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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法蓉的住处离着阳光幼儿园不是很远,常常是陈法蓉下班以后,开着车子顺路去接常儿。如今到了家门口,看着后面还在紧追的疲惫不堪的田坤,叹了口气,停下车;将孩子抱了下来,赶紧上了二楼。
陈法蓉离婚后,依旧是坐着卖猪肉的生意,生意越发的好,四年的时间,已经是有了自己的店面,还买下了八十平米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筑的楼房。虽然只有自己跟孩子,可是也其乐融融,也有人上门说亲,陈法蓉却是一一拒绝。
如今,田坤紧紧追着自己,自己确实有些慌神,她猜也猜的道,田坤是想干什么,想到这,陈法蓉满心惆怅
楼下,田坤终于是气喘吁吁的来到了陈法蓉的车前,看着六层楼高的住房,却不知陈法蓉在哪一楼,而整个单元的防盗门却是将田坤挡在门外。
田坤也顾不上是不是丢人现眼,什么是无耻之徒,站在楼下,扯开了嗓子喊着:“陈法荣,我错了,让我看孩子一面吧”似乎是因为连续奔跑,气息不匀,田坤的声音像是破锣想起,楼上不知谁家扔下一带垃圾,正砸在田坤头上,随随即传来一位中年大妈的声音,骂道:“哪家的崽子,叫唤啥”无奈之下,田坤只得闭了嘴吧,站在楼下,焦急的打转。
陈法蓉也不去管它,打开电视机,开的声音很大,开始做饭。饭还没做好。天气预报里的中雨就是下了起来,很快变为大雨,一股子寒气袭来,陈法蓉就是关紧些窗户,无意之中,看到田坤将胳膊环在胸口,身上衣服都是淋透,正不停的在院中跳来跳去,狼狈不已。
正出神的看着院子中那个陌路的身影,常儿却是走了过来,欠着脚尖,也是看到了院子中的田坤,不禁有些同情,仰起头,眼睛里满是请求。
“妈妈,那个人好可怜,能不能让他上来避雨啊。”
小孩子的话触动了陈法蓉心里柔软的地方,内心复杂无比,叹了口气,走下楼去,开了大门。
饭菜已是熟了,田坤顺理成章的坐了下来,常儿看着眼前这个满身雨水的中年男子,觉得可笑,“咯咯”笑个不停,而田坤却是在常儿面前显得小心翼翼,坐立不安,一个大男人,此时见到自己的孩子,竟是忸怩起来。
陈法蓉看着这父子两个,嘴角一扬,又怕田坤看到,赶紧端起饭碗挡住,装作大口吃饭
第二天,刘俊东正在工地看着施工,这几天正是沙子大量需要的时候,这工程,刘俊东也是投下不少本钱。刚刚回到工地的经理室,里面张守信胳膊上还缠着绷带,正审查者项目资金,疤子汽修厂今天因为停电,也是没有上班,来到工地,看看工程进展。
“东哥,你猜怎么着,那田坤跟陈法蓉好了,娘的,这田坤可真是有福气,老婆这么漂亮,他有这么老痞子,两个人还能又在一起,啧啧”疤子一进门,就向刘俊东感叹着。
“人家那是有缘,浪子回头金不换嘛!”张守信忽然从账目上移开目光,说道。
“吆喝,咱们的守信哥今天是怎么了,变得文绉绉的了”刘俊东打趣道。
“得了,俊东,你可别叫我哥了。兄弟几个全靠你解决温饱,奔向小康,这么叫我不地道。”
“东哥说的还真没错,奔小康,守信哥要是不说,我可是好几年没有听到过这词了,在说几句有文学性的,这酸味就是老坛酸菜,酸的纯正!”
