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儿笑道:“不错,这就是王半侠王大叔”似待脱口呼唤,却被周方拦住,沉声道:“多用眼,少用嘴,你莫非忘记了么,咱们无论瞧着什么,都只能偷偷瞧着,不能多事多口。” 
宝儿,笑道:“老爷子说什么,宝儿听什么。” 
周方捻须笑道:“这才是乖孩子。”过了半晌,又自笑道:“此人若是王半侠,什么古怪的事,弥都可明白了。”宝儿道,“为什么?” 
周方道:“王中侠亦狂亦侠,但半侠武功,不如半狂,是这些人为了要求战胜,便想出各种法子来激发王半侠深藏于心的那一股狂气,他与人动手时,武功才能发挥到极致哈哈,王半侠委实是当世之奇人,是以才会有今日此等怪事,常人也自然是无法想象得出了。” 
宝儿眨了眨眼睛,笑道:“如此说来,他方才临江躁琴,只怕也正是要借琴音中的杀伐之声,来激发心底之狂气,等到弦断琴崩,便是他大功告成时,是以我等方才有心助他,却变成害他了。”周方领首笑道:“举一反三,果然不错。” 
说话之闯,江水上游已有一艘“怪船”放樟而来,说它是“怪船”,只因这艘船委实奇怪已极。 
只见这怪船的船身,乃是行走江面上的头号宫船所有,船头方正雄伟,油漆虽已剥落,看来气派仍是不小、但在这宽广平整的官船甲扳上,却无官舱,只是乱七八槽地搭着些舱篷,有的是似乎乌篷运米船上拆下来的,有的又似自秦淮河畔的乐户船上拆下,有的竞似塞外“蒙古包”的模样,更有的干脆只是用几张芦席,几片破板搭成,看来有如火后灾民集聚的贫民窟一殿。 
这些舱篷果然已是零乱已极,更妙的是,在这些舱篷之间,又乱七八槽地竖着…卜来根大大小小,长短不齐的船桅,桅上的船帆,也是备式各样不同,有的是一张破帆,有的是数十件衣服补缀而成,有的索性只接着一条床单。最妙的是:船桅之间,都连着绳索,绳索上挂满了:破锅子、破铲子、几条咸鱼、几块腊肉、三颗大白菜、五只风鸡、几十条箩卜干、一件破旧的猩红大鳖、十几件破褂子、十几条东补西缀的百摺湘裙、数十双大小不同、破破烂烂的绣鞋、几串铜钱、几面破镜子、百十只破荷包、十几面破被面、几顶破帽子、无数件破中衣、烂袜子 
还有些说也说不出,想也想不到,零零碎碎,奇奇怪怪,让你见了哭也哭不得,笑也笑不出的东西、一眼望去,这船上当真是五颜六色,光怪陆离,有风吹过,那些破锅子、破铲子、破铜钱、破镜子等等,随风相击,发出一些唏哩哗啦,叮叮当当的声音,又教你听了保险头晕脑涨。 
铁娃简直瞧果了,瞪大了眼,转也不会转,张大了嘴,合也合不拢,目光中是羡慕之色,似是恨不得自己也能上去玩玩才对心思。 
宝儿也不禁瞧得又惊又笑,摇头道:“我只当铁娃这船已是天下最怪的了,哪知道有比他怪上千百倍的。” 
铁娃痴痴道:“假如咱们也有这么条船,那有多好。” 
忽然,怪船上,船篷里,响起一连串霹啪之声,有如爆竹连响,接着,一大片五额六色的浓烟,自篷中漫涌而出,将整条船全部笼罩着,怪船在这彩烟笼罩之下,与日光、江水相映,更显得奇丽万端,不可方物,岸上丐帮弟子,瞧见此船来了,神情惧已太变,三个白发老丐,抢步而出,并肩立在岸边。 
那身形最是描瘦之人沉声道:“叶冷陪同本帮主王老尊人,率领穷家帮人堂弟子,在此恭候大驾,但请王大娘出来相见,”语声虽低沉,但中气充沛,一个宇一个宇传送出去,如雷如鼓,震人心魄,只听彩烟中传出一个软绵绵,甜腻腻的语声,娇笑道:叶老头你着急什么,咱们衣服还没穿好,你便要咱们出来相见么?“一口清脆的京片子中,又带着些吴侬软语的韵昧,正是:吴人京语美如莺,令人闻之,其意也消。叶冷面上徽现怒容,但隐忍末发,住口不语,但闻形烟中传出一声银铃般的娇笑,娇笑中夹杂轻语,道:“秀秀,你怎么把我的裙子穿去了,还我。” 
“哎唷,你踩了我的脚。” 
“这是我的衣裳,你你瞧,被你抢被了。” 
“救命呀,大娘,你瞧清楚这小鬼不让我穿衣服。” 
彩烟虽浓,但依稀仍可瞧见有许多条白生生的身子在烟中奔跑跳跃,再加上这动人的娇笑,这动人的言语 
岸上丐帮弟子,十人中倒有九人的脸红了,那边牛铁娃却瞪大了眼睛,哈哈笑道:乖乖,原来这些人姑娘在船上都不穿衣服的。“宝儿道:“如此胡闹,真该打屁股。” 
铁娃立刻站起身子,道:“大哥有令,铁娃去打好么?” 
