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白汐景的声音因为冷漠而威严之极。
“哈哈哈哈,仁至义尽,好一个仁至义尽!说什么提拔为大将军,不过是个没有实权的虚职!天知道我自从当了这个大将军后遭受到了多少人的白眼,其他的将军根本不屑于与我这种人为伍,而那些士兵更是不愿跟随我!每一天,每一天都是煎熬,每个人口中唤我为大将军,心里还不是在嘲笑!”裴敏的声音满是不甘和愤怒,一张脸已经扭曲的看不出原本的面貌。
“哦,是么?只怕还有其他原因吧?”白汐景唇角微微一勾道:“裴敏,你究竟是哪国人?”声音冰冷如霜。
裴敏闻言大笑了几声,眸子里却是愤恨无常:“哪国人?哪国人?哈哈,本以为自己是大肇京城人士,却因为犯了事被逐出城。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为白国效力,可是白国却竟是些狗眼看人低的杂种!你说我是哪国人?天下之大,竟然没有我裴敏的容身之处!”
白汐景闻言并不说话,她并同情裴敏,这种人只让她觉得懦弱和可笑。他口口声声说着大家看不起他,可是大家看不起他的原因呢?看不起就学着被人看起,没有实力就去增长实力,一味的埋怨命运和其他人,真是可笑!
白汐景沉着脸,断然喝到:“来人!”
“是。”
“裴敏此人,身为将军,竟与盗贼勾结,图谋本公主的财物,甚至有心谋害我白国将士。念及他曾救我白国大王一命,废其武功,扔出白国!”只能以这样的理由,万不能将三皇子暗中的事放在明面上来说,汐景心里早已经有了计较。
侍卫刚要围上去,裴敏便猛地挣扎起来,他怒视着白汐景,疾呼道:“你,你敢动我?你竟敢动我?你就不怕大王怪罪你!是我救了他,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不能!”
他目眦欲裂,一张脸涨得青紫,挣扎着将那要捉住他的侍卫撞开。
面对怒形于色的裴敏,白汐景确实一脸平静,她看着他,目光没有丝毫慌乱和动容。,这时刻的白汐景,威严而冷漠,众人凛然间,竟无一人敢开口说话。
白汐景完全漠视裴敏,杜康见状,当下手中的剑一挑,裴敏的手筋脚筋便被切断,另几个侍卫见状忙上前架起了裴敏。
就在裴敏一惊之际,四个侍卫已经拥了上去,将那裴敏高高的举了起来。
“干什么!放下我,放下我!你们不能这样对我!”裴敏慌乱的大叫着,因为害怕到了极点,竟尿了裤子。
“裴敏,你这是咎由自取,本公主可还记得给过你机会了,那个时候你若是悔改,也不至于走到这幅境地。扔出白国!再者说,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没有就地处死,你就该心存感激了!”白汐景冷漠的说道,那四个侍卫闻言便举起裴敏,向着白国的边境走去。
直到走出了很远,裴敏还在慌乱的大叫着。只是那大叫声从一开始的唾骂变成了哭求,然后再也听不见。
“记得回国发布告:裴敏小人也,图谋钱财,谋害公主,废其武功,逐出白国。”白汐景冷冷地说道。
“公主,这里交给属下,夜深了,公主请歇息。”苏子格彬彬有礼的对着身边的白汐景说道,虽然白汐景才十五岁,可是苏子格对白汐景的那种态度却仍是极为恭敬的。
“嗯。”白汐景知晓接下来他们便会对那些盗贼进行肃清,苏子格体贴的让她去休息,实则是不让她看见那些血腥场面罢了。
006 命运的邂逅
一阵风起,小树林里响起烈烈的树枝摇晃的声音,压迫的人心里不禁有些烦闷。
小树林里,一身蓝色锦衣的苏子格正和白汐景慢慢的散着步,许是觉得有点冷,白汐景抬手轻轻的哈了一口热气,苏子格见状忙将手中的红色披风递给了白汐景,“公主穿着吧,外面风大。”
“子格,我们认识有十年了吧。”白汐景微微抬起头来看向那个如玉的男子淡淡一笑道,声音里似乎还有些怀念和感慨。
男子闻言也轻轻一笑,那一笑很轻很浅,却莫名的有一种名花倾国之姿,“嗯,十年了。”
十年前他以白国永安王最小的儿子的身份和汐景他们一起在道一先生那里学习,因此得以认识白国这位最小的公主。他还记得有一次他带着白汐景出宫去玩的时候把汐景给弄丢了,本以为落单的汐景会一个人在那里哭鼻子,却不想当他找到她时,她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可是就愣是没有流下一滴来。
他问:“你都不害怕么?我以为你肯定会哭的。”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小姑娘给他的回答,她淡淡的一笑,粉雕玉琢的面庞上散发着如玉的光辉地对着他说道:“我害怕,可是我知道一旦哭出来就会更害怕,所以我为何要哭?”
