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恰!薄�
“而且能够准确的找到那星星代表的人?即使他只是人海里一个小小的佣兵头目?”麻木祖克带着一丝讥笑的口吻问,他瞥见卡拉投来的责备目光,这才把下面的话咽回肚子里去。
“他们可以做到的,”卡拉温和地为秘道家辩解,“祖母说我们也可以做到,如果我们真得想那么做的话。我们河洛的星相学没有在这里投入太多的关心,只是因为我们相信,不该用我们有限的智慧去揣摩伟大创造神的意志。星象可以非常精确,但没有人会知道哪一点会突然出现错误;被造者永远都不会知道一切。”
“卡拉长老是说我们的计算仍然可能有错误,是吧?”盛怀赤敏感地跳了起来,“但我想,现在这一点并不是最重要的。即使那个叫姬野的家伙并不是将要改变东陆的人,总是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也正因为如此,我们希望协助你们彻底封锁河洛的边境,断绝那些人把河洛引入乱世的可能。不要怪我们滥杀,雁返湖畔的埋骨可有百万之众呢!”
长老们开始小声地议论起来。这几个辰月教徒想封闭河洛与人类的最后交通,他们说的情况固然严重,但要河洛做出的决定也是重大的。尤其是,当辰月教徒所有的努力仅仅局限于杀戮和言语的时候。根据卡拉的解释,这个决定将涉及所有的河洛,北邙山的评议会会做出一个决定,可是他们雷眼山的同胞是不是会接受同样的决定呢?河洛们知道雷眼山的河洛和极少数其他种族的学者和商人有着堪称密切的关系。更不用说还有一个传说中失落在南部的的河洛部落。要断绝联系,谈何容易?!
真正被震撼的人是界明城,他也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加入的这一小伙在刀尖上生存的武士们竟然会是改变东陆命运的一群。他的眼前浮现出挺枪立马在数万大军面前的一个身影,那是姬野。说实在的,界明城从来没有怀疑过姬野的武勇,但是对他指挥军队的能力却有些保留。历史上的多少战争是由强悍的将领独自赢得的?“也许辰月教弄错了吧?”界明城回想着狼狈撤出沁阳城的伙伴们,不无悲哀地想。但在内心深处,他强烈感觉到自己相信了这个预言。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好像被说不出的恐惧冻结住了。
评议会的长老们还在踌躇不决,界明城知道自己必须做些什么,否则他将空手回到隐藏在山中的野尘军营里去。他手按胸口,向长老们行了一个军礼,开口说话。界明城的的作为早已被麻木祖克和珍珠卡拉通报给了长老们,尽管在大厅里他尽量保持沉默,开口的时候还是立刻引起了长老们的注意。界明城决定先把自己的身份告诉大家,免得到后面被动。
“既然盛先生提到了姬野将军,很巧,我正是他的一个追随者。”界明城抱歉地转向马帮汉子们,“在那之前,我倒真的是一个在东陆旅行的吟游者。我之所以隐瞒自己的身份,不是因为象盛先生所讲的那样,打算悄悄地把河洛拉进战火中来。我到北邙山来只是为了购买一些装备,从这点上说,和马帮的弟兄们也没有什么不同吧?”
尽管界明城尽量用轻描淡写的口吻来表述自己的身份,骚动还是在大厅里弥漫开来。如果没有盛怀赤的介绍,人们可能对野尘军根本不会注意,但辰月教使者的实力和牺牲都说明他们对这支武装的高度重视。对界明城的猜度与好奇忽然就带上了敌视的色彩,虽然卡拉和盛怀赤的谈话都强调了姬野的崛起只是一个预言。盛怀赤和他的下属们更是后悔莫及,早知如此,把刺杀卡拉的努力用在界明城身上该多好,羊角安也不至于送上性命。界明城环视大厅,知道自己应该把话题引到别的方面去。他的视线落在马帮头领身上。
“凉大哥,你为什么要不顾艰险地每年在北邙山中跋涉呢?”界明城问道。
马帮头领脸上露出困惑的神色:“这个不算什么问题吧?人人都知道因为做生意啊?虽然道路很艰险,可是河洛的制作在宛州是非常受欢迎的。河洛的大部分工艺都是人类所不能做到的,任何一件小东西都可以卖出很高的价格; 利润很不错啊!”
“哦,明白了。”界明城转向卡拉,“卡拉长老,您是不是知道为什么河洛允许马帮进入自己的领地进行交易呢?两百年前,河洛是被人类逼进群山的呀!”
