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闲径直上了车,对他的话根本就是充耳不闻。赤英把沉玉丢到车夫隔壁,跃到了马上。公子哥儿还要说些什么,只见车夫扬起了鞭子,赤英的战马嘶鸣着撒开蹄子奔跑起来。
他只得急忙避到一边,马车早已扬长而去。转头见心仪的小姐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暗暗出神,俏脸酡红,眼底含羞,一看就知是倾慕于凌王,不由心底冒火。
“公子,天色不早了,赶紧回府吧。”侍从见他怒气冲冲,生怕公子哥儿还惹出什么事来,急急劝道。
他正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立马给了这侍从一拳,见他倒在地上,脸颊肿了半边,这才好受了一些:“算了,本公子也不跟那个刁民计较,免得失了身份。”
冷哼了一声,他整了整略微凌乱的衣襟,拿着折扇又恢复了风流倜傥的笑容。
看公子面色缓了下来,后头两人才敢扶起地上那位侍从,一声不吭地跟了上去
沉玉被颠得浑身都疼,想着往日这马车平稳得没多少颠簸,今儿怎么就不要命地专寻有石头的地方走?
还没等她想出个头绪来,马车骤然一停,沉玉急忙抓住缰绳,大半个身子跌在外头,吓得一身冷汗。=君子堂首发=拍着胸口她嘀嘀咕咕地爬了起来,正要问问王府的车夫是不是换了,技术糟糕了那么多,回头见着立在旁边地人,脑子霎时一片空白。
尴尬地笑了笑,沉玉傻乎乎地打了声招呼:“大人,王爷,凌王殿下千岁”
江怀闲双臂抱胸,盯着她半晌才道:“小玉儿怎么变成这副德性了还有这身味道,从哪个猪栏里爬出来的?”
沉玉嘴角一抽,捏了一把大腿的肉,泪汪汪地看向他:“王爷有所不知,我一出府就给皇帝抓了去。在宫里吃不饱睡不好,还得小心皇帝扒我的衣服。我可是千辛万苦,从那座白玉宫殿逃出来的。看看,这还有那些鱼儿咬的伤口在,疼死我了”
她卷起袖子,不看还好,一见伤口没了块肉,立马头重脚轻地,就要倒了下去。
江怀闲伸手扶着沉玉,瞥见手臂上地鲜血几乎将衣裙浸湿,懊恼地皱起眉。打横抱起她上了马车,他冷声吩咐道:“赤英,继续走。”
“遵命,”赤英朝沉玉作了个鬼脸,这家伙半路溜了,害得他整整一个月在王府里面壁思过,怎么也得给她点教训。
沉玉瞪了他一眼,敢情刚才赤英是故意装作没认出自己的。枉费她心惊胆战了一轮,还敢骂自己是“臭小子”!沉玉撇撇嘴,哼,她可是很记仇的!
赤英抖了抖,只觉后背阴风阵阵
平躺在车厢内,沉玉迷迷糊糊地有些瞌睡了。一路逃命,心里绷得紧紧的,就怕被赵怀津抓了回去。到时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想到他的手段,她身子不禁颤了颤。
抬头看了旁边这人一眼,虽然两人长得都不错,可还是江怀闲比较顺眼。沉玉眯起眼,看着美人抿紧了薄唇,剑眉蹙起,修长的手指慢慢解开了她身前的盘扣
她一愣,差点跳了起来,伸手就挡开了他的手:“你想做什么?”
“疗伤,”江怀闲收回手,不悦地睨了沉玉一眼:“还有,你这身衣服臭死了,从哪里弄来地?”
“早前偷了件宫女地衣服穿着,后来把倒夜香的打晕了,将他地衣服剥了下来”她皱了皱鼻子,之前还没觉得,这会被身上的味道熏得不行:“王爷这有别的衣服替换吗?我总不能脱得光溜溜的,什么都不穿吧?”
“为什么不行?小玉儿别忘了,你还是本王的侍妾。”江怀闲二话不说,单手一扯,把那件布衣从衣襟撕开了一大个口子。
见他动作一顿,直勾勾地瞪着她的脖颈。沉玉瑟缩了一下,指着腿上小心翼翼地道:“右脚也给那湖里的鱼儿咬了一口,很疼”
说完,沉玉差点要咬掉自己的舌头。本想转移他的视线,免得见了那些红痕心里不舒服。谁知焦急中竟然说出这么个理由,虽然是事实,可这么一来,不是让他剥了自己的亵裤?
江怀闲看着她,忽然笑了起来。掌心覆上沉玉的右腿,缓缓游移:“伤在哪里?这,还是这?”
沉玉面上一红,这人的手从小腿一直摸了上来,她连忙抓住江怀闲在大腿上的手:“别乱动,嘶就是这里了。”
如出一辙的咬痕,江怀闲低头查看,幸好伤得不重,血也止住了。
马车猛地停了下来,沉玉一个不稳跌在他的怀里,惊疑间只闻外头一人高呼道:“本将奉皇命搜查,请凌王配合!”
她愕然地瞪大眼,赵怀津的人追上来了?
这两只终于见面了,俺素亲妈吧,咔咔!
