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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全营帐十几二十个大小伙子一起跳了起来,一个个仿佛打了鸡血一样,叫道:“林老大,我去!带我去!”
林雪霓点了十个人,剩下没被她点中的顿时哀怨四起。被她冷冷一瞪,只得用充满艳羡的眼神,望着那十个冲着他们挤眉弄眼的家伙,随着林雪霓一起走了出去。
离开军营,有性子急的已经忙不迭的问道:“林老大,我们去揍谁?”
林雪霓顿住脚步,冲着他们招招手,十一个人迅速围成一圈。林雪霓压低了声音,细细交代了该如何行事,以及行动的步骤与方法。
“可听明白了?”望着一个个眼露精光、不怀好意的家伙们,她低声问道。
众人露出狰狞的笑容,个个摩拳擦掌:“放心林老大,保准让他欲…仙…欲…死!”
。。。。。。
华灯初上,这个时辰是风国帝京城一天之中最繁华的时段。
灯红柳绿,莺歌燕舞。
胭脂胡同,是帝京城有名的脂粉之地,这里不光有青楼,还有倌馆。
胡同最东头的花满楼,是全帝京城最大的青楼;胡同最西头的春宵馆,则是全帝京城最大的小倌馆。
而这花满楼和这春宵馆的老板,是同一个人,她的名子叫诗紫。
诗紫今年只有三十二岁,一向保养得宜,看上去仿佛只有二十岁出头的模样。
她是一个长袖善舞的女人,凭借一己之力兼营着帝京城最大的妓院与倌馆,足可见她手段之一斑。
而此时的春宵馆中,诗紫一向柔情似水的粉面上,却尽是慌张与焦急。
她直接沿着铺着大红地毯的台阶上了二楼,走到最里面的一间房前用力的拍了拍门,小心谨慎的轻唤了一声:“樊将军。”
房内传出低低的呻…吟与轻喘,似痛苦又似欢愉。
诗紫咬了咬唇,又将拍门的力度加大了一些,继续唤道:“樊将军!”
房内一个声音不耐烦的叱道:“什么事情?”
诗紫抬高了声音:“老将军找来了,听说很快就会到,您是不是先暂避一下?”
屋里传来低低的咒骂声,过了一阵,大门“咣”的一声打开,露出了半边还裸漏在外面的赤精胸膛。
樊修武不耐烦的说道:“这个老家伙的精力真是旺盛,天天死盯着我,哪里都不能去,真是烦透了!”
诗紫掩唇一笑:“老将军也是关心你嘛,将军你就要尚公主了,总不好日日都流连在我们这样的地方。”
樊修武嬉笑的在她粉面上摸了一把:“我才不管她是不是公主,娶了来若是敢管我,我也一定将她休了回去!”
诗紫不置可否,只笑着催促:“您还是快离开吧,说不得一阵老将军就寻过来了。”
樊修武不在意的点点头,又留恋的朝屋内望了一眼,才动身朝楼下走去。
诗紫连忙喊道:“将军记得从后边走!”
看着他的背影,诗紫弯唇冷笑,不知死活的东西,活该!
樊修武匆匆绕到后院,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正觉得奇怪,平时这里怎么说也会有些厨子、帮工来回走动的,今日那些人呢?
心中虽奇怪,他却懒得过问,躲老爹要紧。
他这个老爹,以前倒是不怎么管他,自从皇上替他那小女儿晋城公主指婚后,老爹立即将他紧紧看管起来,生怕他在外惹出什么乱子而失去这样可以攀附皇家的大好亲事。
可是离大婚还有半年之久,这要让他如何忍得?每当想起花满楼和春宵馆的当红倌人,他就忍不住心痒痒的只想往这里跑。
后院连接着的胡同,幽静而黑暗,樊修武跨进去,忽然觉得心里有一种森然的感觉。
他皱了皱眉,只想快一点离开这里。
突然在他背后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樊修武!”
☆、残废
声音很陌生,樊修武却觉得浑身一激灵,刚扭过头去看,突然一只布袋从天而降罩到了他的头上。
眼前顿时一片漆黑,他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头上猛然剧痛,不知是什么钝器狠狠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樊修武惨叫出声,一下摔倒在地,雨点般的拳打脚踢狠狠落在了他的身上。
“你们是何人?竟然敢打我?”樊修武怒叫出声,“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他刚想翻身起来,更猛烈的重踢向他招呼下来,几乎每一拳每一脚,都击在他身上最柔软的地方。
樊修武惨叫连连,无法翻身起来,只得先用手护住头脸等要害部位,一面心中暗暗盘算着究竟是谁在向他下黑手。
人数很多,凭着朝他落下来的拳脚来看,只怕不下十个人,可是究竟是谁与他有如此大的仇怨?
