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一梦江湖 (正文完结)作者:阴炽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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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一梦江湖 (正文完结)作者:阴炽盛-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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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能看这山一眼,是你等福气,若是上了这山,那就只有霉气了”癫狂道人捻着胡须笑的怪异无比。
  “哦?哪里来的霉气?还望道长指点一、二。”
  “嘿嘿,一会你就知道了,快走快走。”
  “哼”东方少从鼻子里喷出口气,当先跨步而去,远远的将众人撇在身后,显然对于癫狂道人的故弄玄虚丝毫不感兴趣。
  那癫狂道人却也不恼,只将话题带到另一件事上面“你们怎么惹到那黄河老鬼的?”
  “单刀娘子突然对舍弟出手,道长为了救人封了那单刀娘子的穴道,是以惹来这等麻烦。”离傲生回答道。
  “原来如此”癫狂道人点点头笑道:“也怪你们运气不好,那郑老怪对他那个丑女儿是出了名的溺爱,凡是跟他那女儿沾上边的,别管对错统统都向着他那女儿。”说到这里那癫狂道人突然叹了口气“人非草木,那黄河老怪虽然平时人霸道了点,但冲着这点护犊之情也不当死在这里,若是他死了,他那女儿可就惨了。”
  他后面接的这一句话,大有慈悲之意,浑不似邪道上杀人如麻的人。
  “晚辈听说那黄河鬼将冯家上下全部杀光,而冯家又是冯夫人的夫家,若是照道长所说,那黄河鬼如此疼爱女儿的话,如何下的去手灭女儿夫家满门呢?”这件事前几年还传的沸沸扬扬,离傲生自然也知道。
  “这件事怪不得那郑老头,若是换了道人我,只怕还不是灭他满门那么简单。”
  “难道另有隐情?”
  “你刚才可看见那冯夫人的脸了?”
  离傲生想起先前那妇人脸上的疤,点了点头。
  “那冯夫人以前可没有那块疤”癫狂道人冷笑一声,将所知道的事情合盘拖出“那冯夫人嫁入冯家以前,虽然称不上什么芳名远播,但至少也是中上之资,再加上一手单刀使的出神入化,求亲的人自然也不在少数,可偏偏这冯夫人却看上了冯凯之。”
  “那冯凯之若说是个畜生的话,那简直连畜生都嫌污了名,那冯夫人也是死心塌地的人,可那冯凯之却对其非打既骂,甚至将人关起来打算活活饿死,当时郑老头赶过去的时候人都只剩下一口气了,想那郑老头爱女如命,见女儿这么被人欺负,怎可能善罢甘休,揪了那冯凯之张了大刀就要宰了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忘恩负义?”
  “那冯凯之曾被仇家追杀,幸好为冯夫人所救,是以才有了这段孽缘。”
  “后来呢?”一直跟在离傲生身边的傅红香问道,显然听故事听上了瘾。
  “后来那冯夫人跪着将郑老头拦了下来,郑老头无法值得恨恨的让那冯凯之发了毒誓,直等到外孙出世才离开。”
  “难道那时候冯夫人已经有了身孕?”
  “若非如此,以那郑老头的脾气,如何会放过那欺负了自己女儿的冯凯之。”癫狂道人嘿嘿笑了两声“可惜,畜生就是畜生,即使有张人皮有还是畜生,那冯凯之虽然碍于郑老头和他发的那个毒誓不敢再将冯夫人怎么样,却从此之后再也不回家了,花天酒地倾家荡产,若非冯夫人苦苦支撑,那冯家早就完了。”
  “一年之后,冯凯之终于再次回了冯家,带着十几个姬妾,而冯夫人的儿子也已经出世三月有余,冯夫人伤心之余,只将全部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可还不出三个月这个孩子就被冯凯之带回来的女人害死了,冯夫人伤心之余,一刀将那害死自己儿子的女人全杀了,却意外得知,竟然是冯凯之暗中指使——”
宴席旁观(一)

  听到这里;众人唏嘘不已,傅红香恨恨的骂了声禽兽。
  “后来如何?”
