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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果然还是牙痛?”
“才不是!”
维多利加心情变得很差,独自回到房间。一弥紧追在后,只见座垫、枕头,接着是帽子,就连鞋子都朝入口飞来。
“呜哇!喂!?”
稍微窥探一下维多利加,发现这次她竟然打算用力举起椅子。一弥大惊失色:
“你在做什么啊!?为什么这么生气!?”
“告诉你,这是淑女的房间,不准进来!”
“淑、淑女算了,是这样没错啦?”
“呼、呼、呼”
维多利加似乎已经筋疲力尽,不再想要举起椅子,反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纤细的木头椅子看来很轻,如果是一弥,应该可以连着坐在上面的维多利加一起举起来转上几圈吧。
不知该怎么办的一弥进入房间,乖乖地半开着门,站在门边。维多利加瞪他一眼:
“久城,你老是说我喜欢埋在书堆里,其实是你自己老是丢三忘四,看过也记不住吧。你这个人啊”
话说到一半又闭嘴。
窗户微微晃动,风势似乎变强了。
乌云开始笼罩窗外的山脉。山雨欲来的暗蓝色天空变得沉重。遮住浮在夜空中的星星。
远处还响起雷鸣。
“维多利加?”
“算了。”
“我问你这是怎么国事?”
“我说算了、算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弥也开始心浮气躁,不禁用力敲了一下墙壁。这下子反而让拳头吃痛,忍不住泪眼盈眶,说不出话来。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一弥开口了:
“那个,维多利加。你为什么跑来这里?”
“”
“是因为我拿给你看的分类广告对吧?你看完之后就不太对劲,最后还溜出学校你不是不能随便离开学校吗?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一向遵守规定,怎么会一看到广告就做出这种举动究竟是怎么回事?”
“”
“维多利加,我生气哕。你这种态度,简直和布洛瓦警官你哥哥一样。他对你视若无睹,和你现在背对我,根本就是一模一样。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们不是朋友吗?”
“”
“你不是对我说过、说你是我少数的朋友之一”
一弥话说到此,便闭上嘴不再说话。
沙沙沙沙沙
窗外发出微微的声响,开始下雨了——白茫茫的细雨。白色雾气遮住山脉。
模糊的窗户玻璃因为雨滴而发出小小声响。雨珠落下又消失,房里似乎变冷了。
维多利加终于开口了:
“我是来证实某个人的清白的。”
“咦?”
“柯蒂丽亚·盖洛的清白。”
一弥抬头看向维多利加。她咬着下唇,以皱起眉头的倔强表情瞪视一弥。
一弥不由得瞄了走廊的方向一眼,轻轻关上门避免被人听见,缓缓走近维多利加。因为只有一张椅子,只好将她带来的迷你衣箱放在她身边,轻轻坐在上面,从下往上仰视维多利加。
“你看这个。”
维多利加似乎想要拿什么东西给一弥看,小手在睡衣胸前摸索。翻弄着棉质大荷叶边——又遇到荷叶边,继续找——还有荷叶边
“你在做什么?”
“等等!”
“”
继续在荷叶边之间寻找。
“喂?”
“等等!等等!等等!”
“我又不是狗。”
维多利加听到一弥这么说,终于抬起头,一脸诧异的表情。
——好不容易从荷叶边迷宫里头找到亮晶晶的金色圆形物体。一弥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到是一枚金币。上面钻个小洞穿了一条链子,加工成坠子。
只不过是金币加上链子而已,看起来就像是小孩子做的玩具。和维多利加的豪华衣物相对之下,给人一种不搭调的感觉。
维多利加低语:
“这是柯蒂丽亚给我的。”
“布洛瓦警官看到你戴着印度风的帽子时,也曾经叫出这个名字对吧。”
“柯蒂丽亚·盖洛是我的母亲。”
她的声音很微弱。
她慢慢将项坠翻面,想要让一弥看看上面的东西。坐在脚边的一弥伸出手——姿势就像是从贵妇那里获颁礼物的骑士。
金币背面贴着一张小相片。
维多利加·德·布洛瓦的黑白相片——
就和维多利加戴着一弥送的印度风帽子时一样,长发拢在身后,脸上化着浓妆。艳红的嘴唇让一弥有种强烈不协调感。那个颜色与维多利加的风格完全不同——属于成人的颜色。
“这个、呃是你吗?”