头上又是一阵剧痛,不知是谁朝他的头上狠踹了一脚,樊修武顿时感觉头上一阵晕眩,口鼻中涌出腥甜的味道。
这些人只顾埋头闷打,没有任何一人发出丁点声音,可是招招落在实处,不到片刻,樊修武连惨叫的力气都已没有,只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呻…吟。
打他的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樊修武喘了几口气,虚弱到了极点:“你们究竟是谁?”
依然没有人说话,但是樊修武却感到了一股森然的冷意与杀意。
他突然恐惧起来,想将头上的布袋除去,骤然间下面的要害部位突然传来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嘶声惨叫,再也禁受不住,昏了过去。
周围一片寂静,忽然有人小声嘀咕:“死了?”
“不会吧。。。。。。”
“其实。。。。。。老大可以不用脚踩的,我这里有刀,一刀下去不就了结了?”
闷笑。。。。。。
一记冷冽眼锋扫了过来,周围顿时噤声。
“还愣着干嘛?动手!”低沉的女声传来,众人迅速忙碌起来。
天色渐渐发白,樊修武是被冻醒的,刚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昏暗,呼吸不顺畅,头上仍罩着布袋。
紧接着感受到了浑身疼痛,尤其是下面那个部位传来的剧痛几乎令他疯狂。
动了动手臂,才发现全身无法动弹。想出声大喊,嘴里竟然紧紧塞着布团。
究竟是怎么回事?
樊修武开始恐惧起来,狠狠扭动着身躯,发出沉闷的呼声。
周围渐渐有了人声,樊修武更大声的发出闷哼声。
四周人声顿时嘈杂起来,他心中传来不好的预感。
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渴望自由的他,只希望有人赶紧来将他放下来。
“是少爷!”
他听到了自己亲随的声音,嘴里“呜呜”发出更大的声音,拼命扭动着身子,示意那帮王八蛋赶紧将自己解开。
他心中发狠的想着,只要解开自己,自己非要给这群王八蛋一人一脚,这帮混蛋,现在才来,都死哪里去了?
身上的绳索很快被解开,头上的布罩也被亲随解开,刚掏出口中的布团,樊修武正想破口大骂,却看见自己亲随那尴尬、躲闪的眼神,以及周围围了无数冲着自己指指点点的百姓。
自己竟然被人捆在了最热闹繁华的正街上!
忽然感到身上很冷,他低头一看,脸上顿时一阵青红交加,自己竟然浑身赤…裸,一…丝…不…挂!
而下身的要害部位,竟然已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一个亲随连忙先除下自己的外衣给他披上,哆哆嗦嗦的说道:“少爷,您小心着凉。。。。。。”
话音未落,脸上就挨了狠狠一掌,樊修武咆哮起来:“滚!你他妈的给老子滚!”
长街偏僻一隅,静静走出来一个人,那是林雪霓。望着狼狈而逃的樊修武和他的亲随,林雪霓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中只传来阵阵杀意。
樊修武,要杀死你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但是,生不如死的感觉,我要让你一点一点的去感受。
樊修武一身重伤回到了家,顿时震怒了天下兵马大元帅樊百川。
家中仆人迅速请了城中最有名的许大夫为他诊治。
许大夫细细察看了他身上的各处伤痕,不禁心中暗自咕哝:这下手的人还真狠,专挑身上最柔软的地方下手,五大三粗的汉子,硬是被打出了一身内伤。
半晌,许大夫吞吞吐吐的说道:“小将军身上的伤虽然严重,但却不会伤了性命,只是。。。。。。只是。。。。。。”
对于许大夫的含糊其辞,樊修武却不明所以,暴跳如雷的说道:“只是什么?你直说啊!”
许大夫吓出一身冷汗,飞快的说道:“小将军的子孙根受损严重,只怕即便治好了,以后也不能人道了。”
一旁的樊百川却愣了愣:“什么?”
许大夫叹气道:“也不知道少爷与何人结了仇怨,那人竟然将少爷的子孙根踩得粉碎,少爷日后只怕再也没有生育的能力了。”
樊修武的脖颈上青筋暴跳,几乎要将一双拳头捏得粉碎。
樊百川却心中顿时冰凉一片,再过不到半载的时间,公主将要下嫁,儿子如今成了这般模样,莫非让公主守活寡不成?
可是一旦要上报朝廷,不但这门亲事无法结成,更会惹来朝野上下的嘲讽,不光儿子今生今世无法做人,前途尽毁,连带着樊家满门也会蒙羞。
不,此事不能被任何人知晓。
心中有了决定,樊百川对许大夫说道:“还请许大夫全力医治,樊某必当重谢。再有便是,还请大夫将此事代为保密,请勿宣之于人