  “那冯夫人遭此打击,哭了三天后就疯了,郑老头再次赶了过来,将孙家的人杀了个干净,冯夫人趁郑老头不注意的时候放了把火,把自己连着孙府给烧了,郑老头了拼命跑进大火里才得以将冯夫人救出来,救出来的时候手里还紧紧的抱着孙凯之的一条胳膊,是郑老头从烧着的尸体上砍下来的。”
  “那疤便是那场大火里留下来的,郑老头为了他那女儿可没少废心,能保下命来已是不易。”说到这里,癫狂道人叹了口气,便没了下文,故事算是完了。
  正在众人唏嘘之时,前方忽然传来呼喝之声,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西华山脚下。
  “他们在干什么?”我好奇的看着前方围拢了一圈的人,自家门口如此热闹;我老人家自然要关心关心。
  离傲生稳住身上乱动的小人,也跟着看过去,那圈围的很大,细看都是江湖人物,正自好奇,癫狂道人已经挤了进去,边挤还边嚷嚷:“让让,让让,道人赶着上山。”顿时惹来旁人诸多怒目,可那癫狂道人是脸皮厚似城墙的人物,怎会理会旁人什么态度。
  离傲生和李剑秋等人对望一眼,抱着我也跟在那癫狂道人身后挤了进去。
  两韧山突兀的立在了眼前,就好似被刀剑劈砍开来的一样,遥遥相对,咫尺相望;两山之间是条峡谷;笔直而去宛如一线;过了这条窄路便是桃花鬼谷;此处已经算是幽冥教内了。
  石块劈出的台阶上安了一副座椅;位上的白衣人正不耐烦的喝着茶水;他周围立了几个灰衣人;其中一个手里捧了薄子;不时的拿笔在上面画上两道。
  大多数的人都围在台下,看着台上;虽然有些杂乱;却也不显混乱。
  “妈的,老子就不信敲不响那破锣。”
  “老兄你省省吧,就你那点功夫,要想敲响这大锣,啧啧啧啧。”
  “你什么意思?”络腮胡子横眉怒目,显然不满别人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三次已过”灰衣人高声唱诺了一句,立即又有人跃上旁边那处天然形成的小峰;说是峰不如说是块大石来的实在;只不过这石头大了些高了些;就跟屏风一样挡在了峡谷口上。
  我仰着脖子看向右面那面大锣,锣面上的花纹跟教众佩带文牒上的花纹一模一样,再往上看,竟然还有同样的九面锣高高挂在上面,一面比一面挂的高,最后一面竟然是挂在峰顶上的,不由砸了砸舌头,什么时候自家门口挂了这么多破铜烂铁;难不成这幽冥教改成梨园班了不成;还是说白蔹喜欢锣?想到这个可能;我考虑着要不要准备一面送过去当寿礼;毕竟一夜夫妻;又是晚辈;做长辈的怎也不好意思空手去吃席。
  一眨眼的工夫已经连着上去了十个;却一个能敲中铜锣的也没有;坐着喝茶的白衣人人更加不耐起来;他实在是弄不明白;教主干什么要搭理这些小龙小虾的;要是真的有些能耐的话;云海楼里的人早将请柬发出去了;何用得他在这里把关看守;看这些不上眼的东西。
  此时已过巳时;幽冥教地方上来贺寿的那些坛主堂主早就上山了;剩下的这些喽罗;白衣人自然不用理会;他在这里也不过就是摆个样子;至于其他的事;自然是比他身份低的人去办。
  打个哈欠;白衣人索性将视线转到周围的石头上;看这些人还不如看风景;至少后者还能有些意境;只不定自己看多了也能跟楼主一样创出套武功来呢。
  可白衣人才把身子靠的舒服了些;那铜锣竟然连着串的响了起来;惊的坐直身子“怎么回事?”
  记薄子的灰衣人显然也愣住了,这时被白衣人的问题惊回来,赶紧弯腰答道:“适才有几人敲响了锣。”
  其实不用下属禀报,白衣人自己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就是了,毕竟连着七声锣响,除了这十面锣刚立的时候有过,七年来这还是头一遭。
  拉回神智,白衣人看着娇滴滴的小姑娘从石峰上轻轻巧巧的跳下去,不由咋了咋舌头,这最后一声锣响虽然弱了点,但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姑娘有这等身手实在已经是很不错了,至少比那些看起来五大三粗的自以为很了不起的汉子强的多。
  白衣人盯着刚才敲锣的几个人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最终得出结论,这些人个个都应当是个人物,摸摸下巴,邪道上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几个新起之秀?瞄眼两个道士,这癫狂道人他倒是认识,难不成那老道是癫狂道人的师兄弟,而那几个年轻的是他二人的弟子?似乎有些牵强,不过即使猜错了又有什么关系,他是负责在这里听响的又不是海楼和云海楼里负责查人底细的。
  见那几人走远,白衣人看看剩下的那些怎么看怎么不怎么样的人,索性自己也不呆了,招了记薄子的灰衣人叮嘱了两句,抬脚走人。
  没走两步便赶上了那几个敲锣的人,别看他身上系的是条白带子,搁到地方上怎么也是个副堂主,刚才那铜锣他能敲到第四面,只有楼主才能敲到最顶上的,当然教主更厉害,连敲都是不用敲的。
  “兄台不用守着了?”癫狂道人脸皮颇厚,看到白衣人上来,立即热情洋溢的打了声招呼,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旧识呢。
  “不用守了,守着也没用,还不如上去捞些好酒来喝,怎么着道长跟我一道上去,有我带路可比旁人快的多。”那白衣人竟然也是个自来熟的,两人搭到一快竟然跟久别重逢的老友一般。
  “甚好甚好”癫狂道人捻着胡子点头如捣蒜,一双贼眼笑的就剩下一条
  果如那白衣人所说由他带路果然快了许多,不一会就出了刚才的峡谷,通过那窄的不能再窄的豁口,这便到了桃花鬼谷了。
  可惜现在已经过了桃花旺开的时候,一眼望去,碧油油的全是叶子,有的甚至结出了青涩的小桃,这谷四面围的水泄不通,本就比其他地方要热上许多,那叶子自然长的也比谷外的大。
  “小心了,此处极为难走,若是差了一步便困在里面了,到时候除非教主亲到,否则也没人能把你等救出来了。”白衣人此言并非危言耸听,十五年前那场围攻之战就是最好的例子,若是被困在这里面就是武功再高强,也要困死在里面,更何况这里头还有剧毒无比的桃花瘴。
  现在虽说没有了桃花,但这千株万束的桃树可没挪动半点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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