第四卷 第一百三十九章 如此急色
“大胆!你们这群狗奴才,王爷的马车怎能随便乱闯?”赤英瞪着眼前的禁军,怒喝道。
为首的禁军皱起眉,冷声道:“赤子将,末将奉命追查偷窃皇宫珍品的小贼,请不要让我等为难。”
“放屁,你们突然冒出来就要查看马车,谁知所谓的皇命是不是胡诌的?”赤英不为所动,就算知道皇上很有可能下了这样的口谕,他失口否认,这些禁军也奈何不了。
“子将大人若是不愿配合,那么我们只能得罪了。”那人手一挥,身后的禁军涌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
即使一向瞧这些在汴梁养尊处优的禁军士兵,赤英也不得不承认,他们是有几把刷子,武功倒是不错。抽出佩剑,正要跟他们打一场,忽然听见车内的人阻止道:“赤英,退下。”
撇撇嘴,赤英应了一声,不乐意地收回了佩剑。
为首的禁军长官见状,也不敢得寸进尺,眼神一扫,士兵亦慢慢退了开去:“王爷,下官肩负皇命,这”
江怀闲在车内冷笑道:“皇命么?若是车内没有你们想找的人,又该如何?”
“若然如此,下官事后定向王爷请罪。”禁军的将领下了马,毕恭毕敬地答道。
闻言,江怀闲推开门,配合地下了马车。将领急忙上前,车厢内除了一本书册,也便是些糕点和零嘴,空无一人:“方才听闻街上起了口角,那人被王爷带走了,不知如今身在何地?”
“不知道,”江怀闲言简意赅地回答,斜斜瞄了他一眼:“那样无足轻重的人物。本王怎会有印象。”
赤英会意,恍然笑道:“我想起来了,那小子太臭,随便找了个地方就扔了。”
扔了?
禁军这将领有些愕然,显然不信:“赤子将,不论怎么说。这也是我汴梁的百姓,不送官府就胡乱抛在路上,这”
赤英眉眼一凛,浑身的杀气涌了起来:“哼,你这是教训我么?”
“下官不敢,”扑面而来的杀意让将领的脸色有些发白,既然没有寻到人。=君子堂首发=他也不便久留:“那么,下官告辞了。”
“冒犯了王爷,这就想走了?”赤英仍是不依不饶地逼近了过去,目光渐寒。
将领满头冷汗,忽闻江怀闲摆手道:“也罢,不过是个听命行事的奴才。何必计较?”
听罢,赤英翻身上马,暴喝一声:“王爷饶了你们,还不快滚!”
“是,下官遵命。”将领带着一干禁军,灰溜溜地往回跑了。扔在路上,希望那人就是皇上要找地,不然他们脖子上的脑袋就要保不住了江怀闲重新上了马车,吩咐道:“回府。”
“是。王爷。”赤英调转了马头。原本他们是要到寺庙中听佛戒,如今被这么些人扫了兴,不如回去。
车内,江怀闲打开身下的木板,把沉玉从窄小的暗格中抱了出来。她习过隐匿气息的心法,要瞒过那些禁军不是难事。就是暗格又小又窄,尤其她手臂和腿上都有伤,磕得很疼。
他脱下外袍。裹住沉玉仅穿着肚兜的身躯。伤药没带出来。只能委屈她坚持到回府了。
沉玉郁闷,既然马车上没有药。干嘛把她地衣服剥了。她暗忖着,某人怕是还记仇着当初诈死逃跑的事,故意借此戏弄自己的
马车直接驶进了府内,管家邵安候在门前,没有多问就让车夫把马车停在了凌云阁外。见一两个小厮好奇地探头探脑,他皱眉呵斥道:“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别在这里碍事。”
“是,大总管。”小厮耷拉着脑袋,一溜烟地跑掉了。邵安不着痕迹地把凌云阁周围的眼线一个个支走了,刚刚禁军检查马车的事他不是不知,王爷自是心情恶劣,若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传到了皇上的耳中不能制止王爷泄愤,倒不如让有耳朵地人都避开掉。赤英见四处的人都退得干干净净,朝他赞同地点了点头。侍卫也被他撵走了,车夫也不例外,赤英只得下了马,亲自为王爷开了车门。
邵安目瞪口呆地看见自家王爷从车上抱着一个人走了出来,看那身形,应该是个女子。被王爷的锦袍裹着,隐约露出一点点鲜红的肚兜
他半天才回过神来,一向隐忍自律的王爷,居然迫不及待地就在马车上脱了姑娘家的衣裙
最郁闷地是,王爷怀里的人看了过来,笑眯眯地朝他挥挥手道:“邵管家,以后又得麻烦你了。”
这声线,这语调邵安立马就愣住了。抬手抚额,没想到兜兜转转,王爷最终还是选了这个粗鄙的女子
他转眼恢复了神色,拱手道:“王爷,是否命人重新打扫寝室?”
自从沉玉走了之后,江怀闲并没有搬回寝室,那里面的所有物事都没有动过,与之前一模一样。偶尔,邵安会看见寝室内的烛火一直燃至天亮
这话与其是询问江怀闲,实际上是说给她听的。沉玉一怔,眼神有些复杂地看向他。
“邵安,你的话太多了。”江怀闲淡声警告着,抬步走进了寝室:“送上好的伤药过来,再打一盆热水。”
沉玉看了过去,确实丝毫未变。床边的茶几上还有她最喜欢地零嘴,桌上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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