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静人长得很漂亮,商晴知道,喜欢追求韩静的人不在少数。可是,商晴也只是知道而已。
转过一个楼梯拐角,上到了高二年级的楼层。
商晴她们高一的学生都在一楼,因此,对于高她们一级的学长学姐们的世界,商晴很好奇。
一双欣喜若狂的大眼睛咕噜噜直转,像在打量一个神奇神秘的领域。
突然,韩静捅了捅她,附在她耳边小声嘀咕,“看,梁朔夜。”
商晴第一次与梁朔夜的相遇,便是在这样的情景下。只是,她并没有看到他的正面。商晴只看到了梁朔夜的背影。
“抱歉。”——远远地经过那道背影,商晴只匆忙地瞟了一眼,未来得及细看,那个叫裴昇雨的男生已经叫了韩静的名字。
抱歉?抱歉
商晴反复琢磨着那句简单的话。那个人在道歉,可是声音却冰冷彻骨毫无温度。那个接受道歉的人,心里又是怎样的滋味呢?那个人说的话,不情不愿毫无真心没有诚意——真是糟糕透顶的人。
商晴一直在想这些,她在心里为那个接受道歉的人愤愤不平。
第一次,梁朔夜的声音给商晴留下了非常糟糕的印象。
如果说那一次是纯属偶然,那么这一次,呢喃在商晴耳边的声音,却让商晴害怕。
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澎湃在商晴心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不安和狂躁。
梁朔夜的吻一路向下到了她的锁骨之上,梁朔夜的手一路向下解开了她衬衣的扣子。
“喂,我们、我们做点别的吧”商晴的呼吸有点儿不均匀,她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们之间的错误会更离谱,她会越陷越深。因此,在开始之前,她必须做点什么制止这一切。
梁朔夜扳过商晴的身体使她看着自己,“好,你说,我们做什么?”
“除了爱,什么都可以做。”商晴视死如归。
梁朔夜笑,嘴角翘起眼角微扬,“这可难倒我了。除了爱,我好像不想做什么,怎么办?”
商晴吃瘪,“那、那我们看电视吧。”
梁朔夜低头看了一眼商晴,眼神有点涣散,“女人,你穿粉色内衣很好看。”
商晴懵,“什么?”
梁朔夜不说话,直接把手附了上去,“这里,很美。”
商晴顺着梁朔夜的视线低下头,然后,她就看到了自己敞在外面的胸部。
偏她今天穿了前开扣的蕾丝内衣,丰满的部位上赫然一道小沟挺立。而他白皙的肤色在粉红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白嫩,如成熟的桃儿里面的果肉。
赶忙捂上,商晴羞涩地想退开,被梁朔夜拦住,“梁朔夜,你不许看!”
“欲擒故纵,女人,你对付男人很有一套。”梁朔夜的话不冷不热,却深深刺在商晴心里。
“什么‘很有一套’,我听不懂。梁朔夜,你什么时候解、解我的扣子的?”
梁朔夜抓住商晴欲遮还羞的小手,让她胸前的美好春光呈现在自己眼前,“商晴,我们是夫妻,这是夫妻间的义务。我属于你你属于我。况且,我们之间,又不是没做过。那么,商晴,你究竟在拒绝什么?”
显然,梁朔夜的忍耐到了一个小极限。
危险的味道在空气里蔓延,商晴心里很害怕,她害怕面前这个冰山一样没有温度的男人。
“商晴,你、你害怕我么?”梁朔夜的声音有不可思议,但更多的是疑惑。
他很在乎,在乎商晴眼睛里流出的恐惧。那份恐惧像一把盐一样直直洒上了他的心口。
而那里的伤痕,从没有痊愈过。
商晴嘤嘤哭出了声,她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点头。
“我让阿毛送你回去。别哭了。”梁朔夜松开手,打电话叫阿毛进来。
趁着空当儿,商晴整理好了衣服。
商晴被阿毛送回去了。
阿毛回来后马上向梁朔夜禀报,“少爷,一路上,商小姐一直在哭。”
梁朔夜嗯了一声,不说话。
“毛,叫小四有空过来一趟。”
阿毛应声,转身出了门。
梁朔夜洗完澡出来,搬了椅子坐在窗边看月亮。
上弦月的天空,清冷、寂寞,晦暗。
就像他的心一样,从不知道什么样的颜色才是最美。尽管,他一直固执地认为是灰色。
因为得到太轻而易举,所以什么事情都失去了意义。
朱小四接到阿毛的通知后就打了电话过来。
“大哥,你让我调查韩静的详细资料,我已经收集全面。明天给你。”
梁朔夜的心里一直有一个结。
和商晴结婚,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他一直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微妙而脆弱,且随时都有可能分崩离析。但就是这样显而易见的不坚固,却让他一个脑袋往前撞,不撞南墙不回头。