因为想了以前的事情,苏子格俊美的面上浮现出淡淡的温和的笑意:“公主,你后日便要前往帝都,一定要多加小心,如今的形势”
“嗯,我知道的。只是,子格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说与你听,你千万要记住。”白汐景一脸严肃的侧过头看向苏子格道,她的声音很是郑重,因为刻意压低了声音,所以并稚嫩和青涩之感淡了不少,反有一种上位者高贵的气势。“白国就拜托你了,子格。”
“子格定不负公主所托。”苏子格淡淡应下,心里却是有些奇怪白汐景的语气竟然如此认真而沉闷,与平时全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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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的三日,白敛便携着众多儿女上了路,前往帝都。白汐景微微闭着眼睛在马车里休息着。就在此时,杜康的声音忽然在窗外响起,“公主,前面就是流民集中的地方了,因为是位于出方国的边境,所以那边一直没有人管。请公主万事小心。”
白汐景慢慢掀开马车的帘子看了前方,然后缓缓地出出一口气,声音里没有任何波动地道:“嗯,走吧,能早日追上父王便好。”因着在路上白汐景又生了一场病,遂在医馆里多停留了两天。其他人便先行一步了。
“是。”
白汐景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今年的旱灾持续的太久,竟然从初春一直持续到了年关,百姓们早已经焦急不安,各个封国的国内局势也不稳定,偏偏这个时候要去帝都参加宴会。记忆告诉自己这次前往帝都麻烦大了。
“公主,请喝茶。”思琴见白汐景微微蹙着眉头,忙倒了温热的茶水递给白汐景。
白汐景刚刚伸出手要去接的时候,马车忽然顿了一下,因为停的太突然,思琴一个不稳竟将茶水洒了出来,沾到了白汐景白色的衣裙上。顿时,那洁白无瑕的裙子上便盛开了几朵茶色的梅花,很是刺眼。
“奴婢该死!”思琴一惊,竟也顾不得这是在马车上,慌忙的端着茶杯就跪了下来。而思画则眼疾手快的掏出了手绢为白汐景擦拭起衣服上的茶渍来。
白汐景冷淡的眉眼微微扫过思琴,然后慢慢的抬起了手,思琴见状害怕的猛的低下了头,微微的咬着自己的嘴唇。
看来是躲不过要挨一巴掌了。
可是思琴等了许久却也没有见白汐景一巴掌招呼过来,思琴觉得有些奇怪,便大着胆子些些抬起头去看了白汐景一眼,却见白汐景是抬手挡住了思画为她擦拭裙子的手,“不用了。”
“没有下一次。”天生带凉意的声音在马车里慢慢的响起,白汐景看了一眼诚惶诚恐的思琴一眼后,忽然伸手打开了身边的车帘,“杜康,怎么回事?”
“这”杜康从马车前骑马踱到白汐景面前后这才恭敬地开口道:“回禀公主,是流民,前方忽然窜出了大批流民,他们正向着马车涌了过来。”
白汐景闻言,纤细白皙的手微微将帘子撩的更开一些,果然如同杜康所说看到了一群流民向着他们涌了过来,破烂的衣服,饥饿的眼神,明明已经累极,饿极,步伐都有些虚浮,可是那些人冲过来的速度却仍是卷起了一阵黄沙。
“公主,我们是否要救济一下这些流民?”思画自然也是看到了这些很是可怜的流民,忙开口道。
却不想白汐景眉头微微一皱,本意想让车队到一旁去让路,却不想生生看见了那些流民那般让人恐惧的眼神。那样的眼神仿佛只要前面有活物便要将其吃抹干净一般!
白汐景忽然松开了掀开的车帘,冷漠的开口道:“不用!侍卫听令,全部围好车队,拿好武器,继续前行。若有敢犯我白国车队者,诛之!”
“公主!”
“公主,那些流民甚是可怜,我们也有一些干粮不如给他们吧。”周遭有些人不忍心的说道。
“走!”白汐景的声音蓦地一提高竟是无比威严,见众人仍是犹豫,而且思琴思画都是一副愁苦状,白汐景忽然冷笑一声道:“怎么本公主的话也不听了?”
知晓现在与她们多说无益,白汐景便板了脸下了命令。总不能说自己曾看过书上记载,人若饿极便只剩本性,或食生肉不说,还饮人血?
“不敢。”众人唯唯诺诺的应道,终是心一横,全部拔出了武器,将车队团团围住,只要有流民接近车队,侍卫便是持剑喝退。
“啊!杀人了,杀人了。”流民中有人见状忙大喝了一声,众人这才纷纷散去,看着那些侍卫手中明晃晃的武器,流民心里都是一惊,本来就是疲惫不堪的身子,被这么一折腾,当即便有流民瘫了下去。
车夫和有些侍卫不忍心,心里禁不住对白汐景有了怨言,本以为肯捐款给百姓的汐景公主是个大义之人,却不想今日一见竟是这种冷血无心之人!
就在众人如此想的时候,一直跟在车队后的另一只车队忽然传出了阵阵尖叫之声。
“啊!救命呀!”
“不要!不要呀!”
声声惨不绝耳,令的白汐景的车队慢慢缓了车速,纷纷往后看去,这一看不打紧,竟惊的众人忽然出了一身冷汗。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那些流民忽然爬上了后面的那个车队,抢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