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李太妃等人均是诧异地抬头,眼底闪过几分尴尬的慌张,刚刚的镇定桀然顿时失了大半。
而拦在玉笙前面的曜曜,背脊猛然一僵,眼睛咻地固定住,神情变得呆愣,仿佛一瞬间想明白了所有事情。
她原来这回,相反的,变得是夏侯澈在看戏了。
她们果然是在这狗咬狗,自己内讧了!
“回王妃,刚刚心潭听你的吩咐,在王爷的药里面放入了蜂蜜,能让要入口虽苦,可之后却清甜,又不影响药性!”心潭将药拿到跟前,和玉笙微微使了使眼色,按照先前想好的说。
情况突然峰回路转,刚刚说的恶妇,却不过是为了王爷着想,特地重新熬制药汁,这样,哪里还能说是恶妇?
“这药虽然迟了一些,可是不是多了个是非不分的婢子,事情倒是不会推迟这么多,王爷也不用这么久不能喝药!”玉笙接过瓷碗,浓黑的药汁,虽然杂带着蜂蜜的清香,但是也有一股浓重苦药味。
“王爷,该喝药了!”玉笙将碗递到曜曜的面前,看着他呆呆愣愣的样子,眉心微拧。刚刚她说的话,博取了他的信任,而现在,又是她亲手打碎了他的这份信任。
“你说的,不用我喝的!”原本清脆的声音,变得暗哑,丝丝的沙哑,如同钝锈的刀割在身上,疼痛难忍。他不介意她利用了他,不介意她利用他来保全自己,可是没想到,这手中一碗甘甜的药汁,居然是她亲手递给他,亲手喂他喝的!
“王爷,这药已经加入了蜂蜜,不苦!”玉笙的手微微一震,感觉自己拿给曜曜的,不是一碗苦中带甜的良药,而是能沁入心肺的致命毒药。她并非真心想要利用他,可是如若不这样,根本没办法躲开这无数的眼线。
“不苦”曜曜喃喃的,手无意识地端过药,然后一饮而尽,是啊!不苦,只是苦的是心里。
藏剑手握着长剑,如若不是主子在这里,他真的想将剑一把将明玉笙拦腰砍开两段。
这药虽然不至于致命,可是足以让主子能够心死!她怎么能为了自己的安危,而伤害一个无辜的人!夏侯澈敏感地察觉这怪异的气氛,看着曜曜那哀绝的样子,真的是小曜不愿意喝药?难道这药有什么问题?可是小曜的心智根本没道理会知道啊?疑惑在心里像一团团的迷雾,渐渐扩散,让他迷失了方向。
玉笙别开脸,将目光落在李太妃的身上,既然已经撕开了脸,就必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滚,你们都滚,滚出去”只是,突然,在玉笙还想继续追究下去的时候,曜曜就像狂性大发一样,连带她一起推出了了门去,砰地关上了房门。
“曜”玉笙脱口而出,可是却已经来不及,娘让她好好照顾他,可是她第一天,就已经欺骗了他。
可是转首看到正欲离去的李太妃,“母妃,你这条忠心狗,不准备带回去吗?”
不留情面的语调,让李太妃心里一怒,她这是什么态度。
“这么认不清主人的狗,留着也没用!”冷眼扫了一眼那个珠儿,正看到她瑟瑟发抖,就差没有倒下来!
“如果母妃不带回去的话,玉笙就只好代替母妃处置了!”她今天为的是杀一儆百,让李太妃知道,她不是软柿子,让她搓圆摁扁。也让那些奴才们知道,既然进了她的门,就最好认清主子。
“哼,那是你的人,和本妃无关!”说完,李太妃连看都不看一眼,甩着袖子,大步离去。既然已经泄漏了身份,就是没用的东西,死了也没关系这时,那个珠儿已经瘫软地倒在地上,浑身颤抖着。
“心潭,好好的带她回去关着,我留着还有用!”小声地对这心潭说完,玉笙定定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有另一番考量。
“母妃,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地放过那个明玉笙,现在这样,不是让她摆着打我们的脸吗?”回到李太妃的宁院,盈儿就心不甘情不愿地问着,却没想到下一刻便是一巴掌甩了过来。
李太妃恼怒地伸出食指,指着盈儿的脸,整张脸容变得扭曲狰狞,“没用的东西,现在还想教训人家,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不愧是青楼养的,净生了一副狐媚样!一点脑子都没有!来得比人家早,却连一个傻子也没能搞定,你说你是蠢,还是连一个傻子都不如!”李太妃凌厉地骂着,尖锐的声音,听起来无比的恐怖。
盈儿倒在地上,目露惊恐地望着李太妃,虽然知道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温婉,实际如同蛇蝎一样的毒妇,可是今天这样可怕,盈儿还是第一次看到。
“母妃息怒,盈儿一定会想到办法,让明玉笙彻底失去和我们争的资本!”盈儿俯着身子,嘴里不停地求饶,为今之计,只能走最后一步了!
次日一早,和李太妃已经有了间隙的玉笙,也省了去请安这道工序,一大早起身,换上丫鬟的服饰,准备出门。
只是,心潭却出来拦着,“小姐,昨天你才侥幸过关,今天就又出门,你是想着又让李太妃她们找到机会吧?”
