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要褪去衣服,遂又想起了什么,从屏风后探出头来,见秦冥正坐于软榻之上,品铭着手
中的清茶,这才稍稍放心了些。
感觉到被人注视,秦冥微微侧头,眸光冰冷的扫向我,吓得我连忙缩回头去,心虚的喝道:
“你不许偷看!”
没有任何动静,难道是自己的威吓见效了?心里顿时又放宽了些,这才手忙脚乱的褪去衣物
,踏入浴盆,将自己的身体隐藏在蒸蒸热水之中。
水面上洒满了不知名的红色花瓣,散发着好闻的沁脾清香,加上这合适的水温,简直可以堪
比现代的玫瑰浴,在清除疲劳的同时,也让我整个人渐渐的放松下来。
只是,屋里实在是太过安静,只有我偶尔弄出的一点水声,让我不禁要去猜想,秦冥这会到
底在干什么?是很猥琐的躲在屏风后偷窥我的身影?还是一边品着茶,一边听着这戏水声,
在脑海里想像着什么?
这些猜测让我没来由的起了一身鸡皮,我有些不确定的轻唤道:“皇上”
○第十二章〓同居
也许,是这夜色寂静,我的声音孤独的飘浮在空气里,竟显得有些无助与脆弱,暧昧得连我
自己也不敢相信,我忙掩住嘴,在心里祈祷着秦冥刚才没有听见。
可是,事与愿违,很快,便从客厅里传来了秦冥的声音,“什么事?”
“没事,我是说,我快洗好了。”我心慌意乱的应着,不敢再久洗下去,匆匆忙忙的擦干了
身上的水珠,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只见秦冥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软榻上,悠闲的把玩着早已空掉的茶杯,听到动静,这
才转过头来,扫了我一眼后,开口道:“进来吧。”
进来?我不是已经在屋里了吗?
我正自疑惑,房门已被人推开了,还是那几个仆役,进来后看也没看我一眼,便提着木桶进
了屏风后,将浴盆内的水清出,重新换上了新的热水,继而又带上了房门。
看这些仆役面无表情,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这反而让我尴尬不已。如此看来,整个王府的
人大概都知道我今晚要和秦冥睡一张床的事了。
秦玄应该也是知道的吧?不知为何,这个时候,我突然会想起他来,不知他会是怎样的反应
?
稍一走神,坐在软榻上的秦冥便不见了,直到屏风后传来声响,我才知道,他正在洗澡。
趁着这个时机,我忙打开衣柜,取出自己仅有的几件衣物通通穿在身上,在套上了三条裤子
之后,我将裙间的腰带很慎重的打了一个死结。
这个方法虽然有些可笑,但是,也不是一无用处,说不定,他就会因为我穿得太多,脱起来
太麻烦而最终失去兴致呢。
我胡思乱想着,不过,至少心里稍稍有了一点安全感,于是忐忑的坐在房中的椅子上,静观
其变。
很快,便有脚步声从屏风后步出,向内室走来,却在门口处嘎然止住。
感觉到那种不容忽视的眸光正投注在自己身上,我无奈的抬起头,迎向门口处那个男人。
他身上仅着了一件很薄的内衫和长裤,月白色的丝质面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随和与
明朗,也各突显出他隐藏在衣服下的伟岸身姿。
淡淡的花香在室内缭绕着,混和着刚洗过澡独有的那种干净清爽,闻着让人有些陶醉了,一
时间,眼前的男人似乎也变得亲切了一些,只是,那看向我的眸子里隐隐闪过一丝不悦,好
一会儿,脸上突然浮起了嘲弄的笑意。
“你很冷吗?”秦冥饶富趣味的打量着我的装扮,不紧不慢的问。
每一次,不管我做什么,都会有种被他看穿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感觉非常不好。但仅管如
此,面子还是要撑下去的,我强扯出一抹笑意,回道:“天气预报说,今晚会降温,所以,
我提前做好准备。”
和他这种冷酷得像冰,却危险得像猛兽一样的男人住在一个屋子里,这种防御是最基本的。
“天气预报?”秦冥微微挑眉,随即暂时抛开了疑惑,道:“难道你就准备穿成这样睡觉吗
?”
“我习惯了,不可以吗?”我微微昂头,面不改色的答着,虽然穿成这样的确有点热。
秦冥脸上露出一丝不置可否的笑意,这才缓缓走进屋来,道:“睡吧。”说着,他自己径自
走向那张大床。
“我习惯了晚一点睡。”哪有人天一黑就睡觉的,又不是动物。虽然这个时代没有什么夜间
消遣,但我仍不能适应这种作息方式。
秦冥微微顿住,回过身来时,脸上已有些不耐烦了,“你是习惯是不是太多了点?给朕过来
。”
过去就过去。我暗自咬着牙,将他的那把匕首握紧在手里,朝他走了过去。
“伺候朕就寝。”他端坐于床边,脸上未见一丝喜怒。
他直接躺下去不就完了吗?还要怎么伺候?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脚下缓慢的蹭动着,最
终还是到了他跟前,却不知该如何下手,难不成,我还得把他抱起来放倒在床上?