周方眼睛一瞪,轻叱道:“你两人莫胡闹,此事看来虽然荒唐可笑,但其中必定包藏着极大的危机,咱们只能躲夜这里偷偷的瞧,若是胡乱多口多事,只怕又要像上次那样,连小命部难保了。”铁娃一伸舌头,再也不敢说话,只见船己靠岸,突然两条人影自彩烟中一跃而出,两人惧是穿得被破烂烂,蓬头垢面,一副要饭的横样。 
宝儿听那娇笑语声,只当船上的必定全都是绝色美女,此刻骤眼望去,不觉吃了一慷、但仔细望去,才知自己猜的还是不错,这两人虽然莲头垢面,但明眸皓齿,巧笑嫣然,泥污出掩不住她们天生美艳、尤其右面…人,上身穿着件破烂的对襟锦衫,下身穿着双褪色的缀珠绣鞋,中间却露出双欺霜赛雪,修长有致的玉退,教人瞧上一眼,心就忍不住要跳上半天,再也不敢去瞧第二眼了——却又忍不住不去瞧她、左面一人,锦衣湘裙,穿得例是整整齐齐,只是下面却打着双赤足,此刻眼波一转,居然也抱拳作礼,大声道:“伍清清、陆秀秀,奉王帮主之命,前来令此地本帮弟子,跪倒迎接帮主大驾。” 
丐帮弟子立时勃然作色,左面一个白发老丐怒道:“王大娘凭什么要咱们跪倒来接她,我姓石的第一个不” 
伍清清道:“石凉,你莫忘了王大娘已是咱们的帮主,你如此说话,不怕她老人家割了你的舌头么?” 
石凉怒道:“王大娘是你的帮主,可不是我的帮主” 
陆秀秀娇笑道:“咱们也是乞丐,自然就是丐帮中人,虽然男女有别,但创立丐帮的褚老仙人,可没有在帮里规定不许女子加入丐帮的”突然一拍玉退,娇晚道:“哎哟,一个大蚊子”蘸了点口水,涂在玉退上,方自接道:“你们俱都熟读丐帮的帮规,总该知道我这话没错吧?” 
叶冷、石凉,以及另一个风猾赛,三人面面相觑,这三个久历风尘的老人,竟找不出一句话来驳倒这撤娇作态的小姑娘。要知是否许女子加入“丐帮”这问题,虽已存在多年,但江湖中身怀武功之女子乞丐,毕竟少之又少,是以丐帮中人,谁也未将这问题加以深究。 
谁知如今这王大娘便利用此点空隙,训练出一批女弟子来为乞丐,要与原有之“丐帮”一争雄长、只见陆秀秀眼波横飞,娇笑着接口又道:“丐帮中既无帮规不许女弟子加入,自然就更没有什么规矩不许女子来做帮主,便该由男女双方,各派一人,来争夺这帮主之位,若是那男子的武功机智都不如女的,为了丐帮今后的发展,便该由女子来做帮主,你说这是不是天经地义的道理?” 
她轻抚玉退,顿住语声,不见别人说话,便又接道:“而如今你们的男帮主无论武功机智,都斗不过咱们的王大娘,这帮主之位,自然该让给王大娘的,这道理更是再也简单明白不过。” 
石凉大喝一声,道:“好个伶牙例齿的小女子,连死人都要被你说活了,但姓石的却不明你这番胡言乱语,还是手上见胜负。” 
陆秀秀笑道:“这若是胡言乱语,你便该找些话来驳倒我呀哎哟,我退上怎么越来越痒来,你的手粗,来替我抓抓退好么?”抬起一条粉光致致的玉退,往石凉面前送了过去。 
石凉心一跳,后退三步,陆秀秀格格笑道:“连我的退都不敢摸,还敢说要和我动手,还是乖乖的” 
突然,一条人影横飞而来,哈哈道:“你的退痒么,好好,待我老人家替你抓抓。”笑声奇异,正是王半侠。 
陆秀秀这才慌了,吨道:“你你敢?”要想缩回退,但不知怎地,柔滑的足踝,已被人一把抓住、王半侠大笑道:“痒在哪里?” 
陆秀秀娇喝道:“拿开你的脏手!”纤纤十指,随声划了出去,招式之细柔,有如柳丝飘拂但出手之快,取点之准,下手之狠,却又有如十柄利剑,别人只要沽上一点,再也休想笑得出来。 
但王半侠笑声更响,陆秀秀出手虽急,却也休想沾上他一片衣角,突听伍清清一声轻吨,飞起一脚,直踢王半侠腰胁之处。 
这一脚来得无影无踪,竞似已得南派少林“飞虎无影退”之津髓,而南派少林,从无女徒,也不知这些少女们是自哪里学来的。叶冷等人见这一脚来得。 
哪知王半侠一只空着的手自胁下穿出,又巧妙地将她足踝一把抓住,石凉拍手大喝道:“好一招分光捉影手!” 
噶声方了,只听彩烟中一人轻轻叹道:“也末见如何高明,只不过能用来欺负欺负别人小姑娘而已。” 
伍清清、陆秀秀,虽被人制得服服帖帖,动弹不得,但面上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绝无惊惶之意,此刻听得这话声,嘴角更泛起笑容。 
但见彩烟渐消,一群少女嘻嘻哈哈,蹦蹦跳跳,跃上岸边,有的赤着足,有的裸着退,有的衣衫破烂,露出了酥胸玉肩,齐地拍手歌道:“王老头,不要脸,闻臭脚,荡秋千。” 
另四个少女,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