠伯。
方浩然却是干脆挣开方远的手,对方远不耐烦说道,“这下可以放心了吧?你爹身边能人多着呢!你就赶紧给我巡视去!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我饶不了你!”
方远只好犹疑的看了忠伯一眼,便转身离开。
既然他爹对忠伯没有怀疑什么的,那忠伯应该可以相信的吧?
只是连忠伯也深藏不露,那他们身边还有谁是干净的??而且忠伯在他们家可是待了十五年啊。方远心头突然有些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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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从手镯里扔出一个药包,许未急忙避到一边,药包在雨帘中被黑衣人一把抓住,而很快,那抓住药包的黑衣人就惊叫一声,抓住药包的手正以非常惊人的速度紫黑了!黑衣人惊叫声未完,沐以真就一刀刺了过去,那黑衣人就惨叫一声倒下,另一边,小白吼叫一声,火焰在半空中炸开,将三个扑向沐以真和许未的黑衣人炸开!
许未避到一边,看着那追杀的十几个黑衣人已经纷纷倒下,不由松了口气,抹了抹脸上的雨水,看向一个起落跃到自己身边的沐以真,担心问道,“以真,你没事吧?”
沐以真摇头,随手抹去脸上的被溅到的血迹和雨水,嗤了一声,冷笑道,“看来我们的行踪已经被他们发现了,这路上可有得好瞧了!不过派出这些货色,当我沐以真是吃素的?!”
许未凝眉看向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黑衣人,在这之前,他们也遇到了袭击,但那些人明显是来抓的,可是刚刚却是杀气腾腾,许未心中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这些人为何现在要痛下杀手?便低声问道,“以真,你说他们的目的是抓还是杀?”
是想抓住他们还是想杀了他们?
沐以真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皱眉思索起来,“刚刚他们招招都是想置你我于死地,但是,那什么三皇子四年来行踪成谜,虽然一出来就跟你到云城晃了一圈,但云城是沐以的地盘,你和那三皇子的事情是极为隐秘的,他们肯定不知道你和三皇子的关系,皇子册封大典又还没有开始,二皇子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动三皇子看来,他们还是冲着我来的!”
“杀了你,沐家主肯定不会放过他们!”许未不解,摇头道,“他们应该抓住你来威胁沐家主才是!”
沐以真冷笑,“他们之前还不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