“朕的话你是没听见,还是听不懂?”见我迟迟不动,秦冥有些微愠了。
“那个”我犹疑着将床上的薄毯掀开,上前搭上了他的肩,想要将他“摆平”,谁知他
却像雕塑一样怎么也推不动,我无奈的吐了一口气,正想再施加点力气,秦冥突然一把擒住
了我放在他肩上的手。
“任初静,你没有睡过觉吗?”秦冥眸中的耐性已经快被耗完了,语毕,突然将我的手放置
到他胸前,道:“脱衣服,还要朕教你吗?”
他身上的薄衫果然如同它给人的感观一样柔滑,带着他身上炽烫的体温,让我有种直接触摸
到他身体的错觉,我只觉一阵热血上涌,整个脸立刻燃烧起来。
他就穿了一件衣服,脱完岂不就光光了?
意识到这一点,我慌忙将手从他胸口移开,藏至身后,又恐他生气,故强挤出一丝笑意道:
“不穿衣服睡容易着凉的。”
床上的人终于被我磨光了耐性,自己动手重重的扯开衣襟,将那件薄衫除去,随意甩在了地
上,袒露出结实的胸膛,完美的线条在烛光辉映下更显得神秘而性感。
“上来。”他用眼神示意着我躺到他身旁的位置去。
知道逃避无望,我深吸了一口气,乖乖的绕到床的另一边,掀起最边上的被角,钻了进去。
秦冥竟也不管我是否穿得太厚,就连我手中的匕首也视若不见,见我上了床,便倾身要去吹
那桌上的烛火。
“别”我潜意识的出声制止,“我怕黑。”是怕黑灯瞎火的对自己不利,但已经迟了,
烛火应声而灭,黑暗瞬间淹没了一切。
随即,便感觉到秦冥在自己身侧躺了下来,我的心猛的绷紧,握刀的手也不由得加了几分力
道。
“躺下。”黑暗里传来低沉的声音命令着。
他的嗓音有着独特的磁性,让人无法抗拒。我顺着床沿躺了下来,拉紧了薄毯盖住自己,屏
住呼吸聆听着暗夜里的动静。
除了彼此轻微的呼吸声,什么也听不到。
秦冥自躺下后,就没有再动过一下,而我,因为紧张,也一动不动的僵直着,这种感觉,让
我觉得我和他像是两具寿终正寝的尸体。
良久,还是没有动静,我不禁疑惑起来,好歹我也是个女人耶,他这么凶巴巴的把我逼到床
上来,难道不是有什么非份之想吗?我可不相信他仅只是想找个人和他分享这张床而已,或
许,是他还在酝酿情绪?
我为自己这个可笑的想法而恨不得咬死自己,静下心来又等了好一会,身边的人连呼吸的节
奏都变得有些缓慢起来。
他睡着了?
也许,是神经绷得太久的缘故,我也觉得有点困了。
如果,数到十,他再不行动的话,我就决定先睡一觉再说。
我在心里一边对自己说着,一边数着数,不知不觉便陷入了香甜之中。
梦里,自己似乎置身于一个火山口,红红的溶岩在脚下滚动着,翻起一*热浪,仿佛要将
我燃烧起来一般,我不断的跑着,想要寻找一丝清凉,却怎么也躲不开,汗水流出来又被烤
干,身后的溶浆却在一点点迫近。
我想要呼喊,嗓子却早已干哑了。匆忙奔逃间,突然脚下的泥土一松,一个巨大的黑洞呈现
在我眼前,我猝不及防,便失足掉了下去。
“啊”在坠地的那一瞬间,我终于喊出声来,紧接着,耳边依稀听到一声闷响,胳膊处
立刻传来一阵隐痛。
“怎么回事?”有人沉声喝问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好耳熟。
疼痛让我的意识渐渐恢复,我缓缓睁开眼睛,房里光线大亮,看来已经是早上了,可自己却
躺在冰冷的地上,发生了什么事?
我懵懂的撑起身子,半晌,才明白过来,自己是掉到床下了,抬头,却见秦冥不知几时已醒
来,正好整以暇的坐在床头欣赏着我的狼狈,唇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似是在嘲笑着
我的愚笨。
他居然还兴灾乐祸?到底有没有一点良心?如果不是因为要防着他,我也不必睡在床沿上,
也就不会这么惨的摔到床下去,真丢人。
揉了揉痛得发麻的手臂,我眼角的余光突然瞟到了一样东西,一样让我几乎要心跳骤停的东
西。
只见那床原本洁白无瑕的床单上竟多了点点落红,犹如一夜之间绽开在雪地里的梅花一般刺
眼。
怎么会有血?这样的情形,让我第一个反映便是低头看向自己。
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我顿时惊呆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尖叫出声。
只见昨晚还穿得好好的衣物竟全都凌乱的散开着,一层又一层,最里端的粉色肚兜若隐若现
,让人浮起无限联想。
“你对我做了什么?”我一把拉住衣襟,厉声质问着床上那个仍一脸无辜的打量着我的男人
。
秦冥抿了抿唇,淡淡的道:“朕什么也没做。”
“没做你笑什么笑?没做我的衣服怎么会变成这样?没做为什么床上会有血?”我连声质问
着,心里却也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我一点也没有感觉?不是说,第一次应该很痛吗?
面对我激动的模样,秦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