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状态 作者:[美] 迈克尔·克莱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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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状态 作者:[美] 迈克尔·克莱顿- 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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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文斯点点头:“他是那么说的。”
  “他说是一份什么样的清单?”
  “没有。他想告诉我更多的东西,可他从来没有抽出时间做这件事情。”
  “你跟他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没有告诉你?”
  “我记不清楚。”
  “上飞机的时候?”
  “没有”
  “在餐桌上,吃晚饭的时候?”
  “我想没有。”
  “你跟他一起向汽车走击的时候?”
  “没有,他一直在唱歌。说老实话,有点丢人。然后他就进了汽车等一等。”埃文斯坐起来。“他确实讲过一件有趣的事情。”
  “是什么?”
  “是一句充满哲理的佛教格言。他要我记住这句话。”
  “是什么?”
  “我记不清楚,”埃文斯说,“至少不太准确了。好像是‘一切重要的东西都离菩萨端坐的位置不远。’?”
  “乔治对佛教不感兴趣,”莎拉说,“他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
  “一切重要的东西都离菩萨端坐的位置不远。”埃文斯又重复了一遍。
  他目视前方,看见了那间与客厅相邻的媒体室。
  “莎拉”
  在他们正前方,在那只引人注目的顶灯下面,有一尊巨大的用木头雕刻出来的坐佛,来自14世纪的缅甸。
  埃文斯站起来,走进媒体室。莎拉紧随其后。
  这尊木刻高四英尺,放在一个高高的底座上。
  埃文斯绕到木刻后面。
  “你觉得?”莎拉说。
  “也许。”
  他用手指在木刻的底座周围摸了摸。交叉的双腿下面缝隙很窄,他什么也没有摸到。他蹲下来,寻找着,什么也没有。在这尊木刻的木头上面有一些较大的缝隙,但里面什么也没有。
  “也许应该移一移底座。”埃文斯说。
  “它下面装有滑轮。”莎拉说。
  他们将它滑向一边,下面除了白色的地毯,什么也没有。
  埃文斯叹了一口气。
  “这里还有别的佛像吗?”他朝房间四周看了看,说道。
  莎拉双手着地,双膝跪地地趴了下来。
  “彼得。”她说。
  “什么?”
  “快看。”
  他蹲下来。在底座和地板之间有一条大约一英寸的缝隙,从这道缝隙只能勉强看见信封的一角,粘附在底座上面。
  “我要受到诅咒了。”
  “那是个信封。”
  她轻轻地把手伸进去。
  “能拿到吗?”
  我想可以拿到了!”
  她把信拖出来。这是一种公务上人们常用的那种信封,口是封起来的,但未做任何记号。
  “可能就是它了。”她说道,十分兴奋,“彼得,我认为我们已经找到了。”
  这时,灯光灭了。整个房子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他们爬着站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埃文斯说。
  “没事儿,”她说。“应急发电机随时都可以接进来。”
  “事实上,不会了。”黑暗中一个声音说道。

  两道强光直直地照在他们的脸上。埃文斯斜视着刺目的光线;莎拉用双手蒙住自己的眼睛。
  “请把信封给我。”那个声音说。
  莎拉说:“不。”
  一声机械的咔嗒声,好像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我们要拿走信封,”那个声音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
  “不,你别想。”莎拉说。
  埃文斯站在她旁边,耳语道:“莎拉”
  “住嘴,彼得。他们不能拿到它。”
  “如果迫不得已,我们就要开枪了。”那个声音说。
  “莎拉,把他妈的那个信封给他们。”埃文斯说。
  “让他们来拿。”莎拉挑衅地说道。
  “莎莎拉”
  “贱货!”一个声音吼叫道,随即传来一声枪响。
  埃文斯陷入了混乱与黑暗之中。
  又是一声嚎叫声。
  一只手电筒指向屋子的一角,光线在地板上跳跃滚动着。
  在阴影处,埃文斯看见一个高大的黑影正在袭击莎拉,莎拉尖叫着踢打着。埃文斯想也没想,便向那个袭击者猛扑过去,抓住他穿着皮夹克的手臂。他闻到那个人的呼吸中有一股啤酒的味道,听见他在咕哝着什么。接着另一个人把他拉开,猛地将他摔在地上,踢打着他的肋骨。
  他翻滚着,砰地撞在了家具上,紧接着一个握着手电筒、从未说过话的人用低沉的声音说,“马上给我滚开。”立即,那个袭击者停止了与他们的厮打,转向这个新的声音。
  埃文斯回头看看莎拉,莎拉正躺在地上。另一个人站起来,转身面对手电筒的方向。
  在一连串的爆裂声中,那个男人嚎叫着向后倒下。手电筒此时正照着那个一直在踢打彼得的人。
  “你,趴下!”
  那个人立即躺在了地毯上。
  “脸朝下。”
  那个人翻身朝下。
  “这样好多了。”这个新的声音说,“你们两个人没事吧?”
  “没事,”莎拉凝视着前方的光亮,一边说一边喘息着,“你到底是谁?”
  “莎拉,”那个声音说,“你连我我都认不出来,我很失望。”
  正在这时,屋子里的灯亮了起来。
  莎拉说:“约翰!”
  令埃文斯感到吃惊的是,她跨过那具袭击者的身体,感激地拥抱了一下约翰·科内尔,那位麻省理工学院环境工程系的教授。