卡拉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激动的红晕:“河洛是被那些贪婪的人逼进群山的。即使在那个时候的战争中,我们还是得到了不少人类的帮助, 河洛也并没有因此对所有的人类都报以仇视。我知道我自己就是一个人类的后裔,当然我是一名河洛,这与血统无关。”她平静了一点,接着说,“马帮的交通是我们需要的,他们带来了火浣布和龙延香,珍珠和豆蔻脂,他们带来北方出产的青阳魂和东方的宝石。”她微笑着捻动胸前的石榴石坠子,那是麻木祖克在她七岁时给她的生日礼物。麻木祖克和蒙塔却都有点脸红,他们是那种花半年时间打造小玩意换取青阳魂的河洛,河洛自己不会酿造烈酒,但是地下的生活却让许多河洛对这种来自蛮族的烈酒上瘾。卡拉把思绪收了回来:“我想即使在许多河洛生活在森林和草原上的时代,我们也一直需要人类的商品,有很多东西是我们最巧的河洛都不能制造的。”
回复引用
返回 斩鞍 吧查看更多热帖 作者: 云飞扬FLY ( 2007…07…01 21:14 )
第十八章
盛怀赤觉得有点不安,界明城正把谈话引到他不喜欢的方向去。
“马帮所能带给河洛的东西有多少?!”他置疑道,“不要告诉我没有马帮的货物河洛就无法生存!而他们带来的危险又有多少?看看你为什么会站在这个大厅里的!”
界明城诧异地扬了扬眉毛:“我以为我是帮河洛们阻止你们那些叛乱的同伴伤害卡拉长老的那个人呢!”
盛怀赤顿时被堵的说不出话了,尽管付出了羊角安的代价,在袭击卡拉这个事情上辰月教总是理亏的。
卡拉沉思着点头,美丽的面容因为思考显得肃穆庄严。“盛先生说得是对的,河洛不需要依赖人类就可以生存,我们在宛州大地上生活了几千年也没有接触过人类。认识人类在我们的历史中只是短短的一页。可是”她扶着祖克的肩膀,扭头望着背后的长老们,麻木祖克也把头扭过去,让她看清河洛们的神色。“可是因为我血统的关系,我可能无法作出公正的判断。长老们,你们觉得马帮带来了什么呢?”
这个问题大概很少有人认真想过,对于总是发生在眼前的事情,人们习惯于接受而不是思考。长老们的窃窃私语继续着。一个穿着鲨鱼皮水靠的水河洛长老站起来,他揪着自己的水靠说:“没有这身鱼皮的衣服,我们也一样在地下长河里捕鱼游泳。不过穿着它,在水里可以多呆很长时间。至于多呆很长时间可以做什么”他忽然语塞了。
“我想是额外的欢愉吧!”麻木祖克说,“感谢创造神,他给予我们的比我们所应该得到的多!凭借我们自己的力量,我们也许可以满足,却不能充分了解欢乐的全部含义。这都是创造神赐予的。”
“感谢创造神!”长老们一致赞颂,“欢乐的生活才是我们的礼物。”
“好。”界明城总结说,“河洛和人类或者其他种族,都有某种程度的互相需要对吗?没有一个种族是全面优越的。人类倾慕河洛的原因,我想凉大哥的说法是很有代表性的,因为我也是为了同样的目的来到北邙山,而且我猜测那些被盛先生们阻止了的淳国骑兵大概也一样。不知道盛先生担心的是不是这点?”
盛怀赤不置可否。
界明城管自继续:“对于人类来说,河洛的技艺从来都比你们的土地更值得追求。我所知道的那场战争,不是为了把河洛从故土上驱离而进行的,胤佳明帝想做的事情是征服河洛!甚至接收了你们土地的宛州商会,也一直试图恢复你们自己毁灭的城池,希望你们回来。”他的语气中突然带上了迷惑:“我不明白的事情是:东陆这许多的人类的大城,经常可以见到羽人和夸父,我甚至还在和镇遇见过一个寂寞的鳞族,当然人类也同样旅行在那些种族的土地上。但即使在那场战争之前,河洛也没有离开过自己的领土。这是为什么呢?河洛的封闭仅仅是因为你们不信任人类吗?”
长老们默然。过了一刻,执事长老用沉重的语气说:“人类的世界太过繁杂,仅仅是你们自己的种族都没有一个确定的信仰。你们的财富和繁荣给你们带来的只有迷乱。界先生,您今年年龄是?”
界明城颇感意外地回答:“二十五了。”
“可有家室?”
“嗯”界明城迟疑地想起那双红色的眸子,心中一沉:“还没有。”
“您信仰哪一位神诋?”
“这我相信星空诸神不干涉人世的运转,我相信只有公正和秩序能带给人们自由的生活。”
“换句话说,您信仰您依仗的公义和决心吧?”执事长老深深凝视界明城,“不要让骄傲蒙蔽了您的眼睛。界先生,我相信您在人类里也算一位杰出的人物。是以您的年龄还没有依据自然的规则婚配,也没有信仰的神,在我们河洛看来是很丢脸的事情啊! 我们有什么理由让我们的同胞和你们这些异教徒生活在一起受你们的影响,去经受抛弃真神的考验呢?”
界明城愣住了。他听说过河洛是具有高度宗教情怀的种族,但是到目前为止他接触到的河洛们并不象夜北那些长门修会的修士一样偏执。所以听见执事长老这样的陈词,界明城忍不住有点糊涂:“我是不是真的该感到丢脸啊?”没有在这个念头中挣扎多久,他就回过味来,这时间不适合想入非非的。他努力保持自己的微笑,但是“偏见”两个字却轻巧地从唇边滑了出来。在祖克抓住这两个字之前,他连忙拾起刚才的话题。
“总算明白了。”界明城长出了一口气,“长老,我不了解河洛的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