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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听闻白汐景如此说,叶凛心里虽然不是全信,但是没来由的心情愉悦了许多。他慢慢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物,别有深意的说了一句:“汐儿,再怎么比,有些人都是不可代替的。再说,你拿什么去跟个死人争!”
白汐景不动声色的转过了自己的头去,没有说话。可是被子下的她一双手却是紧紧地握成拳,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看看维持住面上的若无其事。
“你说完了?”
叶凛再次深深的看了白汐景一眼,最终却是叹了一口气道:“汐儿,你是聪慧的人,回到别院后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相信你比谁都清楚。”
果然叶凛所说的那般,不消半个时刻,杜康便已经禀报将一切收拾妥当,可以回别院了。而且出乎白汐景意料的是她出了房门的时候,却是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思琴。
思琴见到白汐景忙轻轻一笑,然后行了一礼道:“思琴不负公主所托。”
“辛苦你了。”白汐景也是温和的一笑道。虽然这个计划能保证思琴的性命无忧,但是毕竟是利用了叶凛,白汐景还以为依着叶凛的性子就算不杀了思琴,也断不会再将思琴送还到自己身边,可是他却这样做了。
思琴见白汐景似乎在想什么,便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在看见杜康的视线停留在白汐景的唇角时,思琴有些叹息的微微舒了一口气,若是到现在他还不懂杜康的心思,她也枉为汐景的大丫鬟了。
只可惜,一个是高高在上的主子,一个是内敛的属下,一个落花有意,一个落水无情,他们之间根本不会有任何结果。杜康能做的不过是默默地守护,和痴心的仰望罢了。
似乎不再想看杜康这副模样,思琴轻声的咳嗽了一声,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的开口问了一句:“公主的嘴唇怎么破了?要不要紧?”
杜康闻言眸色一暗,白汐景也是一愣。
刚刚叶凛才从房间里出来,而她又是一副如此形容,稍微有些脑子的也明白这伤口是怎么弄的。白汐景微微蹙了蹙眉,有些不悦的淡淡开口道:“被狗咬了。”
说完便不再理会思琴,自己一人径直走在最前面。
回到别院时,已经到了傍晚,别院里的血腥气息早已经完全消散,而且收拾的干净而且整洁,那一日所见的情形仿佛只是一场噩梦。唯一的不同,是这个院子里的人都不再是那些熟悉的面孔了,也没有了红袖和青玉满含温柔笑意的迎接。
一切都是陌生的。她曾经问过叶凛关于红袖她们的事情,叶凛没有正面回答她们是不是死了,只是说了一句:“连自己的主子都看护不好,留着有何用?”
白汐景看着那院子中的陌生的面容,忽然觉得有点累。毕竟这件事情间接来说是她促成的,但是她不能后悔,自私也好,冷血也好,她本来就不是什么信男善女,最多也就在午夜梦回时唏嘘几声。
白汐景刚刚用了晚膳不久,杜康的声音便在门外响起了:“公主现下可方便,杜康有些话要说。”
白汐景闻言忙吩咐思琴去开了门将杜康请了进来:“怎么了,表情怎地这么严肃?”
“两件事情,一件是我将白国近日传来的消息整理了出来,一件事情是关于方思远的。公主想要先听哪一件事情?”杜康说这话的时候,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白汐景,似乎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一般。
151 我想见你
白汐景闻言微微低下了头去,一双眸子也越显深沉,杜康根本看不清她的表情:“何时这两件事情可以相提并论了?”