29 霍尔姆比山
 
  10月5日,星期二
  晚上8时03分

  “我认为应该给我解释一下,”埃文斯说。科内尔蹲下来给躺在地上的两个人戴上手铐。第一个人仍然毫无知觉。
  “这是一种经过改装的泰瑟枪。”科内尔说,“射出五百兆赫标枪可释放出四毫米抑制小脑正常活动的震摇。马上就会倒下。虽然失去了知觉,但它强能持续几分钟时间。”
  “不,”埃文斯说。“我的意思是——”
  “我为什么在这里?”科内尔说着,抬起头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对。”埃文斯说。
  “他是乔治的好朋友。”莎拉说。
  “是吗?”埃文斯说。“从什么时候成为好朋友的?”
  “自从我们见面的时候,有一阵儿了,”科内尔说。“我相信你还记得我的同事,三泳·塔帕。”
  一个身体结实、肌肉发达、皮肤黝黑、剪着平头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跟以前一样,这个人给他留下的印象是他与部队不清不楚的关系和他的英国口音。
  “灯都打开了,教授。”三泳·塔帕说,“要报警吗?”
  “还不用。”科内尔说,“帮帮忙,三泳。”
  科内尔和他的朋友搜了一遍那两个戴着手铐的人的口袋。
  “不出我所料,”科内尔终于直起腰来,说道,“他们身上没有身份证明。”
  “他们是谁?”
  “那是警察要问的问题,”他说。
  那两个人咳嗽了几声,苏醒过来。
  “三泳,把他们带到前门去。”
  他们用力把那两个人扶起来,半扶半拖地弄出了房间。
  只剩下埃文斯和莎拉了。“科内尔是怎么进来的?”
  “他在地下室里。他在房子里几乎搜索了一个下午。”
  “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我要她不要告诉你的,”科内尔说着,回到了屋里,“我对你不放心。这是一件复杂的事情。”他搓了搓手。“现在,我们可以看一下那个信封了吗,”
  “可以。”莎拉在沙发上坐下来,把信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整整齐齐地折着。她怀疑地看着那封信。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是什么?”埃文斯说。
  她一言不发地把信递给他。
  这是一张加利福尼亚托兰斯的爱德华兹艺术品展示公司的账单,当时订做了一个放置佛像的木头底座。时间是三年前。

  埃文斯感到心灰意冷,他挨着莎拉在沙发上坐下来。
  “什么?”科内尔说,“已经放弃了?”
  “我不明白还能做什么?”
  “首先,你可以确切地告诉我乔治·莫顿是怎么跟你说的。”
  “我记得不太确切了。”
  “把你记得的告诉我。”
  “他说了一句克满哲理的格言。好像是‘一切重要的东西都离菩萨端坐的位置不远。’”
  “不,不可能。”科内尔果断地说道。
  “为什么?”
  “他不会那样说。”
  “为什么?”
  科内尔叹了一口气。“我认为这是不言自明的。如果他是在下达一道指令——我们权且以为他是——他不会这么不确切。所以他一定说了别的话。”
  “我记得的就这些。”埃文斯自卫地说道。埃文斯发现科内尔急躁的言谈举止有些无礼,甚至是对他的侮辱。他开始不喜欢这个人。
  “你记得的就这些吗?”科内尔说,“让我们再试试。乔治是在哪儿跟你说造句话的?一定是在你离开大堂以后。”
  起初埃文斯感到迷惑不解。接着他想起来了:“你在那儿吗?”
  “是的,我也在。我在停车场,当时离得很远。”
  “为什么?”埃文斯说。
  “我们以后再讨论这个问题。”科内尔说,“你告诉我,你和乔治出去了“”
  “是的。”埃文斯说,“我们走了出去。外面很冷,乔治感到冷之后就不唱歌了。我们站在宾馆的台阶上等车。”
  “啊哈”
  “车到之后,他坐进了法拉利,我对他开车表示担忧,所以就问他,乔治开始说,‘这使我想起一句哲理格言。’我说,‘是什么?’他说,‘一切重要的东西都离菩萨端坐的位置不远。’。”
  “不远?”科内尔说。
  “他就是那么说的。”
  “好的,”科内尔说,“这时,你”
  “身体趴在车上。”
  “趴在法拉利上?”
  “对。”
  “弯下身子。这时乔治告诉你这个格言,你是我么回答的?”
  “我只是要他别开车。”
  “你重复了这句话吗?”
  “没有。”埃文斯说。
  “为什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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