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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势越发危急之际,幸得杜康纵马闯进了包围圈,生生助着白子誉杀出了一条血路来。
白汐景悬着的心这才真正的放下了一大半,遂转过头去看向自己身边护着的士兵道:“我们也过去”
白汐景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见那个小兵白眼一翻竟直挺挺的从马上倒了下去,白汐景这才瞧见那小兵身上早已经被捅出了一个血窟窿,鲜血汩汩的从那个窟窿里冒出,而隔着那个小兵的尸首,一个轻骑军正对着她笑得狰狞,手中的长剑上还滴着猩红的血液。“受死吧!”
那人说完长剑一翻便向着白汐景看看刺了过来,白汐景顿生紧张,也顾不得其他,使劲一夹马腹,手中长鞭狠命一挥:“驾!”向着自己的后方跑去,堪堪避过了那人刺来的剑。白汐景手心里全是冷汗,却又不懂武功,身边虽然不断有小兵前来相互,但是跑也跑不远,不消一刻那个人便提着剑再次追了上来。
白汐景心里一沉,手中的马鞭又是狠狠一抽,可是那马儿才跑了不过两步,却被流箭射中了马肚子,顿时长嘶一声,轰然间向着地面倒去。生生的将白汐景摔下了马来,白汐景顾不得此时的疼痛,挣扎着就要爬起来,却不想一抬头对上的便是那个人的长剑在火光中反射的耀眼的银光。
竟是已经被追上了!难道真的已经无路可逃了么?重生一世竟是要命绝于此,想到这里白汐景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何竟是笑出了声来。
那人见白汐景忽然发笑,不禁眉头一皱,手中的长剑便迟疑了那么一瞬。可是就是这么一瞬间,白汐景却感觉到一阵马蹄声忽的响起,然后自己的腰被人一搂,自己便被带上了一匹马上,而自己的身后是一片温暖而宽厚的触感,让她那颗恐惧到极限的心忽然安定了下来。
037 我在【二更】
那人一手环过汐景的腰揽着缰绳,一手持长剑接住了那轻骑军的攻击,然后只见他手腕稍一用力,竟是震得那轻骑军的长剑嗡鸣作响,然后长剑便脱了那轻骑军之手掉在了地上。
白汐景闻得抱着自己的那人冷笑了一声,然后便听得他轻声嘱咐了一句:“闭上眼睛。”汐景自然照做,就在她的眼睛闭上的那一刹那,她清楚地听到了那轻骑军发出了一声惨叫,然后便是重物坠地的声音。心蓦地一跳,却又慢慢平缓下来。
耳边渐渐响起了一阵风声,冰寒的风打在白汐景的脸上只觉得一阵生疼,而就在此时那个人的声音忽的再次响起,却只短短的说了几个字:“靠过来些。”声音虽然淡漠却是别样的磁性。
白汐景闻言只觉得面颊一烫,一是因着女子该有的矜持和多年的礼仪教导,而是因为她太清楚身后之人是谁,遂不敢应下,也没有照做。
却不想那个人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这才再次开口道:“你这般我不好骑马。”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白汐景也猜得出他现在应该微微蹙了蹙眉。白汐景这才往后靠了靠,虽然隔着衣衫,但是白汐景依然感觉得到身后那个人胸膛的温热。
那个人的衣袖间有着淡淡的熏香,白汐景闭着眼睛靠在那个人身上,只觉得自己像是忽然远离了尘嚣,没有杀戮,没有血腥,没有战争,有的只是宁静而祥和,仿佛自在另一片天地之中。而这一片天地是一个叫做方思远的男子为她撑开的,心下忽的荡起一丝温柔。“方思远,谢谢你。”
其实从头到尾她并没有亲眼确认过自己身后的男子是谁,可是却在他说话之前,心底便浮现出了他的名字。白汐景也不知道就是哪般,只是莫名的就想到了他。而此时的白汐景也不知为何却忽然不想唤他为方世子,而是真心的唤了一声他的名字,道了一声谢。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自己的感激表达出来。
“嗯。”方思远低低应了一声,并不多说话,只是骑着马飞快的向着白子誉的方向奔去。白汐景看不到此间情形,却是从耳边不断的响起的厮杀声和刀剑相接的声音中知晓,方思远定是一路上厮杀过去的。
忽然间白汐景听得背后的方思远低声的“唔”了一声,身子也是跟着一怔,心里一阵惊慌,慌忙的睁开了眼睛道:“怎么了?可是受了伤?”说完便要转身去看背后的方思远。
“我没事,闭上眼睛。”方思远的声音沉稳的在她背后响起,似乎并没有太大的起伏,语气也充足,看来确然没事。白汐景这才舒出一口气,可是待看到方思远长剑一挥,便将面前的三个人斩杀剑下时,不禁吓得一哆嗦。那三个人手中的剑还紧紧握着,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他们似乎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似乎知晓了自己的死亡般,那三个人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刹那怨恨的瞪着他们,仿若诅咒一般。
白汐景只觉得自己的背脊一凉,想着那三人的眼神便感觉身上似有吐着信子的毒蛇在爬。身子不禁一抖。
“莫怕,我在。”身后的人似乎感觉到了她的颤抖,忙出声安抚道,短短四个字无甚感情,却有一种让人安定下来的魔力。白汐景的身子还是止不住的颤抖着,但是这次却听了方思远的话将眼睛闭了起来:“我没事。”
“嗯。”方思远再次应了一声,却将女子揽的更紧了一些。
风声愈来愈大,可是耳边的厮杀声和刀剑声却是越来越远,白汐景静静地听着却仍是不敢睁开眼睛。
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汐景这才敢睁开眼睛,只听那人有些焦急的唤道:“汐儿,方世子,快到这边来!”竟是白子誉和杜康他们,他们也冲出了重围脱了困,身边的军队虽是损伤了两成,却已经是极好了。
白汐景刚要开口应道,却听得背后一个小兵大叫一声,十分惊慌失措地道:“方世子中箭了!”