杜康一愣,却是没有马上说话,倒是白汐景言语间有些冷冽地开口道:“杜康,与其有空在这里试探我,不如马上将你所知道的白国情报全部告知。”
杜康这才淡淡一笑,并不在意白汐景微带责备的语气,反而觉得有些释然的开口道:“我不过是怕公主忘了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罢了,现在看来,很好。”
白汐景不置可否,只是斜着眼睛扫了杜康一眼,静静地等待着杜康接下来说的话。
“白国收到我们这边传回去的消息后,已经整顿好军备,各种物资也已经筹备妥当,只是虽然知道叶国很快就要动手,可是我们毕竟不知道其中具体的计划,要说白国能万无一失的防备的话,估摸着还是有些难度。世子的意思是如若可能,希望公主能知晓叶国详细的计划,但是一切以公主安全优先。”杜康将近日里收集到的情报以最为简洁的语言叙述了出来。
白汐景微微蹙了蹙眉,一双眼睛也微微的眯着:“以我们现在的处境要想知道叶国的详细计划,只怕是困难重重。叶凛那般精明的人,又对我们有了戒心,如此防备着,要从他那里打破突破口只怕”
“若说叶凛那里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一旁的思琴却是忽然插了一句话,面上的表情却是极为认真的,看来并不是随便说说的样子。引得白汐景和杜康同时将视线放在了她的身上。
“此话何解?”白汐景目光灼灼的看着思琴问道。
“要说叶凛的软肋,不正是公主你么。若是公主出马,这事未必就没有一点转机。诚然如公主所说。叶凛对公主有了戒心,可是即使如此,若是公主好好利用自己一番,也未必全无胜算。”思琴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让白汐景和杜康一起沉了脸色,特别是那一句“若是公主好还利用自己一番”,虽说是实话,却莫名的让人感觉不舒服。
白汐景还没有说话,倒是杜康有些不悦的开口道:“思琴,注意你”
奈何杜康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叫白汐景忽然伸出手来阻止了。白汐景的面色早已经恢复了正常如初,清艳的面上带着平日里惯有的淡漠表情点了点头:“你说的有理,本公主会考虑的。”
“公主。”杜康有些无奈的唤了白汐景一声。
却不想换来的是白汐景微微摇了摇头,极为认真而坚定的说了一句:“杜康,你不是刚刚提醒了我,莫要忘了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吗?这就是我的回答,既如此又何必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杜康微微眯了眯眼睛,然后侧过了头去,掩盖了自己眸子里闪过的一丝落寞:“公主教训的是,是杜康错了。”
白汐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却不知道这一口气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痴心的杜康。白汐景并不是傻子,其实已经隐隐约约的察觉到了杜康的真意,可是却是无法点破,要不然以后却是尴尬的紧,毕竟他是她的侍卫,总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除了这个,情报中可有提到父王现下的消息?”白汐景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道。
杜康闻言这才肃容道:“是三日前的消息,说是大王身体已经好转,已经可以处理政务。公主莫要挂心。”
白汐景闻言这才常常的舒出一口气,仿佛终于放下心来一般。
“公主,关于方思远的事情,他一直在别院外,想要见公主一面,奈何被别院的人拦了下来,公主可要见他一面?”杜康想着刚才见到的事情,虽然白汐景没有主动提及,但是他还是将此事讲了出来。
白汐景闻言面色一白,一双眼睛里忽然变得黑不见底,而且似乎微微带着有些气愤的感觉地开口道:“不用管他。”
既然没有人前来通报,便表示这整个别院里的人都是叶凛布置的。一想到这个白汐景蓦地有些气闷,而且想着叶凛别有深意的那一句“你拿什么跟一个死人争”,白汐景就觉得莫名的烦躁,不由得慢慢闭上眼睛缓缓深呼吸了一口气后,这才开口道:“杜康,时刻注意叶国和白国的动静,辛苦你了。”
杜康应下后,便出了房间。白汐景这才开口对思琴道:“我累了,想要先歇息,你且退下。”
“是。”思琴恭敬地行了一礼后,这才离开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白汐景这才像是累极了一般,双手抚着桌子就瘫到在桌子的边上,用下巴撑着桌面,低声说了一句:“宋琬么,她之于你究竟是算什么呢?而我之于你有算是什么呢,方思远。”
至于在花厅的方思远等了白汐景许久,却不想等到的却是杜康传来的一句“不见”,不由得蹙了蹙眉,也不追问,只是极为骄傲的起身就向着自己的别院走去。方思远身边的苏青有些不满的开口道:“公子,我们为汐景公主的事情奔波了这么多日,可是汐景公主竟是一点都不领情。”
方思远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继续着自己的步伐。他想起当日白汐景被黑衣人带走的情形,那个时候她说:“你过来又能改变得了什么?方思远,你走吧,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再见到你了,就算你来,我也不会再见你,这句话我说在前面”
他的心里莫名的觉得绝望和害怕,可是就在这时,站在黑衣人身后的白汐景,却是用着唇语对他说了最重要的一句话:“一定要来救我。”
这句话我说在最前面,一定要来救我。
“公子,汐景公主会不会已经被叶王给”苏青见方思远不说话,便大了胆子的继续说道。
“闭嘴。”方思远当然知道苏青话里的意思,顿时脸色一沉,整个人看起来竟是有些骇人,苏青哪里还敢说话,只能噤声默默地跟在方思远的身后,一起向着别院走去。
白汐景并不知道方思远这边的事情,沐浴完后,刚刚上了床闭上眼睛,却是听得窗子那里传来奇怪的响动,刚想唤来思琴去查探一番,可是却是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白汐景蓦地叹了一口气,有些认命的披了一件外裳走到窗子边上:“夜已经深了,怎么还不休息?”
虽是在说着话,不过白汐景却是没有立马打开窗子。
果然如她所料,那个熟悉的声音隔着窗子响起:“我想见你。”声音温柔而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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