疤子这话惹得三人都是大笑。
“疤子,今天不对劲,说说,有啥好事。”刘俊东目光如炬,一眼看出疤子今天反常。
“东哥就是东哥,今天我们那不是停电么,早上开个会,咱成了班长”疤子显然主题说的不是这个,拿出今天特意买的还没有拆开的九五至尊,打开包装,一人给了一根,跟张守信和刘俊东点上,继续说道:“班长不是啥职位,最重要的,是能跟我们那老板一起去北京拍车,我自打进了修车这一行,就是想去哪瞧瞧,现在,我以后可是有的是机会了。”
这话说的刘俊东跟张守信云里雾里,搞不清楚说的是什么,也难怪,像这种东西,只有干修车这一行的明白。
疤子也知道两人不清楚,也是细细的讲了起来。
原来,疤子所说的拍车,不是海关查出的走私车,也不是检察院没收的私人财产,而是报废车,这些报废车,一般只有距离出厂几年的时间,大多是价值五六十万的豪车,就因为撞车报废,这才开始暗地里被人买下拍卖,都是交通事故处理厂或者报废车辆厂这两个地方流出来的。
这些车,走的都是暗地里的程序,有专门负责拍卖的,大都是一些修车厂联合起来办的,北京的报废车大都流往外地。
这些报废车,被买家买了以后,就是运回各地买主的修车厂,经过整容,一辆崭新的豪车就出炉了,按二手价格卖,一般一辆六七十万的豪车,报废处理以后,以五万到十万价格买来后,经过汽修厂处理,能卖到三四十万
正文 第六十一章沙场出事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1…5 14:43:57 本章字数:2683
听疤子讲完,张守信跟刘俊东都是感慨着,还真是隔行如隔山,一行有一行的道道,这事,疤子不说,两人还真是不知道。
“处理一辆车多少时间才能卖。”刘俊东很有兴趣,这是个暴利行业。
“一般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对洗车修理工人来说,不仅是技术活这么简单,应该说有些难度,毕竟这属于改装了。”疤子意犹未尽,暗自想着能到北京见识见识,继续说道:“买回来就是不改装整容,光豪车里面的原装配件拆下来也卖,也不止买车话的钱数,因此说,这事,只要有技术,懂行,就是个稳赚不赔的暴利行业。”
刘俊东虽然不懂车,但是也知道疤子说的都是实话,曾经南方沿海有个渔民打渔,打上来过一辆曾经是走私车的生锈的卡宴,整个车子就剩车架子,被一个汽修厂的老板以三千多块钱的价格收走了,实际上,这车就那四个完好无损的轮毂,也能卖一两万。
“呀,这东西,等忙完之一阵子,咱也得去看看。”刘俊东也觉得,这东西太有诱惑力了。
几人谈的欢快,外面拉沙的车辆却是一辆接一辆的运着沙子,忽然之间,外面一阵嘈杂之声,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情。
刘俊东跟疤子张守信赶忙出去看看,却见不远处,一个浑身是血的开泥头车的司机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来到刘俊东三人面前,就是趴在地上,离得进了,这才看出,这小伙子的头上,老大一个窟窿,像是被人砸的,看着司机还能跑过来,想必是伤的皮肉,颅骨没有事情。
正当刘俊东几人想要开口询问,那司机却是抬起头来,说道:“东哥,沙场那里,出事了”
这话一说完,就是昏了过去。刘俊东心里一惊,想到,难不成这曹大蛮对着自己的沙场下手了敢紧吩咐张守信,开车送这位司机去医院,他跟疤子马上去沙场。
这么吩咐下去,刘俊东也是有原因的,张守信身上伤还没有好利索,疤子又是八极拳好手,现在赶去沙场,疤子也能帮上忙。两人赶紧上了车,叫上李爽,车里都是拉着三四个小弟,直奔向远在张镇的沙场。
一路上倒还是顺畅,疤子是开车的好手,一路上处处见缝就钻,连带着后面的刘俊东跟疤子都是轻松不少。普宁市到张镇怕是要三十多公里,三人快速跑了将近半个小时,终于是跑到了沙场,一下车,眼前的一切就是让刘俊东三人气愤不已。
“妈了个巴子,哪个狗曰的,这么狠。”刘爽一下车,就是骂道。
刘俊东看着眼前的沙场,板房玻璃被砸的粉碎,沙场里停着的几辆黄河驾驶室里有着斑斑血迹,车上仪表盘等能砸的都砸了,玻璃满驾驶室都有,河里潜水处,挖掘机还保存着工作的姿势,可是驾驶人员却是不见踪影。刘俊东抬头向远处看去,河里的采砂船还在行驶着,正向着岸边驶来。疤子经常到沙场来,一看站在船头上的人影,便是认出了这人,赶紧说道:“东哥,是咱们的人”
穿上站着的人影叫王远,是沙场里的装载车司机,三十来岁,身上纹着关公,也不是什么讲究,而是在沙场工作的都好这一口儿。这人平常喜欢聊天打屁,因此跟经常到沙场里来的疤子很是熟悉。
船一靠岸,穿上就是下来五六个人,个个身上都带着伤,船老大也是下来,看到自己人来了,一个个都是松了一口气。王远立即靠前,见到疤子,刘俊东,刘爽三人都在,便是挨个打招呼,即便王远三十多岁,可是见到刘俊东,依然要喊声东哥。
刘俊东让这四五个人坐下,拿出烟来,没人点了一只,看了看几人的伤势,都是皮肉伤,擦伤,不是很严重,便是说道:“其他人呢?”
“其他人都被送去医院了,他们伤的厉害,会计老张,一根胳膊被砸断,骨头都折出来了。”王远啧啧道:“这群人真狠”
王远开始说了起来,本来今天沙场是一如往常运转的,可是哪里知道,刚刚开工没几个小时,打南边公路上下来一辆拖拉机,一辆三轮,一辆皮卡,下来二十来号人,个个手里拿着铁棍,镐把,铁锨,进来沙场就是把电话砸了,今天刘俊东兄弟几个没有人过来,而有刘俊东几人的号码又被人砸了,这才有位泥头车司机赶去普宁报信。这伙人砸完板房里的办公桌,随即就是让所有人都走,可是在沙场干活的,脾气也都不赖,看到这场面,都知道是来砸场子的,个个都是抄起家伙反击,可是人家到底是职业砸场子的,下手没轻没重,这些平时干活的自然是招架不住,不断有人倒下,王远几个人也是迫于无奈,才开始跑上采砂船,这才躲过一劫,尽管如此,那伙砸场子的,还是往船上扔石头,直到采砂船走远了在这才作罢。
王远指了指自己脑袋:“东哥,你看,我这脑袋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