商晴和他的生活本不该有任何的交集。他也不该插手商晴的事情。这一切的理所当然其实并不顺其自然。
宛如一个绳子上的一个死结,总也解不开,却又让人不甘。
但事实是,他不仅做了,而且做得很绝。
梁朔夜一直以为自己是被商晴单纯的气质吸引,并且他从不怀疑这一点。可是,商晴的眼睛告诉他,他错了。
那是一双有故事的眼睛,眼睛里的故事含着浓得化不开的凄凉悲伤。
仿佛是在怀念,又仿佛是在告别。如此凉薄的两种感情化在一起,将他的心难过地纠结在一起。
明明是不想伤害的,明明是想保护她的。但是,梁朔夜知道,事与愿违了,南辕北辙了。
梁朔夜给朱小四打了一个电话,凌晨十分。
“帮我查查,商晴的过去,尽快。”
商晴最近忙得一团糟。
课间休息的时候,商晴对文慧说:“我今天出门特地翻了老黄历,还好今天是‘适宜出行’。”
文慧深表同情,“嗯嗯,你最近的确踩了倒霉运了。对了,你现在租的房子,为什么要拆迁?还催的这么紧?这不找着害你嘛。”
商晴悲摧地摇摇头,“谁知道,房主给我说的时候也是一脸沮丧两眼无神呢”
问题就是,商晴需要马上找到新的房子并且马上搬出现在的房子。
市里新的城市规划下来,商晴住的小区因处于黄金地段将被规划设计成花园别墅。投资方出手阔绰,负责小区搬迁的人员隔三差五地就要到每家每户通知住户谈论赔偿协议。由于商晴是租的房子,因此负责人就直接把她跳了过去。商晴很想上去扯住人家的衣角飙泪扮可怜,但天生薄脸皮的某人还是硬忍住了那股冲动。最后,差点儿忍成内伤。
商海所在的工地要赶进度,因此搬家这回事,全部落到了商晴头上。
商晴平生第一次觉得,一个人是多么难过。而能想到的人,却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
可是,在韩玦出国的前一天,韩静找到了商晴。
韩静对商晴说:“房子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替你找好了。地段好,房租也不贵。亦晴也可以转到新的幼儿园。”
商晴面对韩静,情绪还有点儿复杂,但韩静好心前来,她又不好意思推辞。
韩静最后对商晴说:“今晚我们要给韩玦开一个小派对,你来吧。韩玦挺惦记你,你也好久没来看他了。凌希她们也会到,就在我家。”
商晴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她答应了。
韩静走的时候特别看了商晴一眼,看得商晴很别扭。
韩静还是韩静,什么都没有变。但商晴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嗯~里面还有一些细节不甚正确,我先写,写完了回头改。总而言之,一言以蔽之,不会影响大家看的~
☆、十五、
自从上次乔木被打之后,商晴对乔木就抱着一种很微妙的情感。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乔木对她的感情好像不单是朋友那般单纯。可是,作为韩静的好朋友,商晴不敢继续往下想。再走一步可能就是万劫不复,她不要做那个倒霉蛋。
晚上,商晴敲响了韩静家的别墅大门。
佣人给商晴开了门。
韩静只给商晴说了会请一些朋友来给韩玦送行,商晴没想到,竟然还有许多她不认识的貌似很有钱的各种人物。
唯独不见韩玦。
韩静被几个男人围在中间巧笑倩兮风采奕奕,顾盼生辉之间美眸流转看到了正在朝她望过来的商晴。
韩静瞥了过去,没有过去和商晴打招呼的意思。
商晴很尴尬,表情跟着沮丧。
她一向不习惯这样的场合,心里都是胆怯。可是以前,韩静都会在她身边。
乔木下楼的时候看到了商晴。她一脸迷惘的样子让他很心疼,可是乔木没有走过去。他看了那天的报纸,得知梁朔夜和商晴结婚的小道消息。虽然不知道真假,但乔木知道,但凡和商晴有关的任何新闻,他都不能坐视不管。
当商晴转过头看到乔木举棋不定犹犹豫豫的样子时,心里便有了底。她知道乔木还是在意的,毕竟他和梁朔夜一样,身份特殊家境同样优越。
商晴拉住从身边走过的佣人问韩玦在哪儿,佣人吱吱呜呜半天指了指外边的欧式小花园。
黄昏已过,夜晚降临。风中弥漫着淡淡荷尔蒙的味道。
商晴觉得心虚,这种神奇的味道她还是第一次闻到。
“商晴”果然,乔木还是一个没忍住,叫住了即将跨出去的商晴。
商晴傻笑着回头,“嗨!好久不见。”
然后,商晴发现乔木的眼睛里映出了自己的头像——小小的脸上是大大的装出来的笑意。
她忽然一阵恶心。
“你,没事吧?不舒服?”乔木关切的询问让商晴煞是自惭形愧。
商晴捂着嘴将那阵恶心咽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