那个小兵的声音刚刚落下,众人都还来不及反应,便见那方思远双眼一闭,竟从那马上摔了下去。白汐景只觉得自己身后的那个温热胸膛猛的离开了,瞬间便有些慌了,着急的侧过身去便看见了正要倒下去的方思远。脑子里也没有细想,伸出手一把就抱住了他,想要把他拉住,免得他摔在在地上,却不想自己侧身根本使不上力来,竟是自己和方思远一道滚下了马来。
“汐儿!”
“世子!”
“公子!”一时间整个场面都乱了,白汐景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方思远,眼里不禁起了一层蒙蒙的水雾。他明明受了重伤,背上中了三支利箭不说,其中一枝更是生生对准了他的心脏的位置,虽是后背受伤,可是那箭刺得极深,鲜血将他洁白如雪的衣裳早已经染得透红。应该是那个时候吧,可是他却一直装作没事的护着她,一直到了安全的地方才倒下。
就连刚才明明已经因为痛极而使不上半分力气,却在他们二人一起跌下马时,费力的将她轻轻地推了推,让她压在了自己的身上,缓冲了落地的冲击。
白汐景一时间忽然懵了,眼里的水雾使她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一双眼睛里只有方思远那苍白的面容。
“愣着作甚!还不去把方世子扶上马车去,军医何在?还不去给方世子看看!”白子誉一手扶起白汐景对着众人便是严厉的下了命令。不论如何,他们刚刚杀出重围,行程耽搁不得,可是方思远的伤也拖不得,只好暂时安排。等待和叶凛他们会合以后再做进一步的打算。
看着俨然失了心神的白汐景,白子誉微微一叹,知晓她是在自责方思远救她一事。便开口道:“你若是担心他,便去给大夫打个下手,好好照料他吧。”
038 离我远点
“子誉,这一路上可曾遇到什么凶险?”叶凛早就得了白子誉他们传的信,故而带着亲信部队出城来接应他们,看着白子誉他们的军队一到便率先骑马迎了上去。
“还好,只是方世子受了重伤,一路颠簸未得到很好的治疗,现在需要寻个地方静养几天。”连夜的赶路白子誉的神色已经露出疲惫之色,却仍是强打着精神将这一路上的事情寥寥的说上了几句。
只见叶凛眉头一皱,然后便迅速的安排了下去:“我们驻守的天祥城就在前方,住处已经为你们安排妥当,我先着人将方世子送到医馆。”说完便见他对着自己身后的那个侍卫道:“你且带着一路人马,先行护送方世子回城。”
“是,属下领命。”
队伍慢慢散开,将方思远所在的马车让了出来,那几个侍卫忙骑马护在了四周,然后带着那马车就向着天祥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叶凛自然是与白子誉一道回了城,不过因为战事繁忙的缘故,将白子誉他们安顿好以后他便去处理战事去了。这么一耽搁,竟是晚上才有了时间去探望受了伤的方思远。一群下人本想通报,却都被叶凛阻止了。毕竟这里是医馆,惊扰到病人总是不好的。
走到方思远静养的房间时却见外间竟没有一个小厮伺候着,叶凛不禁皱了皱眉,随即却又慢慢舒展开来,抬脚就向着内间走去。一眼便瞧见了一个白袍的小厮正端着热水,似乎要为方思远净面:“外面怎地都没有一个小厮伺候着?你一个人可忙得过来?”
叶凛的话音刚落,便见那个白衣小厮的身子一颤,一副被吓着的模样,手中温热的巾帕也没个轻重的直直的捂上了昏睡中的方思远的口鼻。
叶凛不禁眉头蹙的更甚,三两步走上前去:“你这是作甚?就不怕方世子出不上气来,哪里来的这般笨手笨脚的小厮!”说完便一把抓过那小厮捂着方思远的那只手,却不想这么一抓却觉得这双手竟是纤细非常。
“你是谁?”看着那个垂着头不敢看向自己的小厮,叶凛一双桃花眼微微一眯,似乎有一种危险的预兆。
白汐景与他相处甚久,自然了解他现在的语气是个什么意思,只怕他现在把自己当成奸细了。本不欲与他见上一面,只想着随白子誉他们出了祀水城后就让杜康把自己送回京城去,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