心潭瞪着玉笙斥责着,好好的安生一点不好,那个奸细虽然说抓出来了,难保这里还有别个是别人的黑手,人家在暗,她们在明,等一下又出事,怎么办?
“你说的有道理!”玉笙点点头,这帮下人,得给个警告才好。“那个珠儿关在哪里,现在给我拖出来,我得好好让她们看着,谁才是主子!”说完,玉笙往着厅中走去,不一会儿,心潭就已经将所有的奴才全部带到玉笙的跟前。
“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这个珠儿,为什么会被关着,今天本王妃就是来给大家看看榜样,看看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看看这曜王府里,大家可以唯利是图,捧高踩低,但是进了这东苑,就得守着本王妃的规矩。”玉笙冷扫了一眼下面面无表情的人,很好,不见血都不流泪的。
“所以,既然珠儿觉得李太妃才是好主子,才是能给她带来前程的主子,那么本王妃也无所谓,但是得受得住本王妃的惩罚。珠儿,你该听到,李太妃跟你说的吧?她说过,你是死是活,可是任由本王妃处置的!来人未等珠儿发话,玉笙便大喊,“给本王妃先上夹棍,脚走得这么快是吧,一根根脚趾和夹棍给本王妃先泡上盐水夹,不见血不能停!心潭,过来给我掌嘴!”
被玉笙点到名字的心潭,立刻僵了僵,小姐何时这么狠,现在还要她来动手,虽然这个珠儿很可恶,可是
“没听到本王妃的命令吗!”玉笙猛地拍了一下太妃椅的椅柄,脸上有不容置疑的决意。
“啊”心潭还没有过去,因为带着锯齿的夹棍夹在珠儿的脚上,十只痛归心,刺骨的疼痛让她绝望的shenyin着,可双腿固定住了,她连挣扎也挣扎不到。
周围的人都不忍地别过脸去,看来这王妃不像表面上看来的好说话,昨天已经当面给着太妃娘娘难看,而且手中毕竟有百花令,在夏侯可是地位很尊崇的。
但是要他们怎么取舍,选择,还是很为难的。
这回心潭也不管了,拿着板子,别过脸来就这样一下一下什么都不管地打着珠儿的嘴巴,那响彻天际的呼喊声被一下一下地拍了回去。
玉笙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可是侵犯了她的利益,没什么好心疼的,就当是看着一部美国的惊栗大片,只不过是现场版而已。
而且她更需要李太妃他们的一些资料,所以有时候狠一点是必然的!而她让心潭打的原因,是因为心潭毕竟没有打过人,下手轻重不分,这样更能让珠儿心虚。
“王妃,她已经昏了过去,而且脚已经全部见骨!”夹棍的人冒了一身冷汗,哑着声音禀报。任是他们这些动惯手的人都害怕,没想到这位王妃就这么冷眼看着,一点都没有理会,活像是天生喜欢这类型东西的人,难不成还真是那种喜欢虐待下人的主子?
个个人的心里开始摇摆着,跟着这位王妃,如果王爷将来去了,这王妃等同虚设,他们可就是到头了。可是如果不跟,那么他们很可能现在就落得个珠儿的下场。
“昏了?刚刚那桶盐水不是还在吗?泼下去!”有些人,是要痛,才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大家看到了,这只是前戏,本王妃现在的气还没有消,什么时候消气也不知道。这东苑不仅仅是本王妃的东苑,一荣俱荣一辱俱辱,本王妃没好处,你们也不见得过得好,如果本王妃不高兴,你们就跟她一样!”盐水猛地泼在珠儿已经黑肿流血的伤口上,她不是观世音,不会普渡众生。她是地狱的夜叉修罗,为了她自己,她可是什么都能做。
“王妃王妃你你杀了杀了珠儿吧”珠儿被剧痛惊醒,她也是无奈,才给李太妃当暗线,如果可以,谁愿意背叛主子?她就想着下辈子投胎,就是做猪坐狗也不要当下人,那么也就不用因为主子们的争斗而遭殃。
“死?本王妃都还没消气,你居然想死,是想本王妃的气撒在谁的身上呢?”玉笙冷笑,可是看到珠儿眼里的悲戚,脸微微别了开来。
众人听到玉笙的话,微微地抖了抖,王妃她真能快快消气,不然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既然大家今天都没什么表示,那也罢了,本王妃还有事要出府,大家就看着办,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玉笙懒洋洋地说着,然后又看向心潭,“心潭,将她手脚绑起来,喂一些蒙汗药之类的,然后给本王妃泼上蜂蜜,扔回黑牢里!”
随即,玉笙便听到一阵呕吐声,心里不由地冷笑。
心潭咽了咽唾沫,她从来不知道,小姐折磨人的法子,能这么多!
“王妃,你就杀了杀了珠儿吧,不要再折磨珠儿了”珠儿一听,整个人开始躁动,泼上蜂蜜,在黑牢里面,又不能动,也看不见,那种恐惧和折磨
“珠儿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可是玉笙懒得听她的话,摆摆手让人拖下去。
“大家这是可怜珠儿吗?”听到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