“不是。”
维多利加摇头:
“她是柯蒂丽亚·盖洛。我的母亲。”
一弥倒吸一口气。
夜空开始下起倾盆大雨,激烈敲打窗户。
维多利加咬着下唇,直挺挺坐在椅子上。
“我的母亲是个舞者。穿着薄纱舞衣、以带有异国风情的妆扮在舞台上表演,很受欢迎。但是母亲所到之处发生各种事件,也被称为神秘的女性。”
维多利加的声音与在大图书馆顶楼被南国树木与书籍环绕时一样,平坦而冷静。
窗外继续下雨,房间里的温度也下降。一弥坐在迷你衣箱上,抱着膝盖,仰视维多利加。
“母亲有段时间和布洛瓦侯爵在一起,生下我之后,就消失无踪。我因为某种原因而被隔离在侯爵家塔顶的房间长大。他们从未告诉我有关生母的事情。有一天晚上,母亲来到塔上,把这个金币项坠交给我。窗外的母亲长得和我一模一样,所以我立刻就认了出来。”
“窗外?高塔的窗外?”
“柯蒂丽亚的身手非常矫健非常、非常”
一弥默不作声。
“母亲一直在保护我。”
“嗯。”
“母亲来自被认为是苏瓦尔灰狼传说起源地的某个村子。据说那个村子的人们,从十六世纪初开始住在深山里,过着与世独立的生活。村民的个子矮小、金发、非常聪明,却也非常不可思议。很难在都市里找到来自那个村子的人,因为他们几乎不离开村子。但是布洛瓦侯爵却希望能够将那种特别的能力引入自己家族的血统里。当他调查到当红舞者似乎拥有此种血统时,便将将她据为己有。只可惜生下来的不是侯爵想要的男孩,而是我。而且之后才发现母亲被赶出村子的原因——母亲原本在村里担任女仆,但却在某天夜里犯下可怕的罪行,因此遭到村民驱逐。她是个罪人。布洛瓦侯爵开始后悔将受诅咒的血统引入家族之中。生下的小孩——我的长相又异于常人,便因为恐惧而将我关在塔上养大。只给我读不完的书与用不尽的时间至于母亲则是逃之夭夭,投身于当时爆发的世界大战战火中。”
维多利加不再说话。
从一弥手中接过项坠,挂回脖子上。简单的金币项坠再度沉入荷叶边海洋深处。
“我一直很想知道,关于母亲出生又被村民驱逐的村子。”
“嗯”
“所有的元凶都会在那一夜回来——就是外传母亲犯下可怕罪行的那一夜。如果不是这样,母亲便不会被逐出村子,也不会生下我。”
“这可伤脑筋了。”
维多利加睁大绿色眼眸,像是受到惊吓一般。然后两手按在唇上,呼呼呼地吹气。
一弥脸红了:
“你、你干嘛啊!”
“你真是个有趣的人,久城。”
“真是抱歉。”
维多利加笑了。然后举起一只手指着房门:
“我要睡了。出去吧。”
“唔?我、我知道啦。这里是淑女的房间对吧?”
“我要睡了。马上就要睡了。喏,快出去。”
“我就说我知道了嘛!真是的晚安,维多利加。”
一弥慌张站起,打算离开房间。
站在门前时,听到后面好像有说话声,又回头过去。
或许是心理作用——维多利加的嘴巴闭着,不过却默默盯着一弥。
“嗯?”
“我是来证明母亲的清白的。”
“唔、嗯”
一弥疑惑地回望她。熟悉的维多利加,看来有如陌生人般疏远,让一弥突然感到不安。
维多利加说道:
“这是一场战争。灰狼村和她的战争。”
“唔、嗯”
“所以除非柯蒂丽亚·盖洛获胜,否则我不会回去。”
——出门来到走廊上,似乎先前有人通过,正好把门关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抬头一看,只见蜜德蕊房间的门微微晃动了一下。
3
——第二天早晨。
一弥和维多利加在旅馆餐厅享用红茶、面包搭配生火腿的早餐时,一群年轻男子吵吵闹闹走下楼来。
留着胡须、戴着玳瑁框眼镜、身材中等的男子,一边下楼梯一边喋喋不休。看来个性十分多话。男一个身高相仿的男子,穿着高级外套,戴着金光闪闪的金表,脸上带着可亲的笑容随声附和,声音相当尖锐。
身材高大、有点驼背的男子跟在两人身后下楼。虽然长得又高又壮,在发现一弥他们之后,脸却有点红,以几乎听不到的声音打招呼。看来是个相当内向的年轻人。
他们落座之后,便把牛奶豪迈倒进红茶里,整块面包拿起来就啃,看起来很会吃。
留着胡须、戴着玳瑁眼镜的长舌男子,开口对一弥自我介绍——原来三个人是苏瓦尔美术大学的学生,正在学习绘画。旅行是他们的兴趣,三人同行一起下乡素描。
“这家伙家里很有钱。看到外面的车了吗?那就是德瑞克的父母送的。”
说完之后便拍了拍手戴金表、身穿高级外套的男子,名叫德瑞克的男子也以尖锐的声音回应。虽然体格和胡须男差不多,不过长相十分女性化